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翅目》stela

6、属性，你是谁？

　　各种不同的魔法有着各自不同的来源，各族对于魔法也有不同的名称。一般说来魔法大体上有三大类：精灵魔法，暗黑魔法，神圣魔法（白魔法），而这三类中又有各自不同的属性。

　　从理论上来说，不管你是那个族的也不论你有多大的天赋，一般只能擅长一种魔法，就好比精灵族擅长精灵魔法，魔族擅长暗黑魔法。不过，偶尔也有特例。在过去的千万年的岁月中，曾经出现过几位杰出的人类魔法师，他们中有人能专长两类或三类魔法，所以人类总是自夸他们是所有种族中最适合修习魔法的种族。不管原因为何，不过，人类确实能比较均衡的修习各类魔法，而不象其他族类那样不能混学。

　　从属性来说则各族之间的差别不大，一般擅长火系的大多不会水系，而风系的则土系会弱得忽略不计。

　　爱丽老师作为我们冥想课程的指导老师是一位年轻貌美，能力极强的女性。我们魔法G班除了伊芙是明显的女性，其他人并没有人表示过不是男性，所以当爱丽老师第一次踏入我们教室时大家还是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对女性老师的态度的。我们中有低头的——那个人是我，有看见等于没看见的——我旁边这位吉拉，有停止说话看着她的——坐吉拉前面的格雷，还有自始自终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我前面的杰弗瑞。

　　爱丽老师微笑着站上讲台，然后当众演示了一个魔法。

　　“微微的清风，静静的流动吧，让无知的人们，感受你轻微的怒容。”

　　原本宁静的教室开始狂风大作，我整个趴在桌上才没让我的书飞起来，耳边风声呜呜地吹，吹得我脸上就象被人用纸条在抽打，吹得我的眼睛眯成了缝。很快，大风就象来时一样又突然消失了，然后我发现全班包括爱丽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我，我被大家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看自己，我又抬起了头，冲着大家嘿嘿一笑，然后我从自己的书桌上爬了下来，接着把被吹得乱七八糟的书一一理好。

　　虽然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没事就我有事，不过光从这一点上我也认识到我惹不起爱丽老师，而且还是全班最没资格惹她的那个。

　　剩下的时间老师让其他同学进行冥想，她则端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沙米从没有接受过魔法训练吧。”爱丽老师一边摸着我的头发一边微笑着说。“恩。”我一边竭力克制住自己被人摸头的厌恶感一边回答。“想不想学魔法呢？”“想。”“真是个好孩子。”爱丽老师的手换了目标开始□□我的耳朵。“首先就是要确定你的属性，也就是确定你可以使用那种魔法。是风，火，水或别的什么。”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的脸被爱丽老师象捏面团似的柔捏，虽然不是很大力，可是老师这么一边说笑一边做这种动作实在是很吓人。

　　“沙米是玛利亚的弟弟吧。”“呃？恩。”“那你可能比较适合精灵魔法。”“……”“不明白？”爱丽老师见我不出声，便解释起来。“精灵族的种类有很多种，这其中有些不依靠别人就有形体，现在比较有名的那几个精灵族就属于这一类，还有一类则靠树木或河流生活，通常没有形体，但他们也属于精灵，只是这类精灵大多独自生活，而如果不是精灵族要使用精灵魔法都必须借用这类精灵的力量。但不管是那类的精灵他们都喜欢美丽的声音。精灵们都喜欢天籁般的声音，钟情于幻美的音色，它们对美妙的声音有难以抗拒的痴迷。如果你拥有一付精灵们所衷爱的嗓音那么就可以说你有修习精灵魔法的天分。咒文则是一种特殊的契约方式，如果被你祈求的精灵中意你的声音他就会帮你，反之他不会理睬你，越是高级的精灵对音色的要求就越高。恩，这些以后再说，来，唱首歌。”“唱歌？”“对啊，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可是，我不会唱歌。”看着爱丽老师兴致高昂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告诉她我其实从小就五音不全，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音痴。“不会唱歌啊。”爱丽老师有些失望的看了看，但很快又笑着说：“没关系，念儿歌啊或随便哼哼让我听一下。”“不要了吧。”我有些为难地推辞。“没关系，没关系，唱一个，唱一段也行啊。呵呵，你不会让老师失望的对吗？”看着老师有些虚幻的微笑，感受着从脸到脖子上一只带有长长指甲的手的运动轨迹，我点了点头。

