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惊人的需水量 在餐桌上偷 ...
-
在餐桌上偷瞟了他第一百零一次后,知夏终于忍不住发问,“虽然我是不太懂你为什么会同意换上这件睡裙,但你真的就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吗?”看着衣服正面那只张开大嘴的卡通河马,她终于忍不住狂笑出声,“哈哈哈哈。”
“这个问题你难道不应该问问自己吗?”他身子往后一躺,视觉上来看,那只河马的嘴张得更大了。
“不是啊,我哪知道你给什么都穿啊~”
“那你是想说我穿你的睡裙比较好笑,还是你睡裙上的河马比较好笑?”
知夏忍住笑意忙不迭地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家里又没有男人的衣服,大小合适的就只有这一件,所以也只能委屈你了。”
“我一点都不委屈啊,反而很开心。”
知夏又被他语出惊人的回答给堵住了。这个栀子精的想法好像还真是和一般人不太像~她不禁感概道,他这样再来几回估计自己都能适应了。
他趴到桌子上看着知夏,见她半天没有动筷,他催促道:“吃饱了吗?”
“不是……”知夏看看自己面前的“满汉全席”,又看了看他面前那杯孤零零的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你真的不吃饭啊?”
“我又不是人,有这个足够了。”他抬起水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水全都喝了进去。
知夏盯着他衣服上的河马,又看他一口气把水全部喝完的样子,突然觉得把这件衣服给他穿还真是给对了。想到这里的知夏有些失笑。
“想到什么了,又在那儿偷偷地笑。”他把水杯推到知夏面前,示意她再给自己一杯。
知夏收住笑意,接过杯子后又给他倒了个满杯,什么都没说。
迅速解决完早饭,喝完最后一口橙汁,知夏故意板起脸警告对面的人,“我跟你说,你现在是被我质押在家里了。在取得我的信任之前,你哪儿都不准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
“正好,我哪儿都不想去。”
又来了~
“还有,待会儿我要出门,我们家没有饮水机,只有直饮水,所以你要是缺水了就自己去接了喝。”
他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全部饮尽后,又把杯子推到知夏面前,“好歹今天也是我们初相识的日子,你就这么把我扔在家里?看不出来你的心还真够狠的。”
“我的心还狠啊?你去别家试试,看你这个栀子精胡言乱语一通会不会被人打出去?”知夏没好气地反驳道。她把水壶推到他面前,示意他自己倒。
他接过水壶,学着知夏刚才的样子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看不出来,你学东西还挺快的……”
“只要你愿意教,我什么都学得会。”
又来了×2~
知夏见他把杯子里的水又喝了个底朝天,她不满地抱手问道:“喂,你这样猛喝水的样子,会让我觉得之前照顾你照顾得很潦草。”
“难道你没有吗?”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要不是我意志力顽强,早死在那土盆里了。”
“那盆哪里土了?那可是我在网上货比三家精挑细选才下手的。”知夏继续咕哝道:“再者说了,儿不嫌母丑,你怎么能这么说它呢。”
“我的意思是……土盆,那是装土的盆。”他看着知夏吃瘪的样子,继续调侃道:“而且我需水量很大的,你确定……你供得起?”
“所以是多大?”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手指向那个放在橱柜上的细长水壶,“差不多就是那个壶的容量吧。”
知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我运动用的水壶,它一壶有一点1.5升呢。”
“哦~一天三壶差不多吧。”
“三……壶?”知夏不满地吐槽道:“怎么你变成人之后,还那么能喝水啊?”
“对啊,谁让我是栀子精呢?”他故意朝知夏挑眉笑笑。
知夏瘪瘪嘴没有理会他。
“宝子,我的名字你想好了吗?虽然我是不排斥栀子精这个名字,但听上去跟你的名字一点都不搭,你什么时候才要给我起新名字啊?”
“第一,我没那么多闲工夫。第二,你那么有文化你干嘛不自己取呢?第三,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叫我宝子!”
