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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蔓皇城 后宫一夜成 ...

  •   “小米,小米。”
      宋兴芜在烟雾中拼命地朝里里去,尘灰呛得他几乎要晕倒,他扶着墙沿着角落捂着口鼻,想要去寻找他的妻子。
      “殿下,别走了,这样您命也会没的。”叶公公在一旁劝道。
      “来人,皇妃和皇孙都还活着!”
      宋兴芜没再往里走,朝声音那头奔去。
      杜韵沁抱着宋承昊,气息很弱,灰头土脸的,却还是死死护住她的儿子。
      宋兴芜焦急地冲到她面前,她误以为是刺客,抬脚就往宋兴芜踹。
      “我,是我,宋兴芜。”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喜极而泣,从刚刚的惊恐缓过来,抽抽搭搭的:“兴芜,兴芜,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喊了二皇子的尊名,只是颤抖着倾诉自己的害怕。
      宋兴芜将她抱起,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朝太医室跑去。
      “你没事就好。”她靠在他的胸膛,这也许是她唯一一次的偏爱了,但她不敢想,只是乞求她的孩子平平安安。
      他吻住了她的额头:“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路上的火拼命地往上窜,像一个又一个惊悚的鬼脸,随便一个,都会夺去他们生的自由。
      路上有一群奴婢在救火,房屋彻夜地燃着火,响着求饶的救命声,一个奴婢见到宋兴芜,急忙给他跪下,脸上沾满了烟灰,拼命地磕着头:“大人,救救里面的奴婢吧,我们只有这一条命,救了生死都是大人的人了。”
      磕头的声音哪怕在一片慌乱声中也很响亮,关在里面的是那个奴婢的姊妹,她们拼命挣扎,却死在了莫须有的权贵里。
      哀嚎声响彻皇宫,她已经哭不出任何泪水,只是用她的血做墨,地作纸,血洒当场,铺写这一生的冤屈。
      宋兴芜对这一切并无感觉,他是未来的皇帝,他是冷血的,也是智慧的,他只能权衡利弊所有人于他的作用,他们只是他登上皇位平平无奇的牺牲者。
      两人平安到太医院了。
      宋兴芜直接踹开了太医室的门。
      屋里只剩两人,其余都去皇宫各处救治了,一个看着另一个,样子很滑稽,像是在问这是干什么的一样。
      “二皇子,皇妃如何?”
      “没长眼睛还是没长脑子啊?整个皇宫烧了一半,你们两个命不想要了?”宋兴芜将昏迷的杜韵沁放置好后,抓着太医的衣领逼迫他救治。
      “是是,我这就给皇妃问诊。”
      “少那么多屁话。”
      杜韵沁已经奄奄一息,小米却还是生气十足,在旁大肆哭着:“娘亲,娘亲……”紧紧揪着杜韵沁的衣角。
      宋兴芜抱起了小米,才五岁多,就这样闹,以后有的是折腾,他把小米放在怀里慢慢地摇晃,小米渐渐地安睡下来,接着是一阵又一阵平稳的酣睡声,神情很是安详。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他有些动容,用指腹轻轻剐蹭小米的脸颊,孩子很软,他在想,她应该受了不少苦吧,可他一句过问都没有,甚至认为那是理所当然,内疚之情油然而生。
      “殿下,殿下,小米还活着吗?”杜韵沁一睁眼就不停地叫唤着。
      可情况更糟的好像是她。
      他把小米放在她怀里,用两只手臂笼住了她瘦弱的身躯。
      她靠在他的臂膀上哭泣:“小米没事,我还以为我们都要死了呢……”
      “殿下,皇妃无大碍,只是身子骨自生育后就弱,还需多加修养。”
      “是。”
      “你以为你这样可以瞒住一切吗?”
      男子沉默不语。
      王途艳抓住他的手臂,像疯一样地质问他:“你真以为我想嫁给那狗皇帝?”
      男子把头埋得很低,不敢去看她。
      “我问你,我问你啊!”王途艳一把将他推开,在房间里到处走着,一边走,一边将屋里的东西都推倒。
      “你以为你是谁?这世上男子那么多,我本就是个□□,我想找个男人,何处没有?”
