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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组长 “干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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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既年很快便一身轻的搬到A0917特开组的总部,与其称为是总部,不如说是这群人最长待得一个度假点,至于为什么是‘最’,A0917无限消费开支报销大概是最好的答案。
“就这么点东西?”
博格丹娜看着许既年手里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帮他打开了卧室的门:“你还真是不受待见。”
许既年没想明白‘行李少’跟‘不受待见’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他也没反驳,他在异能特别组织的预备役大队里可能就是个只会捏两只风鸟却又爱出风头,脾气极差的家伙,总之没多讨人喜欢。
“烟可以在自己的卧室里抽,公共区域禁言,某个臭讲究的家伙不碰烟酒——那么希望在A0917特开组,你的行李能稍微多一点。”
博格丹娜没有要多留的意思,她和许既年道别,正要关门走人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在原地。
“怎么了?”
许既年看着她有些语塞的表情。
“没什么,”
博格丹娜叹了口气:“今天晚上Lipwild酒吧有聚会,记得十一点准时到九号包间,有重大事件需要......商议。”
A0917的重大事宜?
喝酒?
许既年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关上门,暂时把这个‘重大事宜’抛在了脑后,简略的收拾了下行李,他又从电脑包里拎出了那件用工资攒出来的笔记本电脑,网页搜索了【威洛克斯之墓】
进入新纪,能源挤出更迭为了一种名叫‘Margaret(玛格丽特)’的宝石,其蕴含的能源丰富,开发潜能巨大,数量却不十分可观,因此不免有争端。
官方设立异能特别行动组进行有关玛格丽特宝石管理的同时,一个名为【威洛克斯之墓】的异端组织也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他们妄图利用玛格丽特开辟人类文明的新世界,并为此做出了不少疯狂而又难以理解的行为,是异能特别行动组织最大的敌人。
许既年很早就开始关注有关于【威洛克斯之墓】的实时消息,他总能在那些恶性事件当中寻找到自己的缩影,这也总能记起他与【威洛克斯之墓】之间有一场未竟的仇要讨。
然而近来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近一条【威洛克斯之墓】的消息还是在半个月前——他还待在预备役的时候。
许既年莫名心烦,他咬了一根烟,没点,织静静的盯着电脑屏幕上【威洛克斯之墓】那五个被标红了的大字。
进入A0917特开只是他迈向【威洛克斯之墓】的第一步,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反正他已经离他追逐的星星近在咫尺了不是吗?那份未报的仇也一定一定不会太远。
混沌中,他想着那颗星星的名字,迷迷糊糊的躺在椅子上睡进了梦乡。
Nur,淖尔。
睁眼,墙上的表钟已经指到了十一点。
许既年枕的后脑勺生疼,落了牙印的烟此刻安稳的躺在了木质地板上,老电脑耗电快,已经进入了即将关机的灰暗状态,晚十一点还没开灯的卧室只剩下这么大一点苟延残喘的光源。
这回要干什么来着?
Lipwild酒吧。
刚醒的记忆报出了一个地址。
许既年这才脱离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他扯了一把自己压绉的衣角,一个弹跳起来要去开灯找衣服,但压麻了的半边腿着实不怎么给力,许既年左腿一软,连着绊了一跤一下磕在了地上,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滚落,他心脏骤然缩了一下,还没爬起来,门开了,紧接着是光亮。
“许既年?”
一直等在门边的淖尔一进门就看见他们队新收的小鸟同志趴在地上,一只红水晶灵摆骨碌碌的滚到了他的脚边,他弯腰捡起,还没等施以援手,小鸟同志就‘扑棱’着自己起来了,他闷闷的应了一声,样子似乎有些窘迫。
人有两种死亡:生理上的和心理上的,尤其是后者还在淖尔面前。
许既年铁了心不再抬头,他掩饰般的摸了一把刚刚被撞疼的额头,发现它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玻璃碴子给硌出了血。
真见鬼。
他暗骂了一声,这才想起找自己滚掉的东西,许既年看了一圈,一只带着素银尾戒的手拎着灵摆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抬头。”
淖尔的语末带了点笑意:“没见过你这么不走心的,见了前辈怎么不叫人?”
