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阴阳(十) 冯遇楼之谜 ...

  •   寒光一闪,剑尖已破衣而入,直刺兰薇胸膛,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兰薇猛地被一剑当胸穿透,连反应都来不及,剑又往里进了几寸。
      众仙将如扼在喉,呼吸轻了,剑锋刺入血肉的声音便更加清晰可闻。

      “你的笛音,我很久前听过。”
      江云织摁着剑柄,抵在她胸膛:“南天门前,千数暴毙在我眼前的天将,是你动的手脚。”
      若非今日耳熟记起,她想不到此处。

      兰薇手攥着刺入胸膛之剑,面上不见丝毫异样,冷声道:“想嫁祸于我,你便是质疑当初的天宫众仙。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抵赖?”

      兰薇试图用法力疗愈伤势,体内剑气冲击她的五脏六腑,攻掌而出,却立刻被江云织反制回去。
      “我思来想去,能一瞬之间灭杀如此多人,看起来毫无异状,除却他杀,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他们根本就是幻象。”

      众人听在耳里,一时也不知谁说真话。
      江云织道:“你将整个天宫都瞒了过去。那件事发生,你便再未在众仙前出现,想必用此瞒天过海的幻阵,你也遭到不小的重创。”

      兰薇勾了勾唇:“江云织,从前竟不知你如此能说会道。这些阴谋诡计空口无凭,搬弄是非。本宫要有瞒过整个天宫的本事,还由得你放肆。”

      江云织眼神极淡,旁人不知,兰薇却觉得全身像被蚂蚁爬过,阴森寒凉得很,只是面上还强作镇定,并不露怯。
      对于她的话,江云织当是提醒:“是以,你还有同气连枝的帮手。”
      “胡言乱语。”兰薇呛出一口血,喝道:“还愣着做甚,众将听令。”
      “都不许动。”
      剑已穿心,江云织气势极高,这一来回对峙,众多仙将第一时间竟都踌躇不前。兰薇当即召出将令。

      “噗呲——!”
      一柄飞来的小刀扎入兰薇手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仍死死握着将令,怒目看去。

      珩琅正闲步走在他们不远处,可想而知是谁将这些人带来。
      而他们之外呢?方才自己派去生擒李婉桐与秦鸾的天兵,竟都叛变了!都站在他们那一边!

      江云织注视着身下气得面部扭曲的兰薇,全无昔日华贵。
      “是你,精心布置了那一场局。”兰薇低声喃喃,“你看出来了,那又如何呢?木已成舟,一切再无可挽回了。”
      剑穿透身,兰薇却抬起头挑衅地笑出了声:“江云织,你杀了我,就别想再找到你师父,就让江长风给我陪葬如何?”

      “兰薇。”她几乎是咬着字,隐隐有些颤抖,“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是吗?我拭目以待。”兰薇一副任凭她处置的模样,“杀了我,你师尊的身体,你也别想要了。”
      见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兰薇威胁道:“要么放了我,要么我们玉石俱焚。等出了这十八古神冢,你再没有辩白的机会了。这么多仙兵仙将看着你,江云织,你有生之年将永无宁日。”

      李婉桐方才来,看明现场局势,见到插入兰薇身体的剑,飞奔上前帮忙,最好是能夺走兰薇手中将令,以防有变。

      近了,李婉桐狠狠瞪着被钉在墙里的人,伸手去抢其将令。
      兰薇侧身一闪,攥紧将令一个掌风便将人打了出去,内力一乱,顾不得旁的,喝道:“将令在此!众将速与我杀敌!”
      话还没说完,李婉桐又扑了上来:“兰薇,你个人面兽心的毒妇,我从未害你,你却要至于我死地!”
      此时将令攥在谁手里已经看不清了。

      “保护主将!”一名仙将呐喊一声,万众一心,震天的应和将整座神冢覆盖。

      魔宫众人见此场面,显然,他们是不足以匹敌的,可有一道视线落在众人身上,使他们不敢退却:“尊上。”

      他像局外人,独立在旁,身形挺拔,一派沉着而虚无缥缈的气息,仿佛在此的只是一双望见尘世眼睛。

      珩琅并不置言语,一道黑影却遽然冲出,带起一阵风,身后紧随二人。
      一个冯遇楼,一个方圆,一个秦鸾。
      “他们做甚?”
      在旁立着的诸多仙兵望见此一幕,神情倒颇为复杂。想这煞古邪神本尊在此,竟还有行为肆意、对其视若无睹,不把这煞古邪神放在眼里的魔宫子弟。堂堂魔尊,当的也不怎么样。

      “他在看谁?”仙兵道。
      “混战之处。”

      “不。是她。”另一人道。
      “她?”
      “江云织。”仙兵道。

      “是以千年前,她真的勾结了魔族?”
      “是与不是,还重要吗?”