      王途艳头发散乱,嘴上的胭脂花掉了,活脱脱一个泼妇。
      “你说话。”她突然又变得很平静,冷冷地问他。
      “途艳,我对不起你。”他朝她跪下。
      “你一句对不起才是对不起我。”她扯起他的衣领。
      “你不是□□,你是王途艳。”他低头吻了她的手腕,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那你娶我啊。”她又在房里狂奔着。
      “我……”
      王途艳的衣服都拖在地上,已经快要掉下来,她朝他跑去,将他压在身下,吻住了他的唇。
      “说你非我不可。”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脸上。
      “我沈泽阳非王途艳不可。”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皇宫里的火势跟随着房里的旖旎翻覆潮涌着。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
      一群人在皇宫里穿梭着,皇宫原本的繁华在这一夜的盛况下几乎燃烧殆尽,变得有些颓废。

      “大胆,谁放的火!彻查皇宫,一个也不许漏。”
      皇宫烧了一半,该死的死,该伤的伤,一夜之间,皇宫变得苍凉又破败,连那御花园都没剩几颗树了。
      也难为宋季还能来上早朝,他睡得很死,裤子都烧了一半,才被烫醒,宫殿里侍卫婢女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五皇子,说说,这半个皇宫要如何修复?”
      突然被点名的宋季还在打哈欠,就行了个礼才开始分析:“先将无处住的人安排好住处,我看烧的是后宫,也不必过于奢华铺张,简单修葺就可以了。”
      “不错,沈太傅教导有功。”
      沈太傅是宋季的老师,很是死板,连宋季看眼女子都要责罚他站两个时辰,这让宋季苦恼不已,宫中也实在没有可以不用正眼看人的规矩,还有背不会书就只能继续背,背到会才能睡觉,他那时一直期待油灯倒掉把宫殿燃了,结果,真成真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总而言之,沈太傅给宋季立了一大堆规矩,让他过得人不像人,苦不堪言。
      “此乃臣之本职。”
      宋季真想给坐在龙椅上的那人来一拳。
      “丞相,你觉得如何?”
      “皇子所言极是。”
      宋季一身冷汗,他未来的丈人也不知怎样看他,毕竟,他前几日为了给小厮出头,差点给酒家老板灭种了。
      江皿明斜睨一眼宋季,这鬼小子,惯会耍小聪明,难堪大任。
      “礼部可有何事?看李尚书很是紧张嘛。”
      “陛下,我这里已经有不少人要弹劾二皇子了。”李尚书一直哆嗦,一个踉跄跪倒在地。
      “何至于此,若是有本事,来指着我的鼻子说教我。”宋兴芜甩了甩袖子,好像跟他没关系。
      “皇上,请惩戒二皇子。二皇妃品行不端,险些将五皇子未来的正妻置于死地,五皇子,你也没意见吗?”也不知市井的谣传怎会到了朝廷上,一个平日不见的官员跪了下来,矛头直指宋季,简直不要他好过。
      “吵吵嚷嚷的。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互相指控。”江关夕作为武将,平日不需上早朝,只是今日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来,对他们于生命的无视简直无法忍受,令人发指。
      是啊,皇城里死的是奴隶,而不是主子,对达官显贵而言,他们不过是一笔钱换来的货物,更何况是这冷血无情的皇宫。宫殿像个笼子,把人们的良知关住,宫中主子只能往上爬,所以必须冷血,可是,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婢子呢?谁来为他们喊冤?谁又会知道,会记住他们呢?
      朝堂上变得鸦雀无声,草草地退了朝,他们已经没有脸再无视那些亡灵,也许可能是出于加害者的恐惧。
      江关夕不敢去想,他虽然是个将军,但战场上没有赢家,他希望天下安定和平,他甚至愧对于死于他剑下的敌人,没办法,他只能为自己的国家效力,更何况朝夕相处的、服侍他的仆人呢?
      他脱下朝服就往床上一躺,他有点累,也不想面对那可怖的现实,人人都在谈贵妃单用了一袭红裙揽了圣上的心,却没有人去问那红裙是哪个裁缝连夜赶制,又是哪个婢女在三更还在浣洗衣物,又是从哪些百姓手里搜割来的布料,残暴之至。
      床边圣上赏的宝物一闪一闪的,像是对这个世界很是新奇。
      他觉得有些郁闷,披上斗篷,走向了西街的一家少有人光顾的酒铺。
      “老板娘,要一壶桂花酿。”他靠在墙上垂下眼看女子忙活生计。
      “刚开摊呢,对了……”她抬眼才发现是来人是谁,眼里满是惊愕。
      “敲你那讶异的表情,没出息。”他勾了勾她的鼻子。
      “啪”她把他的手打开,鄙夷地盯着他:“闲得没事干不成?”
