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阳向日》小Day

2、敌人 你一定要和

　　蝉鸣声声夏同行枝藤引光攀盛夏。
　　“哎向阳，你化学小考写了吗？就老师上回留那个”程屿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进班里，手中抱着个球，汗水把他衣领给浸湿了，急匆匆地问。
　　“哦，写了，你要啊。”向阳坐在座上向程屿挑了下眉，语气略带挑衅回答道。
　　“那不然呢” 程屿朝着向阳无奈笑笑。
　　“行行行”说着向阳低下头瞅向自己猪窝般的桌洞，愣着笑了笑，但为了面子还是坚持翻找起来，两个手在里面捣鼓，桌洞翻的越来越乱，向阳变得逐渐没有耐心。
　　“啊啊啊，哥你找到没呀，着急呀”程屿看见向阳急头白脸的样子，自己也急得手颤抖起来，心里已经开始做好准备，迎接那恶魔唾沫星子了。
　　“等等，着什么急”向阳烦躁地说，当快要放弃时，他终于看见了让他翻遍的东西，就在他面前书里夹着“呵”向阳快要被自己的愚蠢气笑了，“唰”地一下把卷子抽出来，他终于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给。”
　　“好勒哥，小弟一生崇拜你”说着程屿从向阳手里抢了出来，顺便还抛了个媚眼。
　　向阳看见程屿这个模样，更憋屈了。
　　程屿到手后冲回自己位置，翻出笔拼命抄起来。
　　“嘎吱”一声，门开了。
　　“咳，还知道上课吗？还不快回座！”一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闯进门，大喊道。
　　班里同学听到发话，慌忙跑回座位。
　　程屿反应不是一般迅速，从门响起那刻他就预知到不对，连忙把两张卷子往桌子底—塞，然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端端正正面带微笑看向老师。
　　向阳坐在后面看到程屿伪装整个过程差点笑出声来。
　　“咳咳，行了，我说件事，知道你们消息灵通，应该也听说了，咱们学校不是转来了个学生嘛，但没分配班级，你们猜分到哪班了？”宋君说着突然嘴角一勾带了一丝阴险。
　　刚落下话，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完了完了，听宋君这老头这么说，不会来咱班了吧” 程屿扭过身，遮住嘴，语气沉重的对向阳说。
　　“不知道啊，额，可能是吧。”
　　程屿张大嘴抱怨道“啊，那你地位岂不是不保了，不行，我得挺你啊”说着挺起腰板拍了拍胸口。
　　“哎，程屿，说什么呢？上来说说呗”讲台上班主任死死盯着程屿。
　　“不啦不啦” 程屿感到一股死亡凝视，笑笑打破气氛。
　　“那个老师，据我推理，那个人是不是转来咱班了”程屿一脸殷勤
　　“行啊，你小子猜对了，就是来咱们班了”宋君瞬间变脸“只是，不是现在来，但他会和你们参加接下来月考，你们得加油啊。”
　　向阳坐在下面脸色微微变化，正巧成语回头给了他“你加油”的一个眼神，“呵呵，真是够了。”他心想。
　　宋君没有预兆突然指向向阳“还有向阳尤其是你，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考什么样，一定要给你班主任长脸啊。”
　　“哈哈”向阳看见周围真挚的目光，尴尬一笑。
　　其实看他表面相当平静，内心已经想好死后埋那儿了。听了班主任的话，本来对待什么考试都绰绰有余的向阳也感到压力倍增，但看见大家的目光，倒是会有想要斗一斗的心志。
　　下课后，程屿作为向阳狗腿子，肯定少不了一番拍马屁
　　“唉哥，就说呢，你这种颜值与实力并存，额什么外貌....反正就是能碾压所有人，根本不在怕” 程屿自导自演地说着可来劲了。
　　向阳被他说的快要绝望了“行了行了，谢谢你鼓励我，赶紧复习去吧你”说着把程屿推到一边，努力挤出微笑。
　　“好吧好吧。”
　　时光流逝，转眼就到了考试日子。
　　向阳站在考场门口低头瞅了眼自己打的座位号，顺势抬头发现坐最后一个位置，对号入座后，发现前面已经坐了个人，虽然没有完全看到正脸，但还是觉得越发眼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人后脑勺，向阳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人脸，是谁呢？他越想越入迷。
　　“额，同学，卷子”那人回头拿着卷子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面前的人突然转过了头，向阳没有防备直直对上他的眼神，心跳突然加速，呆愣着，连忙移开目光，伸出手僵硬接下了卷子“哦哦，谢谢。”
　　“我天，真是帅呀”这是向阳的第一反应，仅仅只看了几秒，就留下了深刻印象。
　　刘海过眉，睫毛细长，眼睛也甚是好看。
　　向阳呼吸一滞，他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得背脊一凉，他用力地捶了捶脑袋，脑海里都是第1次见他的场景，还记得那人在班级里跟老师谈话时自己直勾勾盯着的眼睛。“不行不行”向阳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绝不能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考试，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装镇定写起了卷子。
　　第1场考试结束后，因为向阳坐最后，所以他要负责来收卷，忐忑地走到旁边。拿起卷子，偷瞟了一眼名字“季煦。”襄阳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几场考试下来，向阳每次收他卷子都会偷偷看他卷子几眼，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怕他抢了自己的名次，还是什么。
　　出了考场一眼就看见在隔壁考场的程屿巴巴跑过来问“向阳，怎么样？”
　　“我可以说不怎么样吗”向阳。顿时泄了气，垂着脑袋。
　　“哎呀，别..”程屿抬起手刚想安慰看起来郁郁寡欢的向阳，话还没说完，悬在半空的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悄悄扶向耳边。
　　“啊啊啊啊啊，指定完了！”上一秒还耷拉着脑袋的向阳刹那间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双手用力地搭在向阳肩膀上。
　　......
