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1.08/春日 她喜欢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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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法语的字体很秀气，一看就是女孩儿的字迹。
而且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看出这相册里的内容，所以才会用法语。
段启呈单手拎着西装，倚靠在鞋柜上，瞧了一会儿那相册，移开视线。
既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觉得他也需要为一个小女孩儿保守她的秘密。
他侧身再提起地面上放的礼品盒，正打算往前走，闻柠已经再从屏风后绕了过来。
她的心思全在客厅里的闻向文身上，没再注意和他的社交距离，伸手就扯了他的袖子，压着声音，还在小声念叨：“我也不知道他们今天会突然过来，还是去学校......遇到才知道的，总之我爸爸这次来就是为了见你，可能还会难为你吧......”
她说得很艰难，是真的对段启呈抱歉：“不好意思啊。”
段启呈拍拍她的手背，是真的不在意这种事情：“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是他当初在戴军家听到她和父母吵架，想留在沪城，而自己正好需要一个家里会喜欢的人结婚，才询问她的意见。
既然这件事是他先提的，现在无论出现什么额外的情况，他也都有妥善处理的责任。
“哦......反正我还是要先跟你道个歉，我爸说话挺难听的。”
她确实像小女孩一样，说这话时低着头，还伸手想帮他提那些盒子，有点认错的意思。
段启呈笑了一下，又跟她说了一声没关系。
闻柠机械性地点点头，也“哦”了一下，再是她眼睛不知道看到什么，突然轻呼一声。
她绕过他往后走，段启呈装作没看到她把那本相册藏在怀里，步履很平缓地往前。
相册是前段时间舅妈收拾东西时放在这里的。
她结婚后会从宿舍搬出去，和段启呈一起住，以后回戴军家住的机会也会变少，舅妈就把她的房间收拾了一下。
这相册是在擦她的书架时暂时拿出来的，她也是刚刚回来才看到，但一直被闻向文训，还没来得及整理。
她单手拿着相册，装作自然地垂在自己身边，另一手往前指了指自己卧室的方向：“我过去放个东西。”
段启呈没往她左手拿的东西上看，点了下下巴：“好。”
闻柠往前两步，又倒回来，小心嘱咐：“我去去就过来，你就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再往前走，至少我爸说什么难听的......我能拦一下。
段启呈在商场叱咤风云了这么几年，还很少被谁这么“照顾”。
他再次配合地点了下头：“好。”
身前的女孩儿听到他的答复，火速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去，段启呈靠着墙又等了会儿，没半分钟，人就从卧室再出来。
她动作显而易见地乱，人也有点喘，很显然刚藏那个相册费了点心思。
所以，的确是很珍视的人？
段启呈的心思只在这想法上停了一秒，随后便转开了。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窥探的小秘密，他不必计较。
闻柠快步走到他身前，喘了下气，再问：“我爸没骂你吧。”
他还在屏风后站着呢，岳父都没看到他人。
段启呈站直身体：“没有。”
闻柠点点头，拉着他从屏风后走出来。
客厅的长沙发上坐着闻向文和戴慧，戴军正在阳台上浇他的花，听到声音便放了喷壶，走出来准备打圆场：“来啦，快坐快坐，别站着，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
戴慧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两步接段启呈手里的东西：“小段？”
沪城金融圈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佬，已经很长时间没听过有人这样喊自己。
不过段启呈接受良好，点了头，很谦逊的后辈口吻，叫了声：“伯母。”
戴慧来之前，虽然没有闻向文表现得那么不好说话，但其实和闻向文的想法一样，因为先斩后奏的这段婚姻，她对段启呈也颇有微词。
不过见了段启呈本人，对方周身散发的气质和行为举止间透出的教养，让她转变了一些看法，对他印象不错。
而且对方虽然年纪比女儿大了不少，不过眉眼利落，五官和骨相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实在是长得......俊朗，和女儿也算相配。
年轻时就是因为闻向文的一张脸嫁给他的戴慧女士，看着这位“女婿”也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不过因为长得好，看段启呈更不顺眼的还有其它人——
坐在沙发上的闻老头不讲任何情面，抬手指着段启呈，看向身后跟上来的闻柠就是一句：“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就因为他这张脸把你骗了？？”
他拍着茶几：“长得好能当饭吃吗？？还有你才多大，就被他骗着非要跟他结婚！连爸妈都不说就要跟他留在沪城！”
“长得好，一副精英派头，还有钱，又骗着你结婚，这种都是那什么......”闻老头敲着眉心，终于想起来年轻人的用词，“渣男！都是你们说的那什么渣男！”
完全就一暴躁岳父。
“.........”