“哎,暴躁宝宝一个。”
“你!”知夏不想跟他继续说话,起身离开餐桌,朝厕所走去。
他拿过水壶,把剩下的水全部倒进杯子里喝完,正要收拾桌子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他放下碗筷,他走到门边,警惕地从猫眼里望出去,发现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本想叫她出来,可想了想还是开了门。其中一个男人刚看见他的打扮,差点没忍住狂笑出来,另外一个男人从背后猛推了好几下之后,那个男人才忍住笑意。
“请问你们是……?”他先开口问道。
那个男人咽下笑意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在业主群里通知今天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二点会停水,所有的业主都回了消息,唯独这户业主没有回复,怕你们没收到消息,所以上来通知你们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好好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关上门确认来人离开后,他来到厕所,正打算跟她说今天会停水的事情时,就看见她在给厕所里的盆栽浇水,“我都听见它喊救命的声音了。”
知夏被吓了一跳,转身看去发现他正倚着墙看着自己,“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啊?”
他走过去拿过她手上的水壶,“我再不出现,你手上就要多一道罪孽了。”
“罪孽?你什么意思啊?”
“我跟你说,这种花不喜欢被摆在阴凉处,你得让它见见散光,还有……”他戳了戳知夏的额头,“水不要浇这么多,它没我这么喜欢水。”
还不等知夏说话,他便抱着盆栽来到阳台,然后找了一个阳光充足的位置把它放好。
“看,这不就好了。”
“你……和它们能沟通啊?”
“你和人不也能沟通?”
听到这个“理所当然”的发问,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果然她比自己想象得有趣多了。
知夏看他笑得一副花枝乱颤的样子,没好气地摆摆手,“既然你和它能沟通,那劳烦请你告诉它一声,不要化成人形来找我报恩。”
“报恩?你确定……不是报仇?”
“你!”
“它不会的。”
听到他这么说,知夏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我说,它不会的。”他半蹲下来看着她的脸,“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知恩图报吗?”
“……”
“更何况,我警告过他了,就算他想,我也不准。”
他的“不准”两个字,语气虽然不重,但却让人无法拒绝。
该死的,又被他撩到了。
“我要走了。”
知夏拔腿就想逃,可他却叫住她,起身张开双臂道,“穿得这么好看,不过来抱抱吗?”
“谁要你抱抱啊?你又耍流氓!”
“我就说你喜欢冤枉人。”他委屈地放下手来,环臂看着知夏,“我这免费的香气给你蹭你不要,难不成还要去喷香水吗?”
“我……我就是要去喷香水啊,人家香水还有前调,中调和后调,你就一个味儿还敢营销自己啊?”
“行吧,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勉强你了。”
他走到餐桌旁,收拾起碗筷来。知夏跑到房间里,赌气般拿起香水对着自己乱喷一气。出来时看见他正在洗碗,不知怎么的,她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她趴在厨房门边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小声地喊道:“怎么洗碗你也会啊?”
“经常看你做,自然就会了。”他没有回头,继续处理着池子里的碗筷,“不是你说的,我学东西很快吗?”
“那……需不需要我带什么东西回来给你?”
他擦了擦手里的水,转身朝她投出一个微笑,“不用,你把你自己安全地带回来就行。”
知夏抖了抖身子,果然自己对于这些话的接受程度还是不高。
“再见!”
“等一下。”他突然闪身到自己面前,脸上竟然还难得地露出一副为难样,“我想起来了,有一样东西,真的需要你帮我带回来。”
“是什么??”
知夏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看着他。他靠近自己的耳朵小声说出那几个字之后,她瞬间羞红了脸,使劲把他往门里一推,“咻”地一下就跑走了。
他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来停水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她说……
……………………
“所以,他到底让你给他买啥呀?”