许既年猝然撞进那点深不见底的暗绿色瞳孔,他额前的头发被认为的撩起,紧接着手里被塞进了一张创可贴,他长了张嘴,还是没说话。
“啧,愣着干什么?撕创可贴这种事还需要前辈教吗?”
一声‘啧’把许既年拖回到现实,他‘哦’了一声,撕好创可贴递给了淖尔,淖尔一秒完成贴创可贴的工作,随手在小鸟同志脑袋上揉了一把:“走了。”
许既年莫名有种自己被当成邻家弟弟的既视感,他压了压被淖尔弄乱的头发,努力拾回了自己脸臭嘴臭的冷漠人设,跟着淖尔出了门,到了地方,他才想起自己忘了换衣服。
九号包间人到的很齐,实际人数为三的小场子已经完完全全的炸开了锅,阿林德尔正站在小吧台边的凳子上跟费兰一块对瓶吹,摇滚乐的音量震天响,却仿佛没人察觉一般。
博格丹娜先注意到了他们,她来回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你是去接人,还是去欺负人了?”
这话是对淖尔。
淖尔被吵的似乎有些麻木,他没说话,而是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房间一角的音响上,许既年从一进门就捂着耳朵,等到淖尔把音响关停,他才如释重负的松开了手。
“没欺负人。”
淖尔绕回博格丹娜的单人沙发,许既年只听见他没头没尾的丢下这么一句话。
被关停了音响的阿林德尔这才注意到来人了似的,他先是不悦的瞪了一眼颇为无辜的淖尔,然后转头抄起了吧台上的话筒,费兰心领神会,随手甩了张牌又切开了音响——这回没有摇滚乐了。
“那么既然人到齐了,身为现任组长的我,Arrindell宣,A0917特开组第二届组长竞选会,现在开始——让我们举起酒杯!”
站在门口的许既年一头雾水。
“啊,忘了说,”
淖尔才想起来似的:“A0917特开组内约定俗成的规矩:凌晨三点之前还没倒下的,就是新一任的组长。”
许既年看着吧台酒桌来回穿梭的‘兔子’组长,头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A0917特开第一届组长竞选,只有某个不碰烟酒的家伙没有参加,熬到最后的是阿林德尔和费兰,可惜的是费兰在凌晨两点五十八分的时候倒下了。”
博格丹娜起身,给许既年递了杯酒:“专门为你开的第二届组长竞选会,有兴趣参加吗?”
这种硬核又奇葩的竞选方式让许既年再次陷入诡异沉默,他这个人群中的怪胎和A0917特开这一群比起来简直像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正常人。
也好。
许既年接下了博格丹娜递来的酒,将其一饮而尽,然后举起了玻璃酒杯,选择投身独属于A0917特开的疯狂party:“干杯。”
阿林德尔简直对许既年满意的不行,他很快给许既年到了满杯:“嘿!我们A0917的新星!”
十分钟后。
这颗冉冉还未升起的新星光荣的陨落了。
“他该不会还没到喝酒的年纪吧?”
博格丹娜看完许既年瘫倒在沙发上的全过程,喝了口红酒压惊。
“他交的资料上写的是21岁。”
淖尔一手把人提溜起来,有些意外许既年过分轻的体重。
“刚成年就进入预备役,还刷了不少训练记录,怪不得没人跟他玩,哎,你们怪胎都这样吗?”
“你以为自己很正常?”
“哦,”博格丹娜自问自答式:“我们怪胎都这样。”
淖尔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行,我送他回去了,费兰待会就交给你了。”
博格丹娜挥挥手,算是默认。
淖尔搂着许既年径直出了九号包间,怀里的小鸟同志不安分的挣扎了一下,他原地停了两秒,盯着许既年那只半眯着的右眼看了一会,最后从许既年口袋摸出了一盒烟,指尖触及硬质的纸张,他抽出来看了一眼——
是他手写的那封入职邀请信。
“......这种小事就没必要再来烦我......识趣的话就最好滚远一点。”
许既年混沌之间感觉自己吹了阵风,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了有人打电话的声音。
“......怎么了?”
他意识不清的嘟囔了一句,黑暗中有隐约的火星一闪而过,一双冷绿色的眸子缓缓锁定了他,好半响,许既年才听见那道令人安心的声音:“没什么,骚扰电话而已,睡吧。”
他跌进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