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皮一下很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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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末世爆发已经四个月了。
随着救援计划开展，丧尸扩散范围测定已经完成，市内存活人数大幅减小，大多数幸存者被分散着接去基地。为了方便管理，学生仍然留在学校。
根据上边的吩咐，通过在基地内分配任务进行训练，根据不同人的优势发挥长处。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花费大量精力放在保护普通群众的事上相比，不如让群众自己保护自己，这种方案或许会更适合末日初期系统性的发展。
但是由于末日初期基地建设还未完善，道路未通交通不便，有些地方没办法大规模的进行人口转移。有的人就被原地留下来，通过社区、园区建立小型基地。
而我，作为一个学生，就被留下来和同学们一起建设学院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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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救治措施实施得非常迅速，但丧尸爆发仍然造成了不小影响。
随着末日灾势逐渐扩大，各行各业也受到猛烈波及。譬如，军业、农业、服务业，还有我悲惨的学业。
地理新增了地形勘察、空间战术指导，生物变成了人体构造与相关急救的专业知识，化学扩展到简易炸/药、闪光弹的制作上，体育也逐渐向军事化训练靠拢。
我亲爱的母校进化了，进化成了“军事化指导战略部署分地”。
而我——一只普通的咸鱼——则光荣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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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个月学生会组织小组训练。这个训练是强制的，通过学生填写志愿报名，分配队伍，每一组都有高年级学生带队，组别内又细分为各小队，每队队长有由小队内实力最强的人担任。
简称“一带一队”。
我被随机编进了B组5中队第53号——我得承认，因为前两个月都在宿舍躺尸，然后报道那天睡迟了，去的时候就成了最后一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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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号，墨黎！”。
“到！”我连忙从队伍中走出。
“今天你跟着B组一中队去练练手，他们现在正要清理在假山区游荡的丧尸，你跟远点，尝试通过枪械远程辅助击杀丧尸。”负责人员安排的学生会同学用手摇指向远处的一支队伍。
那是一支装备齐全的队伍，看上去就是一群老手。他们有的手持长枪，有的提着大砍刀，身着迷彩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哦！我想起来了！
他们是两个月前去假山周围歼灭丧尸的志愿军！听说当时有军队人员对他们进行过专业培训。
不过那时我正忙着躺尸。后来跟着学校简单的学了一个月后，现在我的进度也才勉强学完了几个初级的基础动作。
而这些人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学完了所有的基础动作，学习进度是同学们当中最快的。
哈哈哈，今天又是拖大佬后腿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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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下任务，收拾齐整，走到B组一中队旁。大佬们正在检查弹匣和防护背心，我远远站着打量，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学长！”。
一时，全部男性成员都回望向我。
“呃……”。
尴尬的是，我确实叫不出那天晚上的学长的名字。
“哦，我记得你！你是那天晚上飙小推车的小学弟！”一名手持重机枪的高个学长指着我。
随后，我的肩膀被猛的一拍，“你小子还挺聪明的嘛，本来我们和队长都商量着去救你了，没想到你自个儿跑回来了。”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学长倚在我肩上，又把我往前面一推，“你不会把我们忘了吧 ？那天晚上还是我们给你做的检查！”。
曾经在教学楼巡逻的学生会同学也认出了我，他们七嘴八舌地靠过来，新奇地打量我。
你几岁啦？多高啦？有什么爱好啊？那天是怎么想到这么高端的手法哒……
“好了。你来这里做什么？”那天晚上的学长也认出了我，“我们还有任务的。”。
他抬头朝分配任务的同学看去，就见对面回给他一个wink，
“他就交给你啦！嘿嘿。”。
“……”
其他人见状于是围上来哀求着:“队长，就带小学弟一起去刷怪嘛！”。
学长竖起友好手势，无奈地嘀咕几句，随后便转头叫我，“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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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学弟，开小推车的滋味怎么样？”先前那位高个学长笑嘻嘻地凑过来，用枪杆戳了戳我，“你可把我们吓坏了，那时我们还以为是什么新型怪呢。”。
