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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身揣系统被盯上了 ...

  •   我绑定了一个奇怪的系统,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人眼中的世界。
      但这天,我在一个握着刀的男人视角里,看见了——
      我自己。

      1
      在绑定系统时,我以为我就是世界未来的拯救者。
      但是很可惜,经过我几天的观察,我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些日常的不能再日常的事。
      不是隔壁林婶家的猫被一群小孩围着看,就是楼上婆婆养的狗在晒太阳。
      但是这几天倒是不寻常,我没再以林婶和阿婆的视角看那些小猫小狗。
      而是一个成年男人。
      他带着口罩,露出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透过他的视角,我却只能看到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
      他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猜想着。
      但是我也没怎么多想。
      这边是老居民区,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些婶婶婆婆、大爷大叔都会第一时间给揪出来的。
      于是很快我就切断了那边的视角,打开了word文档。
      笑死了到底是谁啊,谁的存稿已经没了?
      是我。
      作为一个职业写手,我毫不例外地有着大家都有通病——拖延症。
      不到交稿最后一分钟,我是绝对不会让出底线一步的!
      切断视角后,我没有在关注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但是很奇怪——
      莫名其妙,我又连上了他的视角。

      2
      这次场景换了,有点眼熟。
      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
      他旁边推着几个小山丘高的东西。
      太暗了,我看不清。
      但是这个时候他把卫衣的帽子戴上了,因为我能看见卫衣帽子的边缘。
      说起来巧,我也有这么一件衣服。
      「不过大夏天的,谁出门穿件卫衣啊」
      我暗自腹诽一句。
      但是想到卫衣,我就难免不为我空空如也的衣柜发愁。
      之前是有几件T恤换洗的,但是上次朋友带了只哈士奇来我家之后……
      我能穿的T恤就剩下现在身上这件了。
      要是真的出门,我怕不是也只能穿件卫衣。
      看着实在卡着的新章节,我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去买几件衣服先。
      我在切断视线之前又看了看男人在干什么。
      男人刚刚应该是在磨刀,因为他现在拿着把刀对着光看。
      挺锋利的。
      灯照在刀上,都反着光。

      3
      我看的有些毛骨悚然,小小留了个心眼,然后拿起钥匙就哼着歌出门了。
      今天楼道里好静,平常都是有楼上阿婆的家的大黄狗时不时几声叫唤的。
      不过前段时间听阿婆说过几天要去儿子以前的家里打扫卫生的,估计是出门了。
      我没在意,拿起手机想叫个滴滴去市中心的商场。
      师傅很快就接单了,我关好门,就打算下楼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下一秒抬眼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别人的视角。
      还是那个男人。
      因为是一样的衣服和鞋。
      他这个时候正拿着那把磨好了的刀在下楼。
      这个视角让我瞬间出了冷汗。
      我不由警惕起来,这怕不是个杀人犯吧?
      那我要不要赶紧报警?
      没等我继续纠结,我蓦然发现——
      他就在我这栋楼!
      熟悉的楼梯间的数字标记,上面还有着附近幼儿园的招生广告。
      他在四楼。
      而我在三楼。
      来不及想,我顿时想开门回家。
      但是太害怕了,我钥匙一直没能插进孔里。
      我还不停关注着那边的视角,可是——
      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回头一看,楼梯间里出来个戴口罩,还戴着卫衣帽子的男人。
      他手里握着刀,卫衣上沾了不少血。
      但是血已经凝固了。
      「他想杀我?」我不由想到这个最坏的结果。
      可是我怎样都打不开这扇门。
      完了。
      今天怕不是要交代在这……

      4.
      可是在我后背紧紧贴着门,冷汗流个不停的时候,我发现,他像没看到我一样。
      他在敲我对门。
      怎么可能!?
      我明明都能从他的视角看到我。
      一个杀人的人,怎么可能会留一个目击者!
      可是他为什么会看不到我?
      对门一直没开门,像是没人。
      也是,我对门是个算命的,是那种老是跑去天桥底下坐着,还会竖起根牌子。
      老是见不着个人。
      第一天搬过来的时候,我才见了他一面,他还送了我一块红牌。
      其他时候倒是见不着他。
      那个人敲了很久的门,但一直没人,用力锤了一下墙,还是走了。
      但是为什么他看不见我?