      “书娘子……”他抓住她的手,揉了几下。
      她放开他的手,走进酿酒间里,给他拿了一坛桂花酿:“去去去,别来糟蹋我生意。”
      他接过桂花酿,把它放在桌面上后,又拉住了她,吻了下去。
      风吹,门口的桃花正盛,结伴在空中飘扬,漫天的桃花摇啊,落啊,两人在风的声声祝福中,吻了一遍又一遍。

      养心殿内,两人下着棋。
      “听闻你在这等了我许久?呵呵。”他瘫软地靠在贵妃椅上,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那慵懒又颓废地拿着酒壶,虽是上了些年纪,却不妨碍他的狂妄自大。
      “望皇上成全。”江皿明深深鞠了一躬以示尊敬。
      他在那儿就宛若一幅画,这才让人明白什么叫翩翩公子世无双,脸上微微的皱纹增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故事感,更让人入目难忘。
      他默许他的话语。
      “皇上当真要拿我女儿做筹码?”每个字都透着骨子里的恨意,恨不能杀了对方,脸上却满面春风。
      “当然了,卿不是最懂我了吗?”说着,他开始狂笑起来,像是在嘲讽对方的无能。
      “宋无故,你还真是拿往日的情面不顾啊。别忘了,我手上的兵权随时可以置你于死地。”江皿明将了对方一军。
      “江皿明,我现在就治你个不敬君王之罪。哎呀,不是让人如沐春风吗?怎的现在动起火来了?一点君子之像都没有了。”宋无故有些失态地把棋盘掀了。
      谁输谁赢自见分晓,输者脸上都带着点破防。
      江皿明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对他的失败感到由衷的足惜。
      “宋无故,你还是输了。”
      他愤慨,他是至尊的皇家嫡长子,有着最高继承权,而他江皿明只是落魄氏族的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同他争、同他抢!他越想越怒,把那满盘棋子推倒,黑白子全都混到一起,变成了满地的混沌。
      “你都忘了皇上这词吧?罢了,不同你计较。你啊,从小就生的比我俊,写诗作文又不比我逊色,风月之事又拿捏的比我好。说真是的,既生瑜何生亮啊?”他悲叹起来。
      “我并不想与你抢任何东西,我这辈子,就只愿氿儿过得平安顺遂,不入宫门围墙,一辈子困在你这四四方方的皇宫里,我不稀罕你这王权富贵,我若是想要,何时不是可以伸手便拿?你若是今日不愿放人,那我便以命奉陪。”仔细望去,他的眼里伴着忠诚。
      “不同你计较了,看在我们竹马之交,这笔账不同你算啦,真是个傻子,我才不稀罕你那个女儿呢。”宋无故大手一挥,故作潇洒道。
      一直到江皿明离开后,空荡荡的殿里响荡着银铃声,他的思绪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江皿明是他的伴读,他们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本该惺惺相惜、视作知己的两人,在年幼时便针锋相对,他总是比不过江皿明,他恨,明明他才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可江皿明抢了他所有的风头,他急,他要把他灭族,却无意间让他得了势,朝政也是只有江皿明说了算,说白了,他就是个傀儡。
      “夫君,我那哥哥没说什么气人话吧?”在主厅喝茶的宋姝一见江皿明过门就迎了上来,嘘寒问暖道。
      “哪有?我气他还差不多。娘子,你也怪操劳,府里大大小小的事你都要管理,辛苦你了,我的好娘子。”说着便拉着宋姝的衣袖坐到那上好的红木雕花椅子上来。
      “我去忙事务了,娘子多保重。”说着,江皿明便移步到书房了。
      “把氿儿叫来。”
      小厮很麻溜地叫来了江氿。
      “氿儿,我知道你不愿成为别人笼中的鸟儿,所以,我特此去找皇上取消婚约,也算弥补我对你的亏待,这几年,你受苦了。”
      她自幼是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何来受苦一说,她在丞相府里的地位可以说是比丞相夫人还要高上一等的,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可以说是活得相当舒坦。
      “爹爹,我并非不愿。”她就是这么做了,毫无来由。
      “啊?氿儿啊,估计又是听哪家姑娘说四皇子英俊无比吧?”江皿明宠溺地笑着,却在他的眼神里能看出了几分迷茫。
      “爹爹,哪有,我心仪那殿下嘛。”
      “满口胡言,你压根没见过他,何谈心仪呢?氿儿想什么,我心里还成不知道吗?”嘴上虽骂着,脸上却笑嘻嘻地拉过她的衣袖。
      她前世是孤儿,只有江关夕与她在孤儿院相依为命,本来以为一切都要迎来转机,有一个好的开始,结果,在江氿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江关夕被杀了,死的悄无声息,她什么也没有了……她第一次感受到除了江关夕以外的其他爱,她贪婪地想要多得到一点,洋面包房最新出的几款面包一般奢华,这样的爱是她上辈子不被允许拥有的。