　　程屿看了一眼，拍了拍向阳搭在他肩上的手，露出无奈的表情“行了行了，别多想了，一会儿到饭点该吃饭了，先回班吧啊。”
　　眼见向阳还是默不作声，程屿直接硬拉着他拽回了班。
　　虽然真的不情愿，但也默默接受了。
　　“哎，哥，你回来了。”
　　“嗯..”向阳默默应了一声。
　　方盛洵好似是看出来了向阳心情可能不太好，抛开了接下来对话。
　　“那你们去吃饭吗，正好到点了，听说今天学校做了鸡腿哦”方盛洵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们去吧，我不想吃”一言不发的向阳忽然开了口。
　　“哦..好吧”方盛洵向左瞅了瞅程屿和时呈，见他俩也没搭话的意思，犹豫地开了口。
　　班级里只剩下向阳一个人，窗外传来啾啾蝉鸣声，窗帘被风吹到一边，书角被微风吹起，此情此景，向阳并不想感叹，他缓缓地趴在桌子上，眼睛看向窗外，他又想到在考场上的事，心微微悸动，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自己考的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但他就是郁闷，没有办法，他不想再想了，微微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忘掉以往所有苦闷。
　　没眯上一会儿，耳边传来枯燥的声音，叽叽喳喳，但他并没有选择睁眼，而静静听着周围人谈话，什么活动，什么校长，他并没有理会。“画展”趴在桌子上的向阳听到这两个字感了兴趣，撑起身子，抓住旁边同学胳膊，就问道。
　　“刚才他们在聊什么，什么画展。”
　　“哦~就是学校好像组织在这一周举办个小型画展，可以向校长投稿画作。”
　　向阳喉结滑了滑，但转念一想“高中这么忙，还哪有时间办这种东西”但还是微微触动，脸上已经露出淡淡笑意。
　　“醒了啊，哥”方盛洵回头发现向阳已经起来，不禁问了一声，“你还好吗”方盛洵担忧地问起。
　　向阳揉揉眼睛向着方盛洵的方向走去“嗯..。那个我刚听他们说有画展这件事是真的吗？”向阳还是忍不住内心激动问了一遍。
　　“是啊，怎么了吗哥，说起这件事，我还想报个名呢”方盛洵亮着眼睛傻兮兮地笑着。
　　“那...咱俩一起去呗。”
　　“真的吗，哥”方盛洵并没有因向阳这句话感到疑惑，而笑嘻嘻地拉起向阳，就向校长办公室奔去。
　　“走啊，走啊。”
　　“快点啊，一会儿该上课了。”
　　......