      5.
      很快,我发现我确实开不了门了,但所幸那个滴滴的师傅来了。
      我不想让司机等太久,于是赶紧跑下楼。
      楼下的司机师傅将车停在了小区边,我小跑过去,还朝着那边挥了挥手。
      可是司机师傅好像没看见我一样,四处张望。
      我跑到司机那里时,还搭了几句话,都没见他理我。
      他依旧是在四处张望,还拿出手机要拨打电话。
      我刚想拍拍他,却发现——
      我的手穿过了他。
      「怎么可能!」
      我有些慌乱,刚想继续尝试,就有人拉住了我。
      感受到温热的触碰,我回头一看,却看到了不在家的对门邻居。
      他把我拉去了小区里小角落。
      「为什么那个司机看不到我?」我赶紧凑过去问。
      顺便还提醒了他一下——让他不要回家,有个人想杀他。
      谁知道他一脸严肃的先是算了几褂,才回答问我的问题。
      「你几天前就死了。」他一开始就放出一个惊天大雷。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浑身黑气,一副将死之样,所以送了你一个红牌挡灾。」他解释。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还想询问,但他先一步说:「我也不是白送你的,我知道你身上有别的东西在帮你,本来想你这劫过去了向你问的,只是没想到……」
      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怎么办,而是想起——这我房贷刚还完就死了,这房子住的岂不是亏本了!
      不过注意到他说的“别的东西”,我按下想要说那个男人磨刀的事的念想,换了个话题。
      「那他是谁?已经杀了几个人了?」

      6
      谁知道这个算命的也是一无所知。
      他只预感到这几天自己会倒大霉,出省玩了几天。
      我瞬间仰头看天,一阵无语。
      「诶你先别灰心丧气啊,」算命邻居看我颓废的样子,赶忙劝住我:「我们虽然没有线索,可是你不想报仇吗?」
      「你看我是能报仇的样子吗?」我一副死鱼眼模样看他,「我也没那么想报仇……」
      「可是你如果不解决这因果,你就不能转世投胎。」他绞尽脑汁想挽留我。
      「不转世,你又没怨气,马上就会魂飞魄散了!」
      「但是你解决了那个杀人犯,你转世之后说不定大富大贵……」
      他还没说完,我就立马凑过去:
      「您请说怎么报仇——」
      「倒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就是我有一颗路见不平的侠义心!」

      7
      「要说我们谁能报仇,可不是只有你吗?」
      他看我两眼放光,就赶紧趁热打铁:
      「你看,我能触碰到你,是因为我送过你红牌,所以有因果——你和那个杀人犯因果纠缠不是更多吗?」
      「更何况他还看不见你!」他说的笃定。
      尽管我还是不信,但到底还是只能接受这唯一的办法了。
      我们暂时结成了的塑料盟友,我也得知了他的姓名——徐富贵。
      可是看他现在满身破布的衣服……
      我暗暗叹息一声:「这和我叫陈长寿有什么区别——」
      「还不是早早就长睡不醒了……」

      8
      徐富贵还不敢回小区,所以我们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就各自告别。
      但当我看到眼前禁闭的大门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忘了这件大事。
      于是当我赶紧微信询问徐富贵这门的事时,我又看到了那个杀人犯的视角。
      还是那件卫衣。
      我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自从知道我是他杀的之后,我就猜到,这件卫衣根本不是普通的撞衫,就是他穿的我的。
      因为我剩下的一件T恤在我自己身上,所以他只能在大热天穿着件卫衣。
      想到这,我突然有个荒谬的想法——
      我进不去门,不会是因为里面现在是那个杀人犯霸占了吧?

      9
      谁知马上徐富贵的话证明了我的猜想——
      「因为那个杀人犯住在里面,你和他因果太重,进不去。」
      「那我今天住哪?」我崩溃的问他。
      徐富贵发了个“茫然”的表情包,然后说:「你不是鬼了吗?不会困的,你不用睡觉。」
      无语一阵,我认清现实——实在是不能靠这个猪队友。
      随后想起今天楼梯间的怪异,不由心里一紧。
      于是我也没闲着,跑去楼上看。
      边走边注意着杀人犯那边的视角——
      我看到了他在各种翻我的东西,尤其是每本书都快速翻过——明显是在找东西。
      在找什么?
      我不禁疑惑。
      我反思了一下我自己短暂的人生,几乎没怎么和别人红过脸,甚至还自嘲过——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怎么可能惹到这么个人!
      眼看着到了楼上,我只能分心查看楼上的情况。
      感谢作为鬼的唯一一个好处——可以穿墙。
      我先说了好几句“打扰了!”,然后赶紧穿过去看看情况。
      是我预料中的最坏的情况——
      阿婆倒在地上,血早已凝固,家里也被翻的乱七八糟了。
      看样子是那个男人杀的。
      当时我在出门的时候,他是从楼上走下来的,估计就是那个时候,他杀完了人打算再杀我隔壁的徐富贵。
      但是阿婆家的大黄呢?

