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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官文晞,你莫要 把我忘了…” 身世凄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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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柠拿着文件夹狼狈的站在会议室门前,额头的汗水将她的刘海浸湿,她突然眼神坚定起来,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好,那我们这个项目就了解到这儿。”她是温柠的上司。温柠刚入职7天就犯下了两次过错,第一件是顶撞了总公司派来的艺术总监,温柠人生地不熟,误以为他是什么猥琐大叔,入职第一天便与这位艺术总监在公司大楼门口吵了起来。自此名声大噪把艺术总监骂的要死要活的找妈妈。温宁来到这儿一个星期,一点工资没拿不说,还浪费了7天时间满足这位艺术总监的特殊癖好,陪他点了7天男模,才暂且保住了工作。第二件便就是今天。温柠的上司长相艳丽,化着浓妆,一脸严肃又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看着温柠:“新来的?”
温柠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脸羞的通红她也不想迟到,可昨晚为了照顾得了胃病的养母化疗,一整天都待在医院,刚眯着眼,再醒来就已经要迟到了。温柠是养母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与其说是领养来的孩子倒不如说成是无偿雇佣的劳动力。养母性格泼辣,一脸凶相。经营着一家宾馆,早些年宾馆被查偷税漏税,养母往里面砸了不少钱,为了经营宾馆声誉,才到孤儿院领养了她。养母见她生的白净,眼睛大大的,又不争不抢,十分惹人怜爱。十四五岁便出众的漂亮,养母心生歹念,便安排她放了学就去宾馆前台揽客。她没见过养父,只知道养父吸毒酗酒,打死了人,跑了路。不过生活也算是好过了些,从以前厨房打杂与狗争吃食,转变到了前台,虽经常遇见一些不依不饶、没素质的客人。但她生得聪慧都一一化解。养母还有个儿子,长相帅气冷峻,但脾气古怪、阴晴不定的。小时候对温柠非打即骂,嚣张跋扈,也就近些年安稳了些,时不时来看望温柠,还会带一些日常用品。温柠也只当他大抵是良心发现了吧,总归是好过养母。六岁之前,她也曾很幸福,有着一个美满和睦的家庭。可六岁生日时父母带她外出郊游,突发意外,出了车祸。出于父母的本能,事发时二人紧紧将她护在胸前。可怜天下父母心,温柠的父母双双殒命,惨死于这次意外。温柠并无大碍,只是颈后多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长达8厘米的红色疤痕。她不记事,只记得父亲叫温铮,母亲是周芷澜。她从未见过母亲的家人,只知道父亲这边都不待见母亲。奶奶在父母双亡之后,怪她是个祸星,要将她溺死。是姑母可怜她,将她送到了孤儿院,才得以保全这条命。兴许也不是可怜,姑母信佛,当时怀了孕的,即将临产,或许也是怕不吉利吧。从此她便与自己的原生家庭断了联系。她也从未想过要回去讨个说法,只是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已经不在了,那就假装重新开始吧。孤儿院院长给她起了名字的,她当时也只是倔强的咬着嘴唇,眼含泪水,一遍一遍念叨着“温柠”