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世界马戏团（十一）+文化遗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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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的目光落到里金纳德脸上，稍微回忆里一会儿，“里金纳德。”
尖叫玉米号，没有加莱，就不会存在的那只船队。
全船八千来号人，每次远航都称得上是举国搬迁，能井井有条活到现在，只能说这个黑人，是一位伟大的船长。
“你们……也拿到了一级地图。”里金纳德话说出口便后悔了，他根本是问了一句废话。
莱茵“嗯”一声，接过尖叫玉米号船员递来的一支火把。
毕斯借着火光，观察起环境，床后的墙壁上有着酷似《亡灵书》的壁画内容，又考虑到这酷似地道的结构——这是法老墓。
“你们比我们提前到，不介意分享一下先知道的信息吧？”埃布尔看着里金纳德，眉眼带笑，可真正的温和却是没几分。
里金纳德见过这个年轻人九年前在海盗大会上的疯狂残酷，他或许温良，但表露出的一切都证明这不是个好相处的家伙。
“那当然了……”里金纳德快速阐述了这张地图的杀人机制，并把阿瑞克推断的破解方式，全都告诉了埃布尔。
包括这里叫做阿瑞克莫蒂森。
信任黑幽灵号是最正确的选择，更何况他们两艘船队之间，有太多没来得及的恩要感。
毕斯听着里金纳德的阐述，当听到“法老住处”时不禁挑了一下眉，他没看里金纳德，目光依然停留在表面温暖的火把上，慢悠悠道：“住处？这里分明是个墓穴啊。”
燃烧里盛开的火花，一点一点模糊明暗的交接，丝毫没有温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黑暗消耗殆尽。
“这……万一……”里金纳德似乎才主意到这个问题，以这民族的发展水平，法老的住处自然该是要怎么舒服怎么舒服才对，住在金字塔里，多少是有点古怪了。
“里金纳德！快出来！时间不够了！”相隔数十米，阿瑞克的声音被切割，撕裂才传到这个空间里来。
毕斯和莱茵的目光对上，比起夏顿明晃晃的杀人行径，这里洋溢着神圣的神秘恐怖更让人难琢磨。
他们随里金纳德一起离开，蝴蝶刀在毕斯手中旋转，能用武器解决的麻烦让人舒心多了。
走到地道最后的一块砖，毕斯掂了掂手里的刀，忽然间想起自己是有段时间没用过蝴蝶刀，常用的武器变成了深渊之底给他的直刀，明明蝴蝶刀才是他最擅长的家伙什。
不受控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到这个。
阿瑞克看到埃布尔，虽然极力掩饰，可脸色还是变得不大好看，“埃布尔船长啊！好巧哦。”
笑的真假，毕斯心中腹诽。
狂风号么？凭运气才成为八大海盗之一，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诡异了。
莱茵简单地同阿瑞克打过招呼，三位船长和毕斯回到金字塔顶。
“照你的意思，今天结束后，我们会回到祭祀当天。”莱茵盘坐在神像边，问道。
“没错，我重复在进入地图的那个时刻，倒是你们来的突然，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开始循环。”
阿瑞克有些烦躁地扯下脖子上繁重的饰品，“喂喂喂，你们这么说话不累嘛？你们从哪里来的？难道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地图么？”
毕斯在莱茵后方，一个秘书应该在的地方，听阿瑞克的语气，他有些不爽。
对埃布尔这样说话的应该不会是最弱的狂风号吧，但毕斯想了想又觉得是能解释通的。
毕竟狂风号只靠运气，运气就是最大的底气。
莱茵轻声笑笑，仿佛对待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我们得到了第三张一级地图，现在意外来到第四张。”
这话的意思就是，“小鬼，目前出现的所有地图，黑幽灵号都参与了。”
阿瑞克果然皱起了眉，手不安的摸了摸腰间的的黑曜石制品。
莱茵偏过头，唇角的笑意更浓，恶作剧得逞一般。
毕斯静静看着莱茵，心口不合时宜得被某种奇异的情绪填满，剥开海盗外壳，他该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四个人都没再开口，沉默等待眼前剧烈的亮光带来循环……
强光闪得毕斯想吐，好在只是一瞬间的事，再睁开眼，渗进皮肤的可怖阳光，晒得毕斯感觉天地都要裂开。
如此痛苦，如此熟悉。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头，眯眼看太阳，光线狠狠扎进眼里，他又低头，充斥眼球的光圈映在麦田里。