      “将令在此!”女声的高喊在混乱中极为突出,李婉桐高举将令,手上血淋淋,“众将速退!”
      “将令还是被她拿到了。”
      可即便如此,混乱的局面丝毫不止,就如方才的兰薇,号令众仙兵时仿佛那块将令只是块牌子。
      “这些仙兵只听他们的主将行事,那名身着银龙铠的仙将,便是主将墨飞。”
      “那可怎么办?看起来,墨飞是帮着兰薇的。”
      “看她们造化了。”

      将令飞了出去,李婉桐经不住攻势仰倒在地,江云织将她提了起来,二人极快闪身冲破突围。
      兰薇被墨飞等人簇拥在保护圈内,江云织回首望她,遥遥对视,恶意就如无形的箭矢。兰薇启唇,无声地道:“你没机会了。”

      江云织推开李婉桐,定定立步,手中剑还往下淌着血。
      李婉桐拉住她:“阿云,不可冲动行事。”
      秦鸾等人追上前来:“江云织,她故意激你,别上当。先离开这里。”

      见她沉默的模样,李婉桐按住她肩,对兰薇道:“我告诉你兰薇,咱们的事还没完。墨飞,你倒戈兰薇,想好你的下场!”

      墨飞身着铠甲,魁梧的身形像堵墙挡在兰薇面前,不为所动。
      兰薇听她挑衅,也只是露出不屑的嘲讽。

      冯遇楼脚步迟疑,看着她背影,心思越来越复杂。
      想开口叫她,竟不知唤什么好。

      “走吧。”秦鸾道。
      她立在原地,无声无息,身体倔强地不肯挪动分毫。
      李婉桐目露担忧,小声道:“是不是兰薇拿住你弱处了?”
      秦鸾眸光变了变,江云织闭着唇,不发一言。秦鸾用力拉扯她,使她目光看向自己:“不管你想做什么,趁现在还能走,还怕没有来日?若非他们忌惮着珩琅在此,便冲上来将你吞了,还没看清楚么?趁现在我们快走,两边都莫要掺和。”

      江云织目光沉沉,开口道:“你要跟我一起走?”
      秦鸾不躲不避:“是,我跟你走。李婉桐也跟你走,我没什么好怕的,是以,留着你的清醒以待来日,反正兰薇是不会放过我们了。”

      正是如此坚定不移,江云织终于有了丝松动,余光晃到一抹倩影,她顺着余光看去,是不远不近的冯遇楼。
      只是一眼,便挪开视线。
      怕她下一刻便不翼而飞,后者飞快道:“我跟你走。”

      方圆愣住,心头一紧,想魔宫众人可就在身后,包括魔尊珩琅。
      独独江云织没有再见她一眼,语气冰冷沉涩:“我不需要你。”

      冯遇楼却没有退,反而不顾方圆揪她袖子的动作,大步上前:“不管你是李爱花还是其他名字,既然你无处容身,你我相识一场,我可帮你暂寻一处安身之所。”

      秦鸾皱眉道:“我们没时间跟你玩。”
      想一个魔宫普通弟子,说甚大话?

      冯遇楼道:“是吗,那你可以不和我走。”
      转头,她直对江云织:“你想好了,跟我走,稳赚不赔。”

      李婉桐扣扣她手腕,示意看魔宫众人那处,方才还在的人全都不见了。
      那天宫的人岂不是……
      “给我杀了她们!”兰薇下令。
      危机时刻,珩琅竟然带着人先一步离去,未想到会有这出,冯遇楼更为迫切道:“跟我走。”

      冯遇楼的力气很大,连带着李婉桐与秦鸾都拉入了自己的法阵圈,紫雾升腾,就如烟雾弹一般扩散,不但遮蔽视线,还散发着毒气。
      魔族之毒向来克制仙族,众仙兵都不敢进,连连退避,人去雾中空,毒气仍持久不散。

      “你们都错了。”
      周遭群山连绵,几人立在一座山巅,脚下是野草山谷,飞鸟空飞过,鬓发被风徐徐吹起,难得的春色却无法柔和这一角的沉重。
      “和我在一起,八方皆敌。”

      李婉桐眼中希冀之色明亮:“阿云,和你在一起,就是十面皆敌又有何惧?我没什么好怕的。”

      冯遇楼领着方圆过来:“这么早就要说放弃了么?我还准备拼上全部身家,和你在这乱局争上一把,若成,前途无量。”

      秦鸾道:“你什么意思?你还有底牌?”

