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人鱼大人想让我告白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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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纪兰因收拾完满地狼藉，两人朝教室外走去。
临走前纪兰因看了眼课表，艾斯利国际高中每天只有六节课，上午三节，下午三节，而午休时间整整有两个小时，到下午一点才开始上课。
她们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午休时间。
秦麓湖带她越走越偏，不停向上，最后停在四楼一间小小的办公室前，她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打开门把纪兰因连推带拉轰进去。
比起教室，这间房间的占地面积至少缩小了一倍，从装修上来看更像会议室，胡桃办公桌牢牢固定在中央，将真皮沙发与书架挤到四角，不知为何，让她感到了一丝违和感。
——空气里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臭味，仿佛是某种肉在夹缝里腐烂的气息，她的手慢慢蜷缩了起来。
“学姐，你们这是……”带着眼镜的雀斑男学生慌慌张张从电脑前离开，紧张地连四肢都在抖。
纪兰因看得很清楚，电脑屏幕右下角跳着一个小小的弹窗，不断有文字滚动着。而主体部分的内容，则像是某个论坛一样的绿色背景。
在她们来之前，想必他一直在这里悠闲的上网。
“下午这里被我们占用了，你可以走了。”秦麓湖关上门，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着头宣布道。
不止是他，纪兰因也一头雾水，现在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说，让秦麓湖来做那只出头鸟。
犹豫片刻，眼镜男不太放心地追问道:“真的没关系吗？不是会长说让我……”
“他又改口了，今天不会来这里。还是说你不信任我？”秦麓湖强行把纪兰因按在电脑前，袖章跟着神气地转了个圈，气焰嚣张道，“我劝你快点，我耐心一直不好的。”
眼镜男马上立正，给她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哆哆嗦嗦地弯腰道歉，像受惊的鸟一头扎出了办公室，连账号都忘了退出。
他一走，纪兰因马上就毫无愧疚感地接盘了眼镜男所有的账号密码，留秦麓湖一个人装模作样装订文件册。
“纪老师，你不问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秦麓湖光看她不说话的背影，颇有文静内秀美少女的感觉，但她总要耐不住寂寞开口说话，“别人隐私有那么好看吗？收收眼睛啦，兰因姐。”
纪兰因这才有些心虚的道:“关于任务的事？刚才我在听课的时候，跳过一次任务弹窗了了。”
眼镜男刚才浏览的，果然是论坛没错。没有什么是比学校论坛八卦更多的地方了，纪兰因万万没有想到，这群十八岁上下的孩子竟然能搞出那么多精彩的事来。
她往下翻了两三页，竟然都是和失恋有关的，哭着要寻死觅活的不在少数，然而更多是在祈求暗恋成功。
真有那么多无处安放的爱意吗？
“当然不是，我在等人齐一起说，她们估计还要好一会儿了。”秦麓湖按下订书机，用力到纪兰因甚至怀疑她是在把它当自己来泄愤，“其实是因为那个白痴会长给我留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名单要整理，我想找个人帮我一起做，维瑞拉和罗帷都说，你是个好学生，一定会帮我忙的吧？”
纪兰因头也不回道:“抱歉，我很忙哦，自己的任务海事留着自己完成吧？”
她已经被“校园七大不可思议”这个有趣的话题彻底吸引住了，看得津津有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秦麓湖撇了撇嘴，故意压低了声音，“……即使这是我的请求也不行吗，我很少求人的哦，纪老师？”
心弦仿佛被人用力拧了一把。
明明很清楚，她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纪兰因还是不可控地，动摇了一瞬间。
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那个也曾被谁那样迫切需要着的时候。
“既然不是真心诚意，我好像也没有答应的理由。”纪兰因垂下眼睫，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渐渐地，滚动着鼠标滚轮的手停下了，皱眉张望四周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秦麓湖在空气里嗅了嗅，耸了耸肩问:“拜托，描述的再清楚点嘛兰因姐，哪里有啊？反正我是没闻到过，是你闻不惯香薰的味道吧。”
办公桌左上角确实放着一只淡蓝色的山形香薰，木质香淡雅而清新，始终无法压下这刺鼻到让她浑身不适的气味。
“不，像是什么肉腐烂的味道，放了应该有挺久的……”
她忽然不说话了，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径直走到花盆前，“……你真的闻不到吗？我感觉那个味道，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拨开一品红繁茂的枝叶，能看到花盆内的一出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猩红色，像是有血在往外汩汩冒着泡，就连质感也和别处不太一样。