　　报完名刚回到班，程屿看到他们两个回来不禁询问道“你们两个去哪儿了，半天都没看到你俩。”
　　方盛洵挠了挠头，傻笑着“我们俩要参加画展，没想到吧。”
　　“那你们画什么”
　　方盛洵转了转眼球“我还不知道呢”转而拍了拍旁边的向阳“哥，你呢，你想画什么。”
　　“不告诉你”向阳单手托着脸，笑笑说。
　　“啊啊啊，好吧好吧”方盛洵勉强挤出笑容。
　　放学后，向阳赶忙回家，就为了抽出那细碎时间完成画作，他准备画个油画，撸起袖子，架起画架，对着窗户外冥想，虽然没有几缕光亮透进来。窗外微风把树的叶子吹动，他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眸，抬起画笔在颜料盘里蹭了几下，抬起手在画布上描绘出了大概轮廓，涮了涮画笔，沾了些许白色，铺了背景。
　　手托着腮，嘴角向旁边撇着，他揉了揉眼睛，眼神迷离看着画作“向日葵？雪地？”这两个词毫不搭边儿啊，向日心烦地抓了抓脑袋，他毫无意识到自己为何要画成这样，他看着已经被自己画了半幅的画越看越愁容。“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都画了一半了”他心想。
　　向日打算提起精神，必定要完成这幅画作。
　　当然作品交上去后，也只有静静等待的份儿。
　　很快两天过去。
　　“外面热热闹闹闹干什么呢？”程屿烦躁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走向窗户边。
　　伸出头向下一探，“我去？”眼见所有投稿画作都被挂在学校的栅栏上。
　　“壮观啊。”程屿胳膊杵在窗户边上惊叹道
　　“什么呀？我看看。”听见程屿惊叹声，向阳闻声走了过来。
　　“我天”向阳看见发出与程屿如出一辙的惊叹声“走走走，下去看看啊，唉，你们俩走啊”反应过来后连忙拉着程屿，向后摆摆手招呼座位上的方盛洵和时呈。
　　急急忙忙跑到了大台阶，从这儿看更为壮观，琳琅满目的画作应入眼帘，走近了看更能体现出色彩跳跃，无论是抽象写实。
　　色彩是鲜活而又暗淡的生命。
　　“唉唉唉，向阳哥，这是你的唉”方盛洵拍了拍向阳，激动道。
　　方盛洵歪歪头疑惑地问“向日葵？，但怎么会在雪地里，这是什么逻辑？”
　　“额..”向阳此时深刻体会到了有口难辩。自己也不能说出来，这是自己脑子抽了才画出来的吧？他心虚地摸了摸脖子“唉呀，就是...别管了，这就是艺术。”
　　......
　　“哎，你的耶”向日试图打破冷场，指向不远处方盛洵的画。
　　“嘿嘿，幸亏自己眼睛好，下来时候就看到了”向阳为自己机灵劲儿，可是得瑟坏了。
　　方盛洵循着向阳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顿时一亮“还真是”他挥挥手，欣喜道“来来来，都看看本少爷的。”
　　“哇哇哇，少爷，好好看呀”程屿在旁边假装附和着，差点就憋不住吐出来。
　　向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枯树，还是写实派，还是有点艺术细胞的嘛”，身子向右一转，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个身长挺拔男生，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好像在哪见过，想了想不过一会儿就确定答案，主动搭上话。
　　“嗨，又见面了。”
　　“你是？”
　　“忘了吗？考试坐你后面那个。”
　　“哦..”季煦想了下。
　　“你也来看画展吗？”向阳询问道。
　　季煦愣了下“算是吧，但我是来看自己画”季煦舔了下嘴唇，犹豫道“额，那你呢？”
　　“一样一样”向阳回答着向他旁边看去
　　“这是你的？”
　　季煦点点头“嗯。”
　　“不错啊，学过？”向阳似笑非笑看向画作。
　　画上高耸的雪山披上未知情绪，云雾缭绕其间，似乎透过画就感到凛冽的风吹过脸颊。
　　“一点点”季煦有一点小得意。
　　......
　　“我先走了，老师找我”季煦落下话，转头向教学楼走去。
　　向阳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就没影了。
　　“真有个性。”
　　向阳心里想到，招呼着远处程屿和方盛洵
　　“你们走吧？”向阳挥挥手。
　　“嗷，走走走。”
　　.......
　　“听说成绩快要出来了”程屿走到几个人中间抱怨式地说道
　　“啊？真的？我要完了”向阳仍记得走出考场那个死样子，顿时有点崩溃。
　　方盛洵缓缓闭上眼睛，绝望说道“够了，我已经接受现实了。”
　　“走吧走吧，可别错过这激动人心的时刻。”
　　.......
　　进了班级果然眼前的景象简直跟上个月出。成绩场景如出一辙，向阳移步到旁边，在夹缝中费力地看了一眼，自己排在第二，不用想，显然第一是那个转校生“季煦”很奇怪，向阳脸上并没有显现出明显的失落。努力挤过去，翻了翻在桌子上几张成绩单，程屿排在年级42，方盛洵排在67，因为班里同学名字都被君哥给圈了出来，即使几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也一眼就能看出来。转身又从人群中挤出来，看着在人群外向里张望的方盛洵和程屿，走过去。
　　“行了，你俩别看了。”
　　向阳用手指了指“你42，你67。”
　　方盛洵听到抬手摸了摸下巴，嘴角一撇啧了一声“我就知道，就老子这实力。”
　　“不是哥们，就你实力？考得还不是没我高”程屿嘲讽似用手戳了戳他胸口。”
　　方盛洵瞬间失语，便不再搭理他，转过头去。
　　向阳看这局势不太对，便主动提话。
　　“你们俩不好奇我的吗？”
　　“你有什么可好奇的，第一呗”程屿不屑道
　　“恭喜你，答错了，第二”向阳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什么！你第二？”程屿和方盛洵默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