　　“我唱得不太好，我就唱一小段。”“行了行了，唱吧。”深吸一口气，我低着头唱了一段很有名的儿歌。

　　“两只老鼠，两只老鼠，真奇怪，真奇怪，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爱、爱丽老师，我唱好了。”唱完，头上没有动静我抬起了头，只见爱丽一脸痛苦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又低下了头。“真可怜啊。”爱丽老师叹了口气喃喃着什么。

　　“沙米，你是男孩子你还是学习暗黑魔法比较好，这样你比较能保护自己不受欺负。”“暗黑魔法？”“对。”爱丽老师说着，取出一张纸把我的一只手按在纸上对我说：“等会儿我念完咒文，你就说‘你是谁！’”虽然我一点也不明白爱丽老师要干什么，不过在这种时候我连说不的时间也没有，因为爱丽老师她已经开始念咒文了，呜，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渐渐地，白纸起了变化，感觉有一股奇异力量要把我的手吸进去，然后我居然在纸上看见一张不象人的嘴。我惊慌地看向爱丽老师，她却只是努了努嘴，我看着那张“嘴”说：“请请请……问问问……你你你…你你……是是……是……。”我话还没说完，那张纸突然就起火烧掉了。我抽回自己的手，心还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你、你，你结巴什么呀，就说个‘你是谁！’你至于怕成这样吗！再来一次，这次记得说快点。”“老师，我学神圣魔法，老师，我想学神圣魔法！”一想到还要再来一次我就感觉天地要变色了，赶紧提出自己的想法，虽然神圣魔法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但从名字上说应该比暗黑魔法要好吧。“你要学白魔法？”爱丽老师有些吃惊的看着我。“可以吗，老师。”看着老师的神情我又有些胆怯的问。“可以，可以，太可以啊，嚯呵呵……”看着爱丽老师那高兴得忘记自己美女形象的样子，我想我可能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选择。

　　事实也是如此。

　　神圣魔法有时也称白魔法，不同于以攻击为主的暗黑魔法，是一种防御型的魔法，它除了防御外，还有部分魔法具有疗伤的作用。

　　这些也没什么，关键是它对施法人的要求比较严格。

　　使用白魔法的人必须是纯洁之身，否则即使你怎样的厉害都无法使用。如果说保持纯洁之身是修习使用白魔法的大前提，那么接下来的附加要求就多了——要熟记并遵守18大条135小条的诫规。修习白魔法不仅清规戒律多而且使用它的方式也是非常复杂，听完爱丽老师的简单介绍，我看着课桌上出现的厚厚的一叠书，揉了揉眼睛迷惑地看着爱丽老师。

　　“沙米，你放心，你是这些学生里唯一一个要学神圣魔法的人，老师一定会好好教你的。虽然老师不是修习神圣魔法的，不过老师有很多关于它的一些书籍。说实话老师也觉得你学白魔法很正确，你只要遵守诫规，熟记咒文及其相关的手势，那你就能使用一些基本魔法了，白魔法简直可以说是一种老少皆宜，各族可修的魔法。”

　　我是很想问既然老师你说的这么好为什么大家都不学，不过老师在说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插嘴的好，尤其我的手还在她的掌控之下时。

　　“沙米，这些书你带回去把里面的内容记熟，下周上课时我会检查。皱眉干什么，才6本几千页而已，学习本来就是很艰苦的，吃不起苦可不行啊。仫，对了，你先学这个。”爱丽老师突然翻开一本书，指着书中的一句咒文，让我一边跟着她学手势一边记咒文。