      10
      可是我找了屋子一圈我都没能看到阿婆家里的大黄。
      为什么狗不在?
      我思索着,但没多久,我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我从杀人犯刚刚转过的视角看到了堆在一起的狗肉,以及,大黄的脑袋。
      我想起第二次看到的有些眼熟的场景——
      现在一想,好像就是阿婆家里的卧室。
      以前我帮阿婆搬空气净化器的时候到过。
      阿婆家的地板上有几处斑驳,图样有点像米老鼠的脑袋,我还有点印象。
      压下反胃的冲动,我仔仔细细查看了阿婆家里的情况。
      那个杀人犯估计确实穷,阿婆家里被到处翻过,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不说阿婆之前给我提过的那个戴手上的金镯子没了,她家里以前摆着装饰用的1g黄金纪念币也没了。
      不过因为性别和年龄的不同,这个杀人犯倒是没把阿婆的衣服偷走。
      可恶!到我这就是连衣服都不给我剩!
      我不停心里咒骂杀人犯几句,但是面对如今的情形也只能按兵不动了。
      我虽然是鬼的形态,能神不知鬼不觉干一些事,但我却做不到也把他杀了。
      并且,其实我觉得事情远远不止如此简单。
      从我刚开始绑定系统的时候我就应该有这个意识了。
      把注意力转回,透过杀人犯的视角,我发现他发现了我藏在柜子后的小箱子。
      箱子上又把大锁,看上去就像藏了值钱东西。
      看到杀人犯拿着箱子找开锁方法的时候,我不由暗暗笑起来。
      我当然没有藏一些值钱东西,只有一张字条。
      杀人犯从身上摸出根铁丝,开始尝试开锁。
      他居然会开锁!
      我暗暗记下这点,心里有些期待他打开的那个瞬间。
      摆弄几下,他就打开了。
      但赫然映入眼帘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葵花宝典,是一张用记号笔写的字条——
      “傻逼”

      11

      「哈哈哈哈哈!!!」我大声笑起来,看到他气急败坏扔了字条时,我更是心情舒畅。
      没想到当初捉弄朋友的箱子居然到现在还能有这种作用。
      但没多久我就发现他马上就要睡觉了——躺在我新买的单人床上。
      看着他拖鞋上床时,我突然瞥见他脚踝处的图案。
      被裤子挡住了很多,但还是能看到一些。
      是一些错综复杂的线交织在一起。
      我认不出,但马上他的视角就变黑了——他闭上了眼。
      我等了半天也没见他睁眼,索性就蹲在自家门口复盘整件事。
      我还是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杀人犯盯上的是我。
      我只是有点小钱,平时在外也从不露富。
      看杀人犯在阿婆家的行为,大概率是劫财。
      可有钱人多了去了,我甚至不算其中之一。
      更别说阿婆了,每天的生活全靠着退休金 。
      难道是因为我和阿婆的人际关系都很少?
      我是全职写手,经常不出门,朋友也只有一两个。
      阿婆的儿子出国了,很少回来一次。
      想到这,我又想起另一个问题。
      但为什么他拿了钱之后没去买衣服,还穿着我那件卫衣?
      大热天的,他不热吗?
      在他睡觉的时候,我注意到,我走之前关了的空调至今也没开。
      思绪一转,我想起徐富贵和我说的话。
      只有我能杀了他吗?为什么这么笃定?
      他就一定可信吗?