“哦，对！看起来就像铁桶僵尸！”。
“不对，人家是纸筒僵尸。”。
“是推车僵尸吧。”。
“反正挺厉害的嘛，换我可想不到这种方法。”。
“能在短时间内认清敌我实力差距，并迅速调整战术，已经很有谋略了。”。
“连队长都刮目相看了。”。
“可不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呃……咳咳，倒也没那么夸张……”。
“可你什么时候见过队长的……”。
几人围着我聊得欢快，忽地被一阵清冷的声音打断:“出发了，都安静点。”。
那位仍不知名的学长扒开人群，把我从里边拉出来，“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身后的人群一时寂静，不敢再闹，纷纷收敛了笑脸，各自端着武器回到位置上去了，但是他们的目光仍悄咪咪地撇过来，偷偷打量队长的脸。
我也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那个曾经在医务室扛枪的学长，如今也换上了酷酷的军装。他没有宽肩瘦腰的夸张身材，身子板甚至有些单薄，但眉间那抹风轻云淡、举世不慌又让人下意识地去信任。
我盯着他略显暗沉的眸子，有些好奇这张死鱼一样的脸笑起来会是什么样。
但刮遍脑子，只能想起小时候写作文的那句——
“奶奶的笑颜像菊花一样”。
“我脸上有花？”学长瞥了我一眼。
“不、没有，什么都没有……”我连忙把脑袋转回来，这才发现自己盯的有些久了。
学长莫名其妙的瞅了我一眼，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便释然了。他低头提了提步枪的挎带，随后又问道:“82式手枪会用了吗？”。
82式，就是之前学长扔给我的那个型号。我入队后训练用的也是这种手枪。
这种手枪形式较老，射击范围小，但是力度强，很考验手部的控制力。
通过这个月的突击练习，我已经可以粗略击中10m以内的静置靶子。
这样的成绩，在队伍里也算得上中上了。不过真要拿实战比，那就有点不够看的。总的来说就是，“会了，但又没有完全会。”。
学长叹气，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最后又问到，“基础动作1到20号都掌握了吗？”。
“嗯，掌握了……吧（心虚ing.）。”。
“既然这样，那你一会儿就在假山外等着。我先带队进去，你保护好自己。”。
“好的没问题！”对于我这种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普通人来说，躺平不失为一种友好的生活方式。于是我欣快地接受了这个咸鱼的任务，屁颠屁颠地跟在学长后面。
果然，有大佬带就是好。
至于大佬如何扼腕叹息，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了。
我一面寻思着中午的午餐，一面打量着周围的路况。
很清静。
在之前，这条路是通往医务室和图书馆的必经之路。
旁边还连着假山，假山上有一片人工种植的树林。
因为地处南方，光照充足，这里的树大多粗壮。
最大的那棵老榕树已有五六十年的树龄，树皮龟裂，树上布满坑洼，树下盘根错节。
垂下的枝条被曾来嬉戏的教职工的孩子缠成了一个结，如今那些枝条已有手臂粗细，我去图书馆的时候，偶有看到孩子们在上面荡秋千。
图书馆后边墙壁上还攀了一墙的藤蔓，顺着墙壁和墙角下的平台蔓延，形成一个弧形空间——这里也是孩子们的秘密基地，他们会顺着藤蔓爬进去——那些藤蔓也只能够撑得起他们的重量。
这是由于气候的原因，植物们多为葱郁。如果把世界分成多个区域，我们这块的气候一定是最为湿热的。
但也许渐渐入秋，近来开始有些凉快。教室窗外盘着的藤本植物长得慢了，轻夏的早晨，书上总会伏着被藤蔓割裂的光影。
我不住回忆起，一年前我每天早上六点爬起来背单词，看着阳光破开晨雾升腾于远处的高架桥上，我忽而才明白什么叫“旭日东升”——
那是锐色光芒与朦胧霞彩的角逐。
不过，如今的早晨薄雾渐起，雾气遮挡晨曦，已经看不到那样的盛景了。
我于是回过神，又继续思考现下最重要的问题——
嗯…果然中午还是吃鱼粉吧！（ps.鱼粉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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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作下如此重大的决定，队伍也已行至假山区。
假山连着医务室，医务室不远处就是车库。当初医务室沦陷后，假山便成了天然的屏障，其高大平直的山岩和蜿蜒的各式小路有力地遏制了灾难的扩散。
但随着暴动平息，一大群的丧尸游荡在假山小道上，严重阻碍了爱读书的同学们前往图书馆的步伐。
尽管志愿军已经清扫了一部分，但仍然有不少丧尸会从假山区溜出来。所以这次的任务主要是清灭假山口游荡的残兵，确保丧尸逃离率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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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理了理身上的军装，手指附上了腰间的短/枪。一旦假山有任何异动，我都能迅速的拔枪自保。
学长警惕地扫视完地形，随后指着一处灌木对我说：“你一会儿就待在这里接应，遇到问题及时呼救，我们会赶过来救你。”。
“嗯，明白！”我如负重任，摸出枪后便乖巧的伏在那颗低矮圆木旁。
学长淡淡点头，随后又命令两队先遣兵进去探查。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絮的沙沙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探查的士兵回来，对学长稍作示意。剩下的人便紧跟学长的步伐，向假山区深入。