      “爹爹,我很好,我是真心希望您能把我送到宫里去。”
      她什么苦没受过?她是坚强的,但同时也是无比脆弱的,她唯一怕的就是万一她习惯了他的爱,像吸毒后上了瘾离不开他了,从而产生了戒断反应,她很怕失去,所以她干脆选择没有得到。
      “我愿意的。”
      却如一把坚刃刺痛了江皿明的心。
      许是火灾的惊吓,二皇子连着两天都宿在杜韵沁的寝宫内,这是她自新婚之夜后第一次与他同塌而眠。
      “殿下,小米很好,我也很好,您不必担忧。”她显然对他温暖的怀抱还不是很习惯。
      小小的一只依偎在他怀里,他突然觉得有种冲动,想带她逃走,逃出这偌大的皇宫,与她在深山里度日,他为她淘米、洗衣、擦拭眼角淡淡的泪痕。
      他又开始想,烧火做饭,火,火,火,他忘不了那日烟火直呛,杜韵沁母子二人在火里几乎要被吞灭,死亡的窒息感没有吓到他,反倒是他怕,他怕,他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是她还是小米,他不知道。他只想守在她身边,片刻不离。
      由此,他攥着她的手臂的力度更重了些,她的皮肤上都留下红痕。
      她也没叫出声,他后知后觉,把她翻了个身,抱住她,像是一种怜惜,也舍不得过重,怕再次伤了她,她靠在他的肩上。
      “别怕,我陪着你。”他低下头去,把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痒痒的,像小虫在蹭她的脸,她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夫君,我觉得我很幸福。”
      她到底经受了什么,会连他给的施舍都视若珍宝,他回忆不起来她自入宫后都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所有人都瞧不起她。
      连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她,新婚之夜也只是按令行房事,那么,他于她,算什么呢?无情无义的丈夫?
      有些心酸的,他揉了揉她的发丝,顺着向下摸去,她的脸竟痉挛起来,有些发抖。
      “你没事吧?”
      他的触碰实在有些使她不适应,她淡淡地说了句:“没有。”像掺杂着桂花的苦。
      “对不起。”他抱歉他的冲动。
      “夫妻之间有什么对不起的。”她能说出这话,竟需要一年的时间。
      他不知道该怎样和她相处了,无地自容,手环住她的腰,在腰的两侧轻轻抚摸。
      “夫君,痒……”她靠在他怀里笑起来。
      夜里本就穿得清凉,她一动,就跟赤身裸体无异了,他心头一颤,觉得很不好意思。
      但他还是放纵自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像夏日里清甜的西瓜。
      他像和她在空中飘,两个人陷在温柔乡里。
      宋兴芜熟睡以后,杜韵沁越过他的身子,坐到梳妆台前,擦起了胭脂,她那张清新脱俗的脸染上了大红色,竟不显俗气,别有一番风味。
      她处心经营,步步为谋,为的就是这一日,她要那些践踏她尊严的人向她俯首称臣,她的野心绝不是当上皇后,她要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不是服侍一个男人的尊贵。
      数年前,她刚入宫,作为一个名门庶女,却能当上未来的太子妃,宫中连婢女都笑话她,说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爬上了二皇子的床,那些贵人更不必说,个个鄙夷她,连她的夫君也是漠不关心,她不在乎,她要的是权势。
      那日成婚,懵懂的十四岁少女杜韵沁坐在龙凤被上,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屋里灯火通明,她却只看得到黑暗。
      她等着她的新郎子的到来,等得快要睡着,本来婚礼规矩就冗杂,她身子,已经软得要趴下去。
      开门声响起,脚步随之走近,熄灭了烛火,甚至都没有掀盖头,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有一些酒气,弄得她也醉醺醺的,他靠在她身上,只是鲁莽地开始给她解衣带,她毕竟是未经人事,羞得脸通红,垂下头提醒他:“殿下,还没有喝交杯酒。”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像是渗了血,抓着她的手腕,靠在她的耳边,不让她动:“听话。”
      给她掀了盖头,迷迷糊糊间,身旁已经只剩他轻微的呼吸声,她摸到身下的那摊血渍,沉沉地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火蔓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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