      12
      就这么思索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见到徐富贵的时候,我感觉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到底是谁说的鬼不要休息!
      徐富贵看我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阵惊异:「怎么?鬼真的也会困吗?」
      我白了他一眼:「咋 鬼就没鬼权啦?」
      徐富贵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和我一块蹲在墙角聊起了正事——
      「你昨天有观察到那个人干了什么吗?」徐富贵一边啃起馒头一边问。
      「他昨天没出门。」我还是给自己留了个底牌,没有谈及系统的事。
      不过想起系统——
      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除了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说过它的功能,其他时候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甚至!连我死了它都不出个场!怎么说相识一场也得给个帛金啊?!
      心里腹诽一阵,我交代了我昨天所看到的:「不过我去了楼上阿婆家,阿婆已经惨遭他的毒手了。」
      「应该是劫财,因为我一进阿婆家里就能看到,很明显翻动的痕迹。」我继续说。
      徐富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造孽啊!」
      「不过没有关系!长寿,现在就你可以帮阿婆报仇了!」徐富贵用力拍了拍我的肩,眼睛望向天空。
      「为什么一定是我?」我直接问出了昨天一直想不通的疑惑。
      明明徐富贵才是懂这些最多的人,为什么是我?
      一个什么都不懂,还四肢简单的普通人。
      「因为你是鬼啊,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做事。」徐富贵认真的看着我,并且告诉我:「我昨天回去一直在算卦,这边的象又变了,从灰色变成了真正的黑色。我猜测,这个男人来这里其实是在——」
      「布阵。」

      13
      布阵?
      我感觉很多东西已经刷新了我的价值观,但又不得不相信。
      但真的是吗?
      「所以怎么解决?」我盯着徐富贵,想要看出一些端倪来验证我昨晚想了一夜的几个猜想。
      很可惜,我没能看出什么。
      他认认真真给我分析了一下当下的问题,并且告诉我:「接下来,他要往前布阵,也就是说——」
      「前面那个幼儿园,他要杀人。」我接了他的话。
      阿婆死了,我也死了,他这一切如果就是布阵,那接下来,也只会是继续杀人。
      徐富贵打了个响指,在我以为我猜对的时候,又摇了摇头:「他不会直接去幼儿园杀人,太显眼了。我们这栋楼住了一户,他家小孩,就在前面的幼儿园就读。」
      听到这,我磨了磨牙,眼里像是在喷火。
      真是惨无人道!居然还想对小孩下手!
      我记得确实有个小孩在前边幼儿园就读,是个很乖巧的小孩。
      每每遇到我的时候都会喊上一句叔叔,偶尔她妈妈甚至会让她送些自家做的点心给我。
      我看向徐富贵,眼神认真:「你先去保证小孩的安全,我看着那个杀人犯,如果他出来,我就给你发消息。」
      「不过,我该怎么破局?」我问。
      徐富贵给我简单普及了一下阵法的概念,又告诉了我最关键的一点:「找到阵眼!」
      「阵眼?那是什么?」我蹙眉询问。
      哪知这徐富贵又是不知道的摇了摇头,只是提醒:「你是第一个被杀的,应该是和你有关,你想想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不寻常的东西?
      我心下几分了然,不由在心中嗤笑一声,但面上还是默不作声:「那我们分头行动!」

      14
      我蹲在自家门口静静等待,眼看夜色快降临了,确认了一下徐富贵刚刚发的信息——
      【我已经拖住小孩和她家长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不过我没等多久,我就听到旁边的门开了。
      那个杀人犯穿着的还是我的卫衣,还带着一个黑色口罩,只留下一双眼睛。
      一双木然的眼睛。
      上次没仔细看,现在一看,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些僵硬。
      但我的关注点主要落在了口罩上面。
      md又是我的东西!住我家,睡我床,穿我衣,居然还用我口罩!
      那个口罩还是我初恋送我的最后的礼物!
      虽然当时她还顺便留下一句:「遮住你这张臭嘴吧!别在污染环境了!」,但是!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口罩,我疫情的时候都没舍得用!
      居然被这个家伙用去了!
      我的初恋啊……
      想到这,我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看着杀人犯上楼的背影,赶紧尝试能不能进门。
      好消息——我发现我能进去了。
      坏消息——我是靠当鬼的能力进去的,钥匙还是照样插不进去。
      算了算了,我安慰我自己,能进去总是好的。
      因为当初我不知道自己是鬼所以没尝试穿过去,又因为之后杀人犯霸占我家,我没能穿进去,但是——
      我堂堂钮钴禄·陈这不就回家了!
      可是当我看到满地狼藉时,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我好好的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杀人犯我和你不共戴天!老子今天不把你揪出来!我名字就倒着写!」我握紧了拳,眼里满是怒火。
      就算再心疼,我还是赶紧做好我的任务——开始找线索。
      我知道徐富贵语句里的不寻常的东西是什么,可是——
      杀人犯那时候在找什么?
      也是这个“不寻常的东西”?
      徐富贵只知道这个东西不寻常,但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杀人犯估计也是,也许是以为是什么实物。
      但阵眼真的是系统吗?

