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前章一.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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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昏暗，把两个孩子送回家后，老头起身折返。
“老头，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少年一边掏出珍藏的黑麦面包投喂身边的男孩，一边频频用脚踹他。
“最近新到了一批货，我去验验……臭小子，别踢我。”老头不甘示弱的踹回去，随后打开手电，照亮漆黑的前路，“你们两个赶早休息，我去去就回。”。
“新货？我明天也一起去吗？那他怎么办？”少年略微皱眉，担忧着看向一边乖巧端坐的男孩。
“不用，简单货色，我一个人应付的来。你先带他好好适应。”说完，老头便不再理会身后的动静，悄然钻进漆黑的夜色里。
身后的房屋亮着微光，而他走进巷子的深处，拐了个弯，却是向黑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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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泼墨一般，夜晚的黑市隐约有星光点璨，静谧温和的夜色缓缓流淌，像母亲的怀抱，柔柔的洒下来。
一道刺眼的光，晃晃悠悠的走着。
走过平时摆摊的地方，绕过隐蔽的小巷，越走越深。
光熄灭了，他走进了死胡同。
这里是黑市的最深处，鲜为人知的地方。
他在胡同前站定，随后侧身向后望去。
没有人。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老头别过头，用手在墙面上摸索。
“咔哒”一声脆响，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清晰。
“墙”裂开一条细缝，随后缓缓向后退去。
随着墙面退去，一束微光透出来，伴随而来的是一声简短的问候，“呦，老夏，终于来啦？”。
“啊……是啊，找那小崽子找的真TM辛苦。”老头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随手脱下大衣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呵，早就劝过你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的和我打赌。”坐在高脚椅上的情报商潇洒地把脚跨在桌上。
“情况紧急，那家伙咬的那么死，交给他是最好的方法。再说了，不也没真出什么事嘛。”老头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刺咧咧的跨坐上去，“怎么样？情报破译得如何？”。
“搞完了，信息量很大啊。你还是有点能耐的，真能把它偷出来。”情报商把腿收下来，随后点击鼠标，打开了一个名为“相机”的文件夹。
“你自己来看吧，这份资料应该是很久以前的，最近的更新可以追溯到三四年前了。不过嘛，也不是没有收获。你看这个——”情报商在电脑上一番操作，随后跳出来一份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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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米欧计划
1.病原体检验.（已完成）
2.实验体检验.（已完成）
3.试剂制造.（已完成）
注:试剂验收效果甚微，着手改造仍在进行。
4.灯塔复生计划（失败）
注:敌方眼线未清除，已启动克隆计划。
5.适性受体筛选（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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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商指着最后一项:“复生计划，我记得你参加过？”。
“嗯，七八年前吧？我也没干啥，具体的我不了解。”老头看着文档的标题，声音略微低沉。
“喂喂喂，别说的好像只是一项普通的行动而已啊？听说那时费了好多人力物力，才勉强摸进他们副公司进行数据修改。”情报商双手交叠在脑后，用脚踢了踢老头的裤腿，“详细讲讲呗，我很好奇啊！”。
“……能有啥好讲的，我只负责摸地形，摸完汇报后我就走了，之后的我一概不知……把你的臭脚收回去。”老头毫不留情的踹回去，随后又把目光盯在屏幕上，“话说，这个‘克隆计划’，你了解多少？”。
“这个？根据现有的情报，应该是和‘复生计划’一起准备的。那个老怪物也不知道造了多少个克隆人，就是为了防止‘复生计划’失败。”情报商靠着椅背开始回想，
“根据当时收到的消息，他原本是要复生回到壮年期——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时候。但是后来被入侵进行数据修改，时间好像被调到了十来岁，现在应该是二十来岁，就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个——今天他不也来了吗。只是可惜当初入侵的时间太短，没办法直接干掉他。不过二十多岁好像也不影响，也不知道他的克隆体有没有用上。”。
克隆体……老头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个孩子。
按时酩那小子所述，那孩子是今天下午从X公司手下救回来的。
克隆体出逃吗？
混乱的记忆，以及单纯不接世事的眼神，似乎符合这一身份。
老头曾经见过那位“塔米欧”，至少在他的印象里，那位先生可没有那么干净纯洁的眸子。
思来想去，也不该让那孩子再被抓回去，无论从大局还是私利上看，让他留在视线范围之内，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老头算是消除了心中的芥蒂，缓缓吐出一口气，“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信息吧。”。
“有啊！还有一份关于试剂投放的文书。”情报商转过头一阵捣鼓，呈现一份简短的告示。
白茫茫的电子屏幕，映出几行黑字。
“资金受限……散播试剂，由试剂选择适性受体？嘶……哎，你给翻译一下。”老头摩挲着下巴，茫然的看着这份文邹邹的告示。
“意思就是没钱，没办法通过正规渠道招募志愿者，所以决定通过市场这双‘无形的手’来调剂。”。
“意思是说他们要把试剂卖了？不可能吧，这可是他们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这个‘市场’指的应该不是我们所理解的‘市场’吧。”。
“难道他们有自己的销售商？不懂。反正我会呈报给上面的，这种费脑子的事就由其他人来思考吧！”。
情报商笑眯眯的开始敲打键盘，“至少这段时间的活算是干完啦！总算可以休假了。话说老夏，你接下来还要在这里吗？”。
“不清楚，上边好像对我有调动。”老头瘫在椅子上，“随他们怎么想吧，之后我也可能去基地那儿。”。
“呦？升职啦？那我是不是该提前恭喜你。”。
“说的好听，还不是派更多的活儿。”。
“那那个小子怎么办？我帮你关照关照？”。
“他关照你还差不多吧！”，老头不屑地一笑，“你放心好了，我已经给他找个伴儿了。凭他自己的实力，在贫民窟多混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啊？你连他的人生大事都想好了？！这未免也太……”。
“我呸，想啥呢你！今天顺手救下的小孩罢了，看那孩子无依无靠，就收留他和时酩那小子作伴呢。”。
老头暗自思量，也该叫那小孩换个名字了，“塔米欧”在这里果然还是太显眼。况且黑市里，大家都用假名。
“哦，我还以为。果然这地方找姑娘还是太难了，我也好想被调到外面去！”情报商捶胸哀叹，“可惜这里还有我的事情要干。”。
“你就偷着乐吧。要是我猜得不错，再过个几年，外面就要变天了。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老头横睨一眼，随后收回目光，从座椅上站起。
“啊？什么意思？你讲明白啊！”情报商转身又是一脚踹过去。然而老头己有先见之明，侧身躲过，扯过外套披在身上。
“呵。走了啊，回见。 ”。
推开门，眼前还是那条小巷。
交谈已过彻夜，天边泛着晨曦的光，迷迷胧胧，似乎要比黑夜更为昏暗。微风中流淌着醉酒般的气息，酿得人有些许昏沉 。
老头活动活动筋骨，拢紧衣领，缓缓踱步于微光拂照下的一抹沉晖。
漫漫长夜，身处黑暗之中的人，又何时能跻身于明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前章一.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