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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来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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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说。”
“刚送来的消息,那名花魁并非绮南人,。”
“是麇都人?”
“不,是昪宁一位屠户之女,名叫余绣。”
“与刺杀一案有关?”
“不错,有人看到他们曾出入过月下阁。”
“去了酒楼,大约呆了几个时辰?”
“半个。”
“那刺青呢?绮南刺青秘术可未曾传入中昪。”
“那万藏阁总归是没见过真正的刺青,况且绮南人外貌与中昪人并无两异。”
樊韵这下有些晕了头,而后神玄渊又开口道:“具体情况如何,还请你去晏王府走一趟吧。”
“是。”
樊韵刚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回去,朝神玄渊道:“殿下,我能带个帮手吗?”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开口道:“可以。”
“好嘞,殿下回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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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府
“樊女公子,快请进快请进。”管事的态度非常热情,连忙邀着樊韵进去。
樊韵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了,屋里没人。
她又转头去了关烨屋后的院子,谁承想邴明昭也在,他今日将束发散了下来,乌黑的青丝落在肩头,白色丝带堪堪束紧发尾,一席青衣,执棋思索,眉头微蹙。一双如颗颗饱满葡萄似的眼睛正紧盯着棋盘,没注意到来人。
说实话,樊韵觉得邴明昭眼睛真的好大,尤其是那天半跪着为自己包扎,从上往下看,活像那父亲脖子上戴的黑曜石项链。
转头看对面的关烨,还是一副冷淡的神情,眼底情绪不显,也紧盯着棋局,看上去比邴明昭轻松很多,像是要赢了。
樊韵看着两人认真下棋且棋盘快铺满的样,没打扰他们,自顾自的在院子里转悠。
她转了半天,兴致全无,这小破院除了他俩旁边的秋千就没什么好玩的了,甚至假山里连条鱼都没有,枯燥无味。
等到秋千处传来一道响指声,就知道谁赢了。
“明昭,又是我赢,今晚味满楼你请客啊。”
“好好好,再来…”
樊韵握紧拳头,走上前去:“没看到我来了啊,别玩了。”樊韵打断了邴明昭的话,两人转头,看到了樊韵背着手站在对面。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衫,罕见地将箭袖拆了下来,依旧束着马尾,广袖下一截藕臂若隐若现,清风拂来,马尾上的白色丝带随风飘扬,站在那棵桃树下,仿佛如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邴明昭立即站了起来,朝樊韵道:“凌绝,你来了。”
关烨疑惑抬头,心想这小子今天吃错药是吧,叫的这么亲切。
“看你俩玩的尽兴,我便未曾打扰,今天来是有事要办。”
关烨将手中把玩着的棋子扔进棋盒,站起身抢先邴明昭一步道:“什么事啊。”
“想必你们肯定听说了晏王世子李鸿月从万藏阁得了一个绮南女子吧。”
“是名花魁不是吗?出什么事了?”邴明昭一下子警觉起来。
“神玄渊让我去府上看看,毕竟那人身份还并未确认,真是头疼,他不知道我和李鸿月有过节啊。”
“我同你去。”邴明昭连忙开口。
关烨朝他翻了个白眼,道:“要不是为了搬救兵她能来找我吗,还是我同你去吧。”
“你与他关系不算太好吧,还是我同她去,我与李鸿月熟一些。”
“你去?她找的是我又不是你,还是别麻烦了。”
“览山,我比你大,你去我不放心。”
“…你快闭嘴吧,仅仅差几个月而已,还是我去。”
“你能保证自己不开口说话就行,你那张嘴可毒害了不少人,李鸿月最爱干的事可就是钻牛角尖。”
“你什么意思,怎么还开始人身攻击了,她要去找你不就去你府上了…”
“闭嘴。”樊韵快被眼前叽叽喳喳的两人烦死了,手指捏了捏眉心,开口道:“要么都去要么都别去了。”
见两人不说话了,樊韵继续开口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我该找个什么理由去啊,神玄渊到底是没给我下达捉拿令,我总不能带着金麟军去吧…”
“未尝不可,神玄渊到底是没说明是否要捉拿还是仅仅搜查一番,所以依我看,你直接领兵拿人去吧。”关烨摸摸鼻梁,一脸认真道。
“你是想让她与李鸿月结的梁子更大吗?倒不如就上次的事,登门道歉。”邴明昭说道。
“坚决不可能!”樊韵气的差点蹦起来,低头认错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还是去领兵吧,罪名就是…通敌。”说完,樊韵转身跑了出去。
“司督居西门等我!”