好多庄稼，玉米，番茄，南瓜，可可，棉花……
辣味，咸味，甜味，被热气炸出来，混合而成的生气顺着毛孔钻入，不杂乱，也不腻味，等这种特殊的气味抚摸过全身，你就真真正正的属于这个民族了。
毕斯有些晃神，他感官分明的经历过相似的世界。
“毕斯……”
“加西亚……”
既近又远的呼叫，像是隔着十亿光年的回响。
“还好吗？”莱茵拉住毕斯颤抖的手，担忧的瞧他。
毕斯闭了闭眼，滚烫的眼皮调整着色调，“没事。”
身上的衣物质地偏硬，像是龙舌兰纤维，胯布缠绕在腰间以便劳动。
莱茵把头上棕榈叶编成的宽檐帽取下，盖到毕斯头上，“这里应该是很多年前的阿瑞克莫蒂森，不是很发达，”他顿了一下，“但感觉和同时期的文明相比，又很超前。”
根据作物出现的时期，居民房的规模等，莱茵轻易得出结论。
“啊啊啊！祭玉米神和雨神啦！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快走！”
“玉米神尤姆·卡克斯！保佑今年大丰收！”
“玉米神尤姆·卡克斯万岁！雨神恰克万岁！”
……
变魔术似的，无数人头从田地里冒出来，风声里夹杂进欢呼雀跃。
毕斯只听清两个主体——玉米神和雨神。
“走。”莱茵手下移，牵着他跟随众人的脚步，目前，他们对这张地图一无所知，里金纳德提供的信息放到现在，跟没张过嘴没有区别。
谷物的气息陌生又熟悉，引发毕斯灵魂的不安，他动动手指，换了个十指相扣的牵法。
指缝被填满，男人们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些硌手，但增加的存在感，安抚了毕斯快要坏死的神经。
不多时，手心就黏糊糊的了，莱茵挣开，“好热。”
毕斯点头，不情不愿的松开，捏了下莱茵的小指。
在大部队的欢呼中，他们来到专门用于祭祀的田间，零时搭建的茅草祭坛，中央处树立着一块儿绿色石柱，这代表玉米神。
或许这样的环境自带肃静效果，人声静下来，人群杂乱的围在外侧，那种无上的希望，那种浓烈的期待，洋溢在蒸腾的热气里。
阿瑞克莫蒂森的君主同祭祀一同出现，大祭司头戴玉米穗冠，手持松脂香炉。
海螺号角里穿出模仿雷声和鸟鸣的声音，祭祀在族人的注视下，将祭品人血与玉米粒混合，淡黄色的玉米粒外表被染成红色。
“咚，咚，咚……”一下一下，木制的倔土棒敲在地上，直到一个土坑出现，祭祀将玉米粒埋入土中。
毕斯对祭祀过程没有任何兴趣，正是如此，他注意到那位君主身后有一个小孩子。
他红色的头发十分显眼，华丽的服装不难猜出，他就是阿瑞克莫蒂森的王子，小孩可能是对人血感到害怕，小手死死抓着父亲的衣摆，只时不时露出一只眼睛。
这小家伙很眼熟嘛，红发，毕斯唯一熟悉的红发是玫瑰岛的两姐妹。
毕斯眯起眼，脑中浮现多个猜测，可矛盾之处又是那么强硬的横在眼前。
如果那个小男孩是阿瑞克，那么百年后阿瑞克莫蒂森怎么会有法老？
君主和法老的权利结构截然不同，百年前和百年后的文明莫非不是同一个？
“看那个小孩儿。”毕斯低头与莱茵耳语。
莱茵用嘴型回他“阿瑞克？”
两人默契地打算退出人群，寻着人与人空隙的脉络，插缝溜走。
两人来到树荫下，毕斯抱臂向后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开口确认，“里金纳德说的是‘法老’没错吧？”
“没错，照他的意思阿瑞克莫蒂森属于埃及文明，而且看上去祭祀模式也符合。”
毕斯脑子有点乱“可我们现在看到的完全是另一套体系，”他回顾里金纳德的话，试图从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完整的祭祀过程，“如果是埃及文明，那么法老就是神，通过祭祀维持神力，但你看现在这个君主，他并没有表露出神性，至始至终都只是神与人的中间人的样子。”
莱茵自然也发现了矛盾，他伸手将金发向脑后捞了一把，整理道：“三种可能，那小孩不是阿瑞克，只是恰巧尖叫玉米号和狂风号选择高度合作，因为我们没参与祭祀过程，判断不出来阿瑞克莫蒂森的文化属性，于是他们合起伙来骗我们。”
“第二种，”莱茵竖起两根手指，“小孩是阿瑞克，但他一直在骗人，连着里金纳德一块儿骗，从一开始就将里金纳德的思路导向埃及文明。第三种，小孩还是阿瑞克，只是……”
“只是阿瑞克莫蒂森的文化体系自己发生了巨变，后来真的走向了埃及文明。”毕斯把话接上。
“嗯，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再细想，每种说法好像都有漏洞。”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世界马戏团（十一）+文化遗址（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