一看就有问题。
秦麓湖双手抱胸，半天没有动。她的眼珠滚动了一下，抽出笔筒里的一只长蘸水笔往她手里一塞，见纪兰因不动，还以为是嫌不够，又抓了一大把大小不一的尺递过去。
就是叫她亲自动手的意思了，难道秦麓湖连看都看不见吗？
喉头滚动了一下，纪兰因选了把趁手的三角尺，从盆泥边缘挖起。
泥土异常松软，如同在撬动刚出炉的面包，轻而易举就挖出了一个小豁口，越靠近里端就越是柔软，她竟然有在切割血块的错觉。
等小坑有两三厘米深时，纪兰因感觉到手下遇到了某种阻力，那东西和植物的根茎纠缠在一起，要想撬开并没有那么容易。
秦麓湖于是直接上手，把那株可怜的观赏植物连根拔起，大大加快了她的挖掘进程。
最后出现在两人严重的，是一只有拳头大的小布包，里面的布料已经被泥土染成了肮脏的灰棕色，她实在不敢用手去直接接触那东西，有些嫌恶的挑在一旁。
“哇哦……兰因姐，你挖出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哦。”秦麓湖从背后贴着她的脊背说道，伸手向下就想把那布包打开——
纪兰因截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那个东西，给她一种非常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无需打开就知道，里面绝对装不了什么好东西。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做任何防护措施上手要去拆，就不怕中毒或是腐蚀皮肤吗？
秦麓湖回身去办公桌前找了副一次性乳胶手套，笑吟吟展示给她看，“这样就可以了吧？”
纪兰因勉强同意了这个提案。
布包打开后，里面装着一块红得发黑，还在往下躺着脓水，高度腐烂的肉。在秦麓湖掌心颤巍巍地动，仿佛布丁般柔软，吹弹可破。
另有一根被污水浸得发软的红色蜡烛，表面绘有金色纹路，那红又似血在往下淌，无比醒目，过于饱胀的血红色刺得视网膜发疼。
“那个东西，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纪兰因不敢多看，捂住口鼻转过去，声音都变得嘶哑了起来。
秦麓湖重新包好布包，从口袋里取出两条手帕把它裹得更加严实，脸色也不太好看，“纪老师，你不用说我也能感觉到的啦，也不知道是什么肉，竟然敢埋在学生会的花盆里……想想就觉得很恶心。”
“遇到这种情况，学生会会怎么处理？”纪兰因翁声翁气道。
秦麓湖朝她主动让出的“宝座”上一坐，“我们亲爱的会长大人，会先去调监控把那个人找出来贴到布告栏上通报，但现在我不好说，监控能不能打开还是个问题。”
而且这怎么看，这都不像正常人会做的事。
“嗯……？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们错过了什么好事吗？”明快的嗓音从门口响起，两人同时回头看，只见浑身湿透的维瑞拉披着一块大毛巾跟着罗帷身后进了办公室。
罗帷穿的西装制服不太合身，领口和袖口松松垮垮，那头长发倒是在脑后盘的一丝不苟，自有一种知性干练之美。她的胸前垂挂着一块工牌，照片上微笑的女人和她如今的形象相差无几，她果然很上镜。
她们三个人全都是学生，如果没有一位老师倒也不太正常。
秦麓湖直言:“你们是去哪里打水仗了吗？”
“够不够Surprise？我刚刚被叫去的时候也大吃一惊呢。”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满头的发卡发网全拆下，罗帷走向角落的沙发，疲惫地躺了上去，“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难道他们都不学习的吗？哪里来那么多精力。”
维瑞拉则是边拧着头发上的水，若无其事道:“其实也还好吧？是很新奇的经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被维瑞拉挤掉半边位置，秦麓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谁叫她们抽到的正好是两个问题儿。你别忘了，任务模式是不会画蛇添足的，只会把最原始的样子放到台面上。”
想要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吐不出来，纪兰因在沙发边缘坐下，回避了秦麓湖的眼神。
罗帷解着外套扣子的手顿了顿，“秦大师，那我想听你分析一下，我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老师？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这种人会乖乖去从事的行业吧？”
“所以就算现实世界里不是这样，在你们的潜意识里肯定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吧？很久以前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故事模式是让你成为另一个人，模拟其他人的人生。而任务模式……是让你变成那个你最不想面对的自己啊。”
她托腮轻轻笑了，见纪兰因脸色不是很好看，秦麓湖很快转移话题，“对了！好久没见你们了，要不要先来做个自我介绍重新认识一下？如你们所见，我就是就读于即将被死神光临的404班的学生，同时也是学生会的风纪委员。”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人鱼大人想让我告白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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