　　原来神圣魔法施法时要一边咏唱咒文一边做相应的手势。爱丽老师做了几遍手势，然后让我记住那段咒文，接着我开始了第一次的魔法“练习”。

　　结果爱丽老师所做的优雅手势到我这里就变了。

　　“美丽仁慈……的爱西利丝女神……啊，我是您……忠诚的……信徒，我…我…在此立誓……呃，呃，我在此立誓，我对您竭尽……竭尽什么来着，呃，恩，仫……”

　　“停！你是不是想气死老师，不就是对女神宣誓，你才几句话的诵文都背不顺，还有你那个手势是怎么回事，这手指是这么穿，这么合，这么捏，你，你干什么了，做手势做的傻气乱冒，手臂僵得象木条，手指、手指明明插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的你却插在中指与食指之间，你成心捣蛋是不是。”“不是的，太难了，又要说话还要配合做手势我忙不过来。”“难？这只是一个立誓仪式而已，向女神宣誓献上你的忠诚，完成仪式你就能在今后的修习中提升你的法力。”“立誓？立什么誓？”“当然是献上你的贞洁喽。”“啊，不行不行。”“不行？为什么？”“我，我，因为我，我有未婚妻了，我只忠诚于她。”天知道我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的，说完我脸烫得象烙铁。“什、什么，哈哈哈哈，沙米你，你，哈哈哈，不是让你，哎呀，打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就好比仆人对主人宣誓效忠，不是要你，呵呵，不过使用白魔法一定要是纯洁之身这点一定要记住。”“那，我下周把这些记住，可不可以不立誓。”不知为什么我对立誓有些排斥。“那好，下周我检查，如果你没有完成你的作业那就不能怪老师喽。”微笑着的爱丽老师拧了拧我的耳朵走上讲台，有一瞬间我都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要和我告别。看着眼前的书，我叹了口气，如果我现在跟爱丽老师说我改主意了，我还是想学暗黑魔法不知她会不会拧掉我的耳朵，看来不管我做怎样的选择我的耳朵总是很危险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为了保住我的耳朵，为了能让我的耳朵安全而又舒适的待在它原来该待的地方，我开始了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早饭晚饭之分的背诵学习生活。

　　我现在是什么老师都敢得罪了，不管你是图书馆学课，典籍学课，魔法哲学课还是语言学课，我的教科书一律是那六本戒律条规。碰到态度好点的老师，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念背诵，遇到态度差点的老师`我站在教室的角落里背，如果撞上态度恶劣的老师，那我也只有一手提两个铁桶一手捏书背了。

　　虽然上课背书有点艰难，可也比下课背要好。一下课，艾力克就会来我们教室，然后我只能背上我沉重的小挎包，拿着我正在背的书随着他在学院里乱逛。如果我说我要学习，他就会搬出我当初对玛修说的话，时不时还带上点幽怨的指责语气，唉，我感觉我是被自己那句话给卖了，这可是关系到我耳朵存留问题的大事耶，不过当初话是我说的，所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天，两天，都已经过了两天了，我才看了两本，还有三天要看四本书！没办法他不妥协总要有人妥协，我同意陪他在学院里乱逛，但提前是他不能影响我看书！这个说法有点奇怪，不过艾力克居然能找到平衡我们两人共同要求的游逛方法。反正我看着书被他拉到了一个长有厚密草堆的墙根，然后我坐在墙根下看书，他则不知在看什么，总之一会儿站起一会儿蹲下的折腾个没完。

　　“啊……，有变态！”“色狼！”我书正看得好好的，突然一阵尖利的女孩子的叫声从墙那边传来，然后艾力克就跑了。我看着说了声“快跑”就窜出去的艾力克觉得纳闷，不过很快我就不纳闷了。

　　当一群看起来比我大的女孩子围着我时，我除了抱紧我的书蜷缩在墙角里害怕地看着她们，根本动弹不了。为什么艾力克总说女孩子是绵羊呢，有双手叉腰的绵羊吗？有拿着木根的绵羊吗？还有为什么这些艾力克口中的绵羊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呢？