——— ——— ———
司督居
樊韵匆忙赶到她父亲身边。
“爹,我来了。”
“韵儿?你不是去找关烨那小子了吗,怎么回来了?”
“爹,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我知道,神玄渊让你去拿李鸿月的人,喏,金麟军和狐部的兄弟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可是…爹,摄政王殿下未给我捉拿令,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无妨,你想做便做,爹给你兜底。”
“谢谢爹!那女儿先告退了。”
樊川看着自己的女的欢欢喜喜地跑出去,欣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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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
“樊小将军,你终于来了。”狐部的大师兄言意看着策马出来的樊韵,向她说道。
“嗯,关烨和邴明昭呢?”
“两位公子在前面的马车中,小将军,您是要去吗?策马吧,策马快些。”言意快速的说道。
“算了,我还是坐车吧,昨晚没睡好,腰有些痛。”
“别别别…”言意惊慌道。
“怎么了,车上有吃人的东西吗,师兄你慌成这样。”樊韵只觉莫名其妙,好几次自己与他俩外出游玩时他都有意阻碍。
言意内心os:自家大白菜可不能让猪拱了…
“你是不是故意拦我啊,你上次将我最爱的桂花糕抢走我还没找你呢,小心我告诉嫂子。”
“别,别,嘿嘿,小师妹累了肯定得休息,来人!将小将军的马牵回去。”
“走了,师兄再见。”樊韵朝言意挥挥手。
马车内
“她怎么还没来,太慢了吧。”关烨抱着胳膊,喃喃道。
“女孩子总是慢些,要有耐心。”邴明昭将一包粉末装在手绢细心叠好,放入袖中。
“女孩子?哈哈哈笑死我了,就她这个样子,穿上男装保准你认不出来。”
“关览山你给我死!”两人都未曾注意,樊韵此刻已经到了车门口,她灵巧地跳上车,一把薅住关烨。
“哎哎哎,别薅我头发!”
“你大爷的…”
好了,打起来了…
邴明昭: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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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王世子府
“殿下!殿下!不好了!”
“做什么,着急忙慌的。”
“司督居的人来了,说是要…拿琴里汐姑娘…”
“什么?陛下知道了?!”李鸿月听到后慌了神,连手中的茶盏都被打翻了。
“殿下,他们都到门口了…您就把人交出去吧,老爷恐怕早就知道了……”
“我爹肯定是会向着我的!我…我绝不交出去。”
“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刺杀一案闹的沸沸扬扬,如今都怀疑是绮南中人所为,这…”
“那也未必是她做的,汐儿一个弱女子…唉,等等。”李鸿月鼻孔一翻,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想到什么。
“来人有谁?”
“樊川之女樊韵,还有户部礼部尚书之子…”
“可有陛下口谕?”
“并没有,倒是有罪名…”
“什么罪名啊,总不能是嫌我逛青楼吧。”
“私收贿赂,通敌叛国…”
“切,既然没有陛下口谕你说什么说啊,滚,别扰我兴致,她想立功找别个去吧,啧,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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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管家连忙跑出来回禀道,自家殿下正在更衣,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一个小厮趾高气扬地呆在原地盯着他们。
这可把樊韵气不轻,这么嚣张做给谁看?
府外三人只好重新回到马车上,继续等待。
“报!报!”
最后一个上马车的关烨听到远处传来慌忙声音,连忙往远处看去。
只见皇宫的侍卫从远处匆匆赶来,停在众人面前。
“宫中爆发瘟疫,陛下染病,望各位大人悉知。”
那门口小厮的眼一下子了亮起来,脖子伸的老长,耳朵竖的老高。
“瘟疫,具体什么类型?”听见消息的邴明昭从马车下来,作为一个医者,他下意识询问。
“据说是…绮南秘术…”
听到这儿,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府中,边跑边哭,慌乱的跑到李鸿月寝殿。
“世子殿下,宫里出事了,绮南秘术传入宫中,陛下感染重病!”
只听见屋内茶盏破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