      15
      虽然徐富贵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我还是有几个疑惑的点。
      我细细各处都看了看,但是发现甚微。
      但是!我找到了一面小镜子。
      方形的,上面青铜上还有着古朴的花纹。
      也是很多线交错的。
      应该是杀人犯落下的。
      什么时候放的呢?我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
      还是没想起来,当时看到天亮了我又连上杀人犯的视角,之后一直也有分心留意。
      但这个杀人犯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找,甚至找的地方都好几处重复。
      重复?
      我猛地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我开始整个房子找自己的尸体。
      没有。
      我没能找到。
      明明阿婆的尸体都在自己家。
      我的呢?
      暂时放下这个疑惑,我将镜子倒放在桌子上,然后悄悄扣下以前送侄女的假宝石项链上的红宝石。
      然后我把红宝石放在一个倒放的陶瓷杯里。
      做完了这一切,我又拿起那个镜子贴着脸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
      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我把镜子随便一搁,让镜子对准陶瓷杯那边。
      我装着偷偷摸摸的样子把刚刚放的红宝石取了出来。
      然后又装模作样地确认了一番,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没多久,我就听见了重重的下楼声,于是赶紧退了出来。
      果不其然,杀人犯回来了。

      16
      因为徐富贵的拖延,杀人犯今天没能如愿,但是——
      看着杀人犯手里拿的值钱物品,我嘴角抽了抽。
      但没能多管,我连忙下楼蹲在约定的墙角下,把徐富贵叫了过来。
      我发的消息是——【速来,我把疑是阵眼的东西带过来了!】
      【你看看怎么解决!】

      17
      徐富贵来的很快,我感觉我还没蹲个多久他就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当鬼久了没时间观念了——
      虽然我觉得我这个天天赶ddl的人应该不会错过每一个最后一分钟。
      我给他交代了一下我在那个房子里的经过,还开了几个玩笑话。
      但徐富贵总能把话题扯回正题上——
      「所以这个红宝石啥功能?」他叼着根草问。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个抑扬顿挫的语气解释:「你别看这个红宝石其貌很扬,其实它——没啥用。」
      徐富贵一脸“你是不是有毛病”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好吧好吧,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这个宝石要念一句话,然后就会出现你当下最想要的东西。」我耸了耸肩,继续道:
      「不过,这个宝石有点脾气大,心诚则灵,不过要是一开始没出来东西你也别急——我一般都是跪下来多说几遍。」
      徐富贵听后恍然大悟,又做出一副纠结的样子。
      我顺着他意问:「是不是有方法破阵了?」
      「有是有——我之前有看过古籍,上面说用阵眼开新阵,即可破恶阵!」徐富贵说的犹豫:「但这么厉害的东西……我哪好意思直接借用啊……」
      「害!那算什么!为了我的大富大贵……啊不是——」我慷慨激昂的站了起来,大声说:「为了全人类的大义!我肯定要借给你用了!」
      「真的!?」徐富贵一脸惊喜,也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侠义之气在下实在佩服!」
      随即他告诉我,他算了一卦,要去城郊那边开新阵才行。
      不仅如此,他还诚邀我一同前往。
      「要不然算了吧——咱就是说,我一个鬼那确实不好上别人的车了,让人家不幸该多不好啊!」我说的富有感情,在他扼腕叹息之前,提议:
      「不然我飘过去吧,反正我现在也算个阿飘了,也不是很远,或者……你有车吗?」
      徐富贵听到最后一个问题时僵了一下,讪笑几声:「不才,别说车,我现在还负债五百三十八——欠花呗的。」
      于是我们还是约定到时候城郊见面了。