栗子在她身边东窜西跳地问个不停,可知夏一直都没有回答。直到两人在超市里走到他说的那个东西面前停下,知夏才指着那东西生无可恋道:“就是这个。”
“男士-内裤----”栗子一大声吼出来,引得旁边两个正在挑选的小哥随便抓起两条落落荒而逃。
“你小声点啊。”知夏扶额,立时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说你们同床共枕,可没说他是一件没穿啊。”
“白娘子幻化成人形的时候不是也什么都没穿?所以这种事情放在他身上完全合情合理啊。”
“那你给他穿啥了?总不至于他一直没穿衣服吧。”
“怎么可能?”知夏拿起面前的两条内裤,仔细对比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可是……在这里给他挑内裤真的很奇怪。”
“那他穿的啥?”显然栗子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之中没有抽身。
“我的睡裙啊。”
“你的睡裙?该不会是印着河马的那件吧。”
“聪明!”
栗子嫌弃的眼神都快掉到地上了。
知夏看她这副样子,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就只有那一件码数稍微大一点,他不穿那个也没有其他可以穿的衣服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栀子精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你换个别的男人试试,穿睡裙还不算,那上面还有一只那么丑的河马,是谁穿都得疯吧。”
“那只河马哪里丑啊?那么可爱!”
“我看你的审美真的得调整一下才行。”
“切。”
知夏不想继续在这儿当显眼包,于是随便抓了两条走到付款处准备结账。收银台的小姐姐接过货品看着她露出一个谜之微笑,“小姐姐对男朋友真好,还亲自帮他买这些东西。”
她噎住没有多说,付完款后立马从超市里出来。栗子看着她无所适从的表情,起了想逗逗她的心思,于是她故意打趣道:“男朋友?我们家宝子活28年大概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词儿吧。”
“栗子,我能求你一件事不?”知夏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道:“如果可以的话,咱能不能换个昵称?”
“为什么?我不是从高中起就一直这么叫你的吗?你不喜欢了吗?”
栗子的表情看上去委委屈屈的,知夏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是不知道,那个会偷听墙根的栀子精,不知道是从哪儿听到你这么叫我,今天一大早起来,跟抽了风一样不停地喊我宝子,让他不要喊他还越喊越开心。搞得我现在听到这两个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知夏看着她哀求道,“拜托你啦,栗子。”
“重色轻友。”
“我哪儿有?”
栗子眯起眼睛看着她,“你哪儿没有?我叫你宝子你会想起他来,他叫了你一上午宝子,你有想到我吗?”
“不是吧?你跟那朵小屁花也认真啊?”
“你看你看,又是栀子精,又是小屁花的,这才一个上午他就有这么多的昵称,我跟你都多少年了,也不见你给我取一个。”
“……”
“行了,我也不逗你了。”栗子转过话题道:“不过,听你和他相处的细节,你应该还是很开心的吧。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干脆把那个人给彻底忘了?”
听到这里,知夏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眼睛里也没了光。
知夏摇摇头,“他跟我说过,他会回来的。我要等着他回来,然后亲耳听到那个答案。”
“他去国外这么久,三年来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你,你要的那个答案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知夏攥紧了拳头,坚持道:“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听他亲口跟我说,否则,我怎么也不甘心。”
“十三年了,知夏,你究竟还要为他浪费多少时间?你有没有想过,他比我们还长两岁,万一他回来了,身边却站着他的妻子,那你的等待还有意义吗?”
“可是……他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是没办法放弃。就算真如你所说,他带着他的妻子出现在我面前,那我那个时候再放弃也来得及。”
“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为他耽误那么多年青春,而人家呢?该做的事一件都没落下,只有你蹉跎了时光……”眼见知夏只是默默听着,一句话也不说,栗子便知道劝说也无用,“知夏,你什么都好,唯独死脑筋这一点,我真的希望你能改改。”
“……”
栗子点到为止,也不再劝解下去,这么多年,自己说这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哪一次知夏都没有听过。时间长了,作为好友的自己也只能随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