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meone》归零吖

2、常暗2 家暴

　　祝明一顿，又把视线移向那叠照片，常昊捡了两张起来，递给祝明。
　　“钝器打击头部致死”
　　“那凶器呢，有发现吗？”祝明垂眸看着照片上汩汩向外冒着血浆脑浆的头颅，有点恶心。
　　“没有，凶手大概是把凶器处理掉了，现场没有发现类似的凶器。而且，现场没有发现可疑的指纹，只有死者和他女儿的。”
　　祝明一愣，“死者的妻子呢？我好像记得之前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死者的妻子还找过那个老板闹的。”
　　常昊挑挑眉，“早离婚了，大概是过不下去了吧，毕竟杨宽他腿残疾了，日子没以前那么好过了，现在跟杨宽住在一起的是他的大女儿杨冰。”
　　祝明嗯了一声，又拿起照片看。
　　“他大女儿跟他住在一起，现在在和海市一中读高二。”常昊拿出一张资料，递给祝明。
　　“唔”祝明一眼就看见女孩的寸照，女孩利落的扎着马尾，白净消瘦。
　　祝明默默的把资料看完，又整理了两遍，便带上了东西，抛下一句：
　　“走，去一中做访查”
　　“欸”
　　……
　　一中
　　是杨冰的班主任先接待了二人：“警察同志，杨冰现在还要上课，不如等会儿下课了再让她来办公室见你们吧？”班主任说着，递给他们热水。“好，麻烦您了。”
　　“说起来，杨冰在校的表现应该不错吧？”祝明看到老师办公桌上工工整整的一张答题卡，上面规规矩矩地写了杨冰两个字。
　　班主任微笑了一下，“岂止是不错，这孩子一直都是年级前十呢。”突然班主任的脸上又滑过一丝感伤，“只是，可怜这孩子，命太薄了。”
　　“你们可别看她父亲拿着补贴，她自己也年年拿助学金、奖学金，其实啊，这些钱，都被她那个……父亲拿去喝酒，一点基本的生活费都没有给孩子留一点，杨冰只有明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去打点工，我们几个老师想着不要让杨冰耽误了学习，一起筹了钱给杨冰，可那孩子懂事的紧，说什么也不肯要，我们就硬塞在她书包里面，结果呢，”班主任和蔼的脸上划过一丝鄙夷，“呵，她那个爹，趁她不注意，给她拿了！”
　　班主任越想越气，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真是畜生！一点不把亲生女儿的前途放在心上！”
　　祝明和常昊面面相觑。
　　大概班主任也突然想到这是人家在办公，态度一下子又亲和了起来，“唉，真是不好意思啊同志，我一下子激动过头了……不过……”班主任突然压低声音叹道，“说句不该的，那个混账被……杨冰从此……也不用这么受罪了。”
　　祝明没想到该说什么，幸好下课铃识相地响了起来，拯救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哎！杨冰，过来一下！”班主任眼尖，一下子看见了正走出教室的女孩。女孩一扭头看见了祝明常昊身上的警服，愣了愣，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班主任一脸慈祥地拉着杨冰把她揽在怀里，牵到了二人面前：“小冰啊，这是祝警官和常警官……他们，是想来了解一下，你的父亲……”大概是话题有些敏感，班主任讪讪地住了口，女孩倒是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安静地点了点头，“你们好。”
　　祝明拍了拍杨冰的肩膀，“坐吧，别紧张，就当……聊聊天。”
　　女孩轻轻“嗯”了一声，接过了常昊递来的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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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真的……了吗？”
　　“真是……”女孩低头抚弄着纸杯，唇角竟带上了一丝笑意，“他终于离开了啊。”
　　“其实，很久以前，他也还算一个好爸爸，可是，那次事故毁了一切。”
　　捕捉到了关键词，祝明抬眸：“所以，你的父母离婚是因为那一场事故吗？”
　　女孩的眼里带上嘲讽：“怎么会？像妈妈那种人，就算他全瘫了也只会任劳任怨地照顾他……”
　　“那怎么？”
　　“是我，是我逼妈妈离的婚。”
　　“那件事发生之后，那个男人跟疯了一样，天天打骂我们，我早就劝妈妈跟他离婚，毕竟这样下去对哪一方都不好，可妈妈老是念着他以前的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那个男的……”女孩闭上眼，好像陷入了回忆，眉头紧皱，“直到……”
　　血腥的回忆涌上心头。
　　“啊！”从厨房里传出凄厉的哭喊声，她和妹妹顿感不妙，抛下笔就冲向厨房，一下就看见了母亲鲜血淋漓的手和父亲还举着的菜刀。
　　“他砍掉了妈妈的手指……”杨冰的眼睫毛颤了颤，“就因为妈妈做饭时不小心碰了碰他，他砍掉了妈妈的手指……”
　　“然后，我就劝他和妈妈离婚了。”
　　“但是，他那个疯子，一定要带走一个女儿，我怕妹妹跟着他受委屈……”
　　“所以你自愿跟了你父亲。”
　　“嗯。”女孩勾起的嘴角带着嘲讽。
　　“我就跟着这么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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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冰眼里满是释然，好像是在为杨宽的死感到轻松，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女孩苍白的脸上，几乎要透过这个单薄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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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