我目视他们远去，又把身子往灌草丛缩一缩，抬头打量起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灾后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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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秋了，本就密不透光的树林更加阴翳，只有稍许几点破碎的琉璃般的光匀称地洒在地上。
暴动结束后，假山区的人变少了，飞鸟也不见踪影。
老树的静谧中仿佛还带了一丝孤寂。
热闹总是一时的，平淡的生活才是老树的常态。
仿佛回到了无数日夜前的晚自习，我看着漆漆树景，细细思考鱼粉合当配金汤抑是番茄。
忽的，一阵风沙沙作起。
树林算是活络起来，稀疏光点的池影也被打散。
一片光影迷乱中，我听见不远处传来野兽般低声的嘶吼。
呃，此情好像有几分似曾相识？
我慌忙爬起来，双眼紧盯着假山口的小道。
随着嘶吼声靠近，我后知后觉那不是风，而是某种异动造成了树木的摇晃。
这可不妙啊。
我斟酌着张嘴，正想呼唤学长。
……
等等，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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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我反应，树干间忽的冒出一丛疾行的黑影，他们的速度很快，不稍几秒，便已经冲到了假山出口。
透过摇晃的树影，我眯着眼勉强看清他们的面容——
不是，为什么这里会出现丧尸潮啊！！！
我迅速翻身后撤，踉跄地跑了几步，抄起手中的枪朝后胡乱地扫射。
一枪未中。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手上抓着那把82式小短/枪，心灵却像羊驼一样在草原上纵情奔跑——
会死的啊！这次是真的会死的！！
学长他们到底在哪儿啊？！不会阵亡了吧？！！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丧尸跑出来？！！！
但是现在更应该担心的人难道不是我吗，他们围上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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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围击了。丧尸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我的目光急切搜寻着，没有小推车，没有大纸箱，有的只有树和灌木。
那一棵棵高大的榕树耸立着，枝条垂荡，隐隐约约闪现了怪物的脸。
我又看到了那把秋千。
粗壮的枝条缠绕在一起，向上无限延伸直至被浓密的叶子掩盖。
我仰头探向那棵高大的大榕树。盘错的根枝像小丘一样缠交在土地上，连着干巴的枝干，布满了沟渠般参差拼凑的干涩树皮。
那些孩子穿着运动鞋坐在树上玩闹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我的脑中。
这是孩子们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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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个侧身躲过扑来的丧尸，眼神紧锁着后方，脚步向那棵老榕树冲去。
秋千摇晃，在躁动中不安地挣扎。
我一脚跨上藤枝，一手攀着突出的树皮，三两步便翻到树梢。一扭头，丧尸已经簇拥到了树下。
他们肢体僵硬，没有合作分工，一股脑地挤在树边。我松了口气，看着他们近不过半米的脑袋，抬手就是一枪一个。
直到丧尸全数倒下，我瘫在树上，才发现手脚已经没了力气，心脏却跳动得厉害。
果然危机是激发人潜力的一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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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啪啦。”有人从树丛里钻出来，鼓着掌，甚至为我叫好。
我看到他们盛满恶作剧的笑，瞬间明了。
但其他人皮也就算了，为什么学长你也掺和其中？！（悲痛）
我瞬间收回曾经对学长笑容的全部好奇，并且想回到过去锤死自己。
果然这种冷面白皮高冷人设一旦笑起来就没有好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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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爬到树上开冷枪变成了一种新型战术，纳入我们的地理“空间战木指导”课程。
我也结识了那天晚上的学长——季倾宁，B组的组长。
在学长学姐们的热情邀请下，我还加入了B组队伍。
看着队伍其他人的奸笑和学长冷淡中透着嫌弃的脸，我心知我上了贼船，但已经下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皮一下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