闻向文看到茶几前的两人望着自己，又一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指着段启呈问闻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嫁给他？我看他也没什么好。”
“......”闻柠不敢大声呛声，只能小声反驳，“你也说他长得好了......您自己刚刚说的，我就喜欢长得帅的。”
闻向文听得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捡了身边一个最轻的抱枕丢过去。
闻柠下意识往后躲，段启呈把右手拎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左手抬起，抓住抱枕挡了下来。
他半边身体挡在闻柠身前，叫了声“伯父”。
他态度温和，语气也沉稳：“我和闻柠想结婚的事没提前跟您和伯母讲，是我的失职。”
闻向文继续吹胡子瞪眼：“知道是你的问题还不认错！”
“爸......”闻柠出声。
“是，”段启呈稍欠了身，“确实很抱歉。”
段启呈右手拿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的家庭背景资料，有我家人的介绍，以及我本人的求学和工作经历，时间仓促，只能准备这么多，希望可以帮助二老了解我。”
“另外这里还有旭木资本和昭润集团的详尽资料，还有一些合同，是我将我名下旭木一部分的股权转让给闻柠，这也是我跟闻柠结婚的诚意。”
段启呈不清楚自己这样说是否过于刻板，想了想，又掏出一把钥匙，一并压在那些资料上。
“这栋房子在交大附近，是准备给您和伯母的，你们之后再来沪城看闻柠，可以在这里歇脚。”
一字一句，段启呈准备得很周到。
而且那份牛皮纸袋里，不仅有白字黑纸打印出来的资料，还有一封段秀华的手写信，字数不多，但墨蓝色的钢笔字迹，言辞间表达了对闻柠的喜欢，以及对他们愿意把女儿嫁给自己外孙的感谢。
看到这些，闻向文的火气压下不少，而且他也知道，先斩后奏这事八成是闻柠的主意。
又聊了一会儿，气氛有所缓和，闻柠让段启呈去自己卧室先休息，自己留在外面再跟闻向文说会儿话。
闻柠带段启呈走到自己房间门前，往后看了一眼，小声问：“你怎么有外婆的手写信？”
段启呈帮她打开门：“来之前回去了一趟，我说要过来见你的父亲，拜托她写了一封信。”
他在闻向文这里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只靠嘴说，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闻柠点点头，刚把他往里面让了两步，外面又响起闻向文的声音：“闻柠！”
“知道了。”闻柠拉长声音，有点无奈地回应，她往前点点，示意自己的桌子，“你可以坐那里休息一下。”
戴军的这套房子没有这么大，外面塞六个成年人有些过于挤了，而且闻向文跟她说的事估计还是劝她回苏城，她不想让段启呈听，才带他先来自己的房间。
段启呈看了眼那处，点头：“好。”
“那我等会儿再来找你。”闻柠说完，小心帮他带上了房间。
卧室门关上，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蓦然安静下来。
这间卧室是典型女孩儿的房间，装潢虽然和家里的其它房间没什么差别，但细节之处更多小女生居住过的痕迹。
床头放的卡通抱枕、奶白色的窗帘......以及书架上一排排散文诗集，还有那张同样米白色，看起来就和主人一样文静温婉的书桌。
毕竟是闻柠的私人空间，段启呈没多打量，收回视线，往前几步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抽开椅子坐下来。
因为推掉了今天下午的所有行程，李维发来了两条工作信息。
他拇指划着屏幕，粗略扫过，给了解决方案，再接着手机熄屏放回桌面时，好巧不巧，又看到一小时前在外面玄关架子上看到的那本相册。
大概半分钟的时间，不足以她把这本相册藏好，那本褐色皮质封面的相册正歪倒在她书桌的架子上，靠着墙。
段启呈凝眸，视线在上面落了一会儿。
他在心里再三强调这是闻柠的秘密，不管他的事。
但半分钟后，他右手抬起，还是把那本相册拿了下来。
这本相册有锁，但可能是买来的时间有点久，也可能是作为主人，翻开的次数多，总之那把锁有磨损的痕迹，看起来坏了，只是摆设。
他看得懂法语，所以出于尊重，他确实没有打开的意思，只是端详了一会儿。
所以这本相册的确是闻柠的，她也确实有喜欢、并且非常珍重的人。
所以这也是这个小朋友答应跟他结婚的原因？
因为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同时和父母有矛盾，想借和他的婚姻留在沪城。
段启呈短暂的想了会儿，觉得可以理解。
无论闻柠是不是他的妻子，但她年纪比他小很多，无论从社会经验还是人生阅历方面，他也都走在她前面很多。
他需要尊重和保护一个小女孩儿的真心。
这样想着，段启呈那只戴着银色腕表，骨节分明的手再抬起，打算把相册放回原位。
但也就是这时候，卧室的门被从外推开：“段......”
闻柠刚说了一个字，就看到他手里拿的相册。
她下意识的反应，随手关上门，几步冲过来就从他手里抽走了自己的相册。
段启呈右手一空，抬头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1.08/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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