      冯遇楼不理会前者,笑说:“喂,我还是叫你李爱花吧。”
      江云织已经恢复了平静,缓缓抬眸,淡淡定定:“你随意。”
      冯遇楼拍拍她肩:“别这么忧伤,这世道不是只有仙魔冥修当道,凡界虽鱼龙混杂,倒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江云织目光随她而动,见她立在了悬坡之上,吟诗道:“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可知这一景象,被修真界用在何处?”
      方圆道:“醉倚星辰浮游楼,人间万事等闲休。当今,浮游楼。”

      一问一答,江云织反应过来:“你有浮游楼做盾?”
      秦鸾:“什么?”
      冯遇楼抬高下巴,负手道:“现在,还觉得前路黯淡无光吗。”
      “浮游楼……冯遇楼。”江云织逐渐正视,“你与浮游楼是何关系?”
      冯遇楼道:“还不明显?罢了,不重要,便是知道我能护你就是。”
      江云织道:“珩琅知否?”
      冯遇楼道:“还用问?自然。总之,天宫野心昭然,妄图将四界据为己有,莫说咱们不答应,天下除却平民百姓,有几个服气?既然如今有重新洗牌的机会,我们便不会再让仙族独霸一方。我只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江云织眼睫微垂:“我的私事与大局无关,本不必牵扯你们。”
      “私事?你倒是说说有什么私事。”
      说到此处,她的神情顿然沉了下来,严肃得可怕。
      李婉桐牵起江云织的手:“不愿说便不说,我们如今出来了,还有机会,不急于一时。”

      江云织沉默须臾,点了点头,对众人微微欠身:“方才一时冲动,牵连诸位,以后不会了。”

      李婉桐不受她礼,一下子闪到江云织旁边:“咱们之间不说这个,阿云,那个……”
      “我想一个人静静。”江云织道,“几位若另有主意,随时离去,若留下与江某一道,容我想想接下来的路。”

      她转身去沿着下山的路而去,走的不算快,徐徐缓缓,背脊还是直的。
      自古神冢而出,没有一人身上干净,发髻也乱糟糟夹着灰,这会都分开去清理,也默契地没有走她说想一个人静静的路。

      山谷下虫鸣鸟栖,紫色的野花成片成片盛开,隐隐有稀薄灵息,最是适宜灵兽修行,见到了几只小兽,她并未打草惊蛇,移步绕开。

      溪边平静的潭水淋在剑刃,红色褪去,露出白刃的锋利。

      斩念洗净,剑鸣诉说着不满,至于说了什么,便只有江云织知道。
      “似乎怎么做都是错。”
      她续说着。
      “这般有何意义。”
      将剑身擦净。
      “不如什么都不要管,你觉得呢。”
      斩念小小地嗡鸣。
      “我曾说,要沉冤昭雪。”
      “现在我不想了。”
      她垂眸低看晕开的血。
      “我谁也不欠,唯欠师尊一命。若能送他一场起死回生的造化,不枉此生。”

      “想事情别那么极端。”
      这声音太过耳熟,熟悉到她不用抬头看:“去而复返,又是为何。”

      “从未离去,谈何复返。”
      珩琅站在她身侧,不出意外,她躁郁的心情平静许多。这种感觉,已经见怪不怪了。

      珩琅道:“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怎不与本座早说?”
      江云织含糊道:“不敢劳烦您。”
      “是怕本座与你谈不对等交易吧。”
      “尊上圣明。”

      她一本正经地说话,即便是一些打发他的假话,偏生就是能让他心情愉悦。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需不需要本座来为你筹谋划策?”

      江云织道:“在一切平定前我不会有旁的打算,作为协议盟友,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为你尽力争取优势,是以,有的事情尊上还是不知道的好。”
      “哦。”

      “你一直看我做甚?”
      “觉得你这人挺有趣的。”

      “无聊。”
      “你说什么?”

      在这个人面前吐露了心声,似乎也不会掀起世界大战。
      江云织望向身边人:“尊上不妨跟我讲讲接下来的打算,我也好与你谋合计划。”

      珩琅将脸侧正,望着天边连绵群山。
      良久,她收剑:“此地无人,我可为你再召一次阴阳归体,作为诚意,答谢今日之恩。”
      “不必了。”珩琅道,“本座不想要他回来了。”
      “为何?”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拿她的话来堵她的问题。

      不等他说话,她便续道:“想必你已猜到我的打算。我要那个神祇之位。”
      珩琅道:“你那么做,只是为了一个故去的人。不惜背上骂名?”
      她道:“珩琅,我想你也不会在乎神祇之位落到谁身上,何须再问。”
      “本座不在乎神祇传承,但你如今要弑天夺位,足以撼动四界格局,与本座关系便大了。”珩琅展开窥天镜,种种画面展示于前,“时空乱流并未停歇,你只要说你已不在乎这四界生灵安危,本座顺水推舟助你灭了天帝,也无不可。”

      望见窥天镜的动乱,江云织忆及墟渊中者,掩了掩神色:“说说你的安排吧,若非迫不得已,我还是想一切尘埃落定,再做下一步打算。”

      珩琅道:“你在乎无关紧要人的生死,那明面强攻这一计便行不通。唯有假手于人,借刀杀人,你方能全身而退。”

      “借你的手么?”江云织掀起眼帘看他,倒是不意外的答案。
      “你似乎很想让我与你站在同一阵营,或许从前我不会意外,但事到如今,我江云织自认没有这个能耐与才谋,获得堂堂魔尊这般青眼。珩琅,你究竟有何目的?”