      18
      不过作为鬼到底是有好处的——能飘。
      这可比打车便宜多了!
      我到的时候,徐富贵已经开始了他的进程——
      花里胡哨一堆,反正我没看懂。
      但是看他那崇敬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不过好像真的有用,我没能笑多久,就看见天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红宝石放上祭台前,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里唯一的光就是祭台上的蜡烛。
      红宝石被徐富贵躬身放上祭台中央,随后他像是终于结束一样,开始大笑起来。
      「咋,你疯了?」我开口并且送了他个白眼。
      徐富贵笑的诡异,转过身来面对我。
      「还有一分钟,阵法就要生效了!」徐富贵眯着眼睛鄙夷的扫我一眼:「真不知道这种宝物怎么会选你——」
      「一无是处的废物!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吗?一切都是我的局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乖乖的把它给我了——真是个蠢猪!」
      听到这,我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没几分钟,徐富贵就发现了不对劲——
      大阵居然还没有完全开启!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一脸不可置信,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用手指着我,目眦欲裂:「是你!是你动了手脚!」

      19
      「我?」我摊了摊手,开口道:「明明是你破绽太多了!」
      「我本来就很困惑,为什么你几天没回来,却能在我疑惑,为什么司机看不到我的时候准确的抓住我,」我开始了我的陈述,不知道为什么还莫名觉得这就像反派最后的“多此一嘴”。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个被杀的?另外…」
      徐富贵急着为自己的过失辩解,没听完就打断了我:「因为我会算命啊!」
      「那就此不提这个小事,另外的就是那个杀人犯也是你的手笔吧!」被打断后,我按下自己的不悦,继续:
      「可以从你的名字就看出来你真的很想要富贵了,那个杀人犯估计也是被你操纵的吧,我盲猜一波你应该是个邪教徒,那让我想想是傀儡还是木偶?」
      「那个杀人犯图财还害命,关键是外面40℃高温,家里有空调不开,还穿着我的卫衣!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开空调又不要他交电费,他为什么不开?这符合他贪财常理吗?」
      「他在找东西,也就是你一直在语言里面明里暗里暗示的,那个不寻常的东西——当时你说你第一面就发现了我身上有不得了的东西。于是你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就是为了得到它?」
      徐富贵一脸暗恨和不敢置信:「就这?」
      「当然不了,比如,我房子里的镜子,既然你暗示了,你就会觉得我回去的第一反应,就是确认那个“宝物”到底有没有被找到?」
      「所以你怕我不告诉你,于是就想到时候自己拿到手?」
      「另外,我说我找到了它的时候,你回来的太快了吧哥,也不用这么迫不及待。」
      知道自己暴露后,徐富贵马上还是镇静了下来,哼笑着开口:「你不会以为,我就这一种方法吧?」
      「你的尸体还掌握在我手上!」
      「我还没有完全杀死你,只是用了一种方法,让你灵魂离体而已,毕竟你死了,万一它没有用了怎么办?」
      「我随时可以让我的傀儡杀了你,当然,如果你把它交出来,我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让你魂魄归体!」

      20
      我不由拍了拍手,感慨道:「你其实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但是你别忘了,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
      「我哪能有事真上啊!肯定要找警察叔叔帮忙啦!」
      说罢,警笛声响起,我熄灭手机屏幕,功成身退。
      因为是阿飘形态,所以我特地没用说话,而是在和徐富贵分开后,独自飘过来的时间里报的警。
      并且报警之后用短信联系。
      我哪里真的会傻到给他解释我的所有发现,来暴露我能看到那个人一举一动的底牌?
      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警察到而已。
      至于我的尸体,想必警察叔叔已经找到了!
      想到还有的活,我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我还是每天赶ddl,但总是有的享受之处的。
      还以为年纪轻轻就要魂归九天了呢……
      不过刚才为了卡时间,也没和徐富贵扯太多,但真正让我疑心的是——
      既然那个杀人犯会开锁还贪财,为什么他当时只是敲了徐富贵家的门,却没有开锁进去查看,或者把里面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呢?
      一开始没怎么注意,但现在隐约猜到真相之后,一切拨云见月。
      因为徐富贵操纵的他,所以当然不会自己去自己家看了,哪有自己偷自己东西的道理?
      还有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徐富贵之后一次在应付我,因为不知道我能看到傀儡的事,所以他控制傀儡重复“寻找”的动作。
      所以我才看到那个人在重复找以前找过的地方。
      不过那也不是我的事了!
      我开始慢悠悠的飘回我自己的身体里,打算好好享受活着的感觉。

      21
      好不容易回来,还没有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感受活着的美好——
      我就接到了编辑的电话。
      「为!什!么!你!没!更!新!了!」
      「快!点!给!我!更!新!」
      嘎?我刚坐起来,瞬间又躺下了。
      谢邀,还不如当个阿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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