　　“是他吗？”“看起来很胆小。”“他那瑟瑟发抖的样子好可爱哦。”“是啊，好小，还是个小孩子。”……那群绵羊们在交谈着什么，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一步一步向我走近。

　　装哭看来没有用，我那眼眶里悬而未下的眼泪不但没有激起她们的同情心，反而激起了意想不到的负面效果。不知是谁掐了我脸蛋一下，然后只见十几只手在我脸上，身上，这儿摸摸，那儿掐掐。一开始我安慰自己，就把这些手当成姐姐的手好了，反正我沙米是什么人，是从小被姐姐欺负大的人，这点“骚扰”算什么，小菜！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手越来越过分了，她们不但掐脸摸脖子，她们还在拉我的衣服；拉我的衣服也就算了，她们还试图让我的衣服脱离我的身体！眼前上衣半截已经被扯开，这回我是假哭变真哭了。

　　“你们在干什么！”清脆而带有威严的声音响起，然后围着我的人群散去。我把自己缩在墙角里继续抽泣。

　　“好了好了，别哭了，她们只是跟你开玩笑。”姐姐走过来蹲下，一边整整我凌乱的衣服一边安慰我。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我默不作声，继续哭。

　　“别哭了，被这么多美女包围，我要这样还轮不到呢。别哭了。”跟着姐姐一同出现的艾力克伸出手摸摸我脸上被掐出来的红印，我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用指责的目光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哭。

　　“好拉，别哭了别哭了，男孩子家哭这么伤心难不难看，别哭了。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被狗咬，那也得算是被一大群狗咬的吧。

　　“唉，沙米，其实也不怪她们，谁让你长得就象在对别人说‘请欺负我吧！’”“那你是说这还是我的错！”艾力克没作声，我嘴唇气得发抖。“都是你的错，都是你，我差一点就、就失去童贞了，呜……”“童什么……！”姐姐怪叫了一声。“刚、刚才她们差点就脱了我、我衣服，艾力克说男的被女的脱衣服就没有，没有……呜……。”“艾力克！你都跟沙米说什么了！”“不是我，我不是这么说的，我……啊……”不知姐姐扔了什么，艾力克不幸中弹，惨叫着抱头遁去。姐姐也不追，拉起我的手就回我们住的地方。

　　回到住处，姐姐拿出一套干净衣服让我换，我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姐姐，难住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换衣服？”见我没动手姐姐问。

　　“你能不能出去。”我小小声的回答。

　　“哎呀，我是你姐，别人确实需要回避，姐姐就不用了，你想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我早就看过了，有什么好回避的，快点换衣服。”我嘟了嘟嘴，转了个身背对着姐姐，然后飞快地脱掉脏衣服换上干净的。等我回过身时，姐姐已经不在了。

　　我感觉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关上门，我又脱下了我的上衣。在我右臂的内侧，淡淡地浮现出一个花纹，我看着它渐渐消退，当我确认它消失了我才又穿上衣服。这个花纹是我几天前某个清晨穿衣时发现的，我很害怕可是因为也没哪里不舒服所以也不敢告诉姐姐。

　　换好衣服，推开门我走到了门前的那棵大树前。以前我家乡的大门前有棵很大的树，现在学院安排我和姐姐的住处前也有棵很高大的树，记得前几天，我落水醒来姐姐就是在这棵大树前唱歌的。大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觉得在睡梦中出现过一棵大树，很高很茂盛，但是那棵树既不是这棵也不是家乡的那棵，不是任何一棵我曾见过的树，但却反反复复的在我的梦中出现，在梦中它曾开出许许多多白色的花朵，把整棵树都遮满的白花，也有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连叶子都掉光的光秃秃，不管是什么样子我却都知道那是同一棵树。梦见树的时候，我总是独自一人站在树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树下，但是却知道有什么人站在远处看着这边。我甚至还能感觉到白色的花瓣掉在脸上的感觉，真实，很真实就象我曾经经历过一样，但事实上我并没有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