      珩琅道:“若本座说,本座便是喜欢你这个人,无关他物,你信与否?”

      江云织眉心微拧,似有不解,望着他没有回应,思忖一会,当没问过罢了。
      “冯遇楼的事我知晓了,她是浮游楼的什么人?”
      珩琅道:“你想听大致,还是详细。”
      “有区别吗?”

      珩琅道:“大致便是,此人的确可代表浮游楼。详细便是,她只是明面上的主,实际掌权人,是本座。”

      江云织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果然,如此庞大的势力扎根在人魔两界,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也绝不简单。”
      她束起了发髻:“眼下谁也不肯开战,再拖下去,时空乱流与战役必然会在一时间齐齐爆发,是于谁皆最为不利的情形。”

      珩琅道:“那依你看,该由谁破此僵局?”
      江云织侧目看他:“你不是说,要我假手于人最好么。此时不趁虚而入,搅乱他们的计划,更待何时。”

      他挑了挑眉梢:“你有人选了?”

      -

      被关进镇邪塔下的诸多冥族在长久煎熬下已经坚持不住,逐渐化为浓烟消散。

      穆溪手脚被锁着,嘟嘟囔囔在睡梦中也喊着“热”。
      “热死本王了,热死了,鬼日的仙人,把本王关在这么个鬼见愁的地方。”

      手下的虾兵蟹将死了大半,穆溪也没心思去管,一味地盼着能出去。
      “本王不会如你们的意的,等本王出去的,把你们全都弄死,切成一段一段的喂狗。”

      “省着你的力气出去再用吧。”

      穆溪转头见一个戴面具的人:“你谁啊?”
      那人声音雌雄莫辨:“管我谁,反正是来放你出去的。”

      说着就将他手脚的枷锁都斩断了,仅凭一柄扇子,给他松了绑一溜烟儿跑了。

      “做贼呢……”穆溪活动手腕,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冲破镇魔塔,啸叫道:“鬼日的释天!”
      说罢化作一道光,直冲光明顶。

      面具后的人悄然自墙外探头,见镇魔塔内的黑影一个个往外四散奔逃,直起身,对身后人催促:“指定还得被关回去,先走。”

      “想去哪里?”
      女子罗裙粉黛,精致华贵,戴着珠帘面纱,嗓音细腻。

      二人猛地后撤,正要逃,女子不知拿出何物什,直将二人框住。
      “好大的胆子,擅闯镇魔塔,你们二人将面具揭下报上名来。”

      “阁下何不自己来取,无可奉告。”

      女子挂笑:“很有脾气,先自我介绍。我是兰家八小姐,兰蒂玲。”

      二人皆一顿,女子又道:“看样子你们是知道我了。我也就不绕弯子。兰薇前不久带着将令下界去了,如今人还没回来。我不管你们是何方势力,看你们今日举动,必然是来搅浑水。我告诉你们一个更简单的法子,兰薇的儿女就在披霞殿,能不能带走全看你们本事。”

      “干我们何事?你说你是兰家小姐,也就是兰薇的姊妹,我们可没兴趣参与你们姐妹斗争。”

      兰蒂玲道:“那我今日就不能放过你们了。”
      “这么做对我们有甚好处?”

      兰蒂玲满不在乎道:“一句话,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们今日休想离开。”

      “好,我们可以照你的话办,现在能放了我们?”

      兰蒂玲颔首,收了禁制:“去吧,要让我知道你们半路反悔,顷刻便有数万天兵降你们。”

      “这兰蒂玲一直都和兰薇不对付?”
      “从前不知,恐怕是陷阱。我们还要去吗?”

      秦鸾沉吟:“去。”
      婉桐点点头:“若是陷阱,只能用阿云的遁逃法门了。”

      ……

      “天宫内忧外患,却还派得出兵震慑我派,诸位长老,没有法子可解吗?”

      “灵山何尝不是岌岌可危,前有猛虎,后有恶狼,丛生异象,天下百姓人心惶惶,奈若何矣!”

      “长老,殿外浮游楼使者拜见。”

      “浮游楼?”众人面面相觑,试想这节骨眼怎会有浮游楼的人来此。
      “请上殿。”

      冯遇楼颔首拘礼,示意身后方圆将物什呈上,一枚金令晃眼,其上刻着象征浮游楼至高权威的铭牌。

      只字未言,众长老神情交汇,似已明白。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