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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宫侑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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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宫侑问起离婚的原因时，及川青其实自己都说不上来。
吧台前灯光昏暗，她招呼酒保再来两大杯啤酒。
“喝吧。”
刚刚喝完的空杯被推到一边，杯子在木制吧台上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桌上已经摆了三四个空杯，都是她一个人喝的。宫侑明早还有训练，在凌晨不睡觉已经是大忌。倘若还贪杯，第二天俱乐部的教练和队友非揍死他不可。
她也不在乎有没有人陪着喝酒。端起还泛着白色泡沫的啤酒，凑着杯沿猛灌一口。
宫侑转头看她表情，眼神瞟到几滴酒液顺着她的线条流畅的下颌滑至脖颈，留下一道水痕，心下一跳，忙收回视线。语气中带着些慌乱和不耐烦，开口道：“大姐，凌晨两点不睡觉，喊我出来喝酒。我来了，你又啥都不说，耍我很好玩？”
身旁的女人没有回话，自顾自地喝着酒。宫侑说话的工夫，已经大半杯酒下肚。将杯底酒下肚，她倒转了酒杯，对着光看着剩余的几滴酒慢慢滑下，忽然开口：“宫侑，你喜欢我吗？”
“？”
正在小口啜饮面前大麦茶的宫侑被呛了一下。越想说话，咳嗽就越厉害。待到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刚想解释，又听见及川青说：“你的答案，我不在乎。及川彻的答案，我也不在乎。”
这个点，小酒馆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快打烊的时间，酒保也去到后厨收拾东西打算下班。宫侑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身边的及川青，她的侧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明晰。
“他需要一个人为他挡下前赴后继的桃花。只是他需要排球，不需要爱情。”
“所以我出现了。”
第一次听及川青谈起和及川彻结婚的理由，宫侑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他第一次听及川彻的名字是在牛岛若利的口中，那个铁塔一般的强大主攻手在某次比赛后偶然提起了这个二传，表情颇为他不能为白鸟泽效力感到惋惜。
宫侑记性好，听了一次就记住了，他甚至还记住了当时自己的心情。
再怎么厉害的天才二传手，连和自己同台竞技的机会和资格都没有，不过是无数手下败将中的一员罢了。
嗯，手下败将。直到他在酒吧对身边这个女人一见钟情之前，他都是这么认为的。
宫侑对及川青是一见钟情。那天晚上，他在赛场上以一记强力跳发完美赢下了与宿敌俱乐部的比赛，和队友们一起来这家店庆祝时，只一眼，视线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及川青。
宫侑至今还能回忆起那天晚上及川青的模样。
一席红裙，黑发微乱，玉臂托腮。杯中的酒折射在她偏琥珀色的双眸里，碎成无数片光影。
她好像看起来很难过。那时候的宫侑想。
于是他端上酒杯起身，打算过去搭讪，却看见她从包里掏出电话，抬手的时候，有银色的光一闪而过。
是戒指吗？宫侑有些恍惚，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她就接起电话起了身。杯中的酒液还剩了一个浅底，只差一口。
她步履匆匆地越过他，只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分给他一个眼神，和他说了第一句话：“借过。”
宫侑看清了，她举着手机的无名指上，是一枚素净的银戒。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破例多喝了两杯。没喝醉，但也差不多意识模糊。梦境里他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只是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可还没等他完全体会那人的体温，下一秒就体会到，在她回抱的手上，有硬物硌在他的后背上。
从小不缺女孩子喜欢的宫侑，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魂牵梦萦。在遇到她之后，连续做了好几天有关她的梦，搞得他神经衰弱，甚至白天都出现了幻觉，影响到了训练。
纠结是最难熬的。宫侑下定决心忘掉她，因为他的道德不允许他去接近一个有夫之妇。
但他不甘心。
好在命运一向待宫侑不薄。在他无意识却高频率光临小酒馆，喝完第十五杯大麦茶后，他又一次遇到了她。
这次他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及川青。
在记忆里，姓及川的，已婚的，只有一个人。
及川彻。
不能那么巧吧？宫侑自嘲。世界上姓及川的这么多，已婚的及川也这么多，不一定非得是及川彻。
不一定是那个只在自己记忆里只出现过一次的，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手下败将。
“我叫及川青，”她顿了顿，“我的本姓就是及川，所以也不算和彻改姓。”
“...是那个及川彻吗？”宫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及川青弯了眉眼，像是听到什么有些好笑的事：“对。”
见宫侑没反应，她继续道：“你应该是黑狼的二传手吧？这么晚了还出来喝酒吗？”
宫侑还是没反应，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只是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有点抖。
“哎呀呀，我们算是交换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黑狼的天才二传会在深夜跑出来喝酒，遇到了及川彻的素人妻子。”她同样叫来一杯大麦茶，“以茶代酒，碰一杯？”
“铛”
“铛铛”
宫侑被杯壁敲击的声音拽回现实。及川青见他发呆，有些不耐烦地用修长白皙的指甲弹了弹杯壁。
“在想什么呢？”
及川青总是有许多坏心思。比如现在。她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相对，呼吸交错。
在察觉到宫侑眼里的火焰时，及川青意识到这次可能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了。正想逃开，却被摁住了后脑勺。
她闭上眼，打算迎接即将到来的亲吻，却发现那双大手把她摁进了一个宽广而炙热的怀抱。
及川青听见了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从心跳方向一起传来的，是宫侑故作轻松的话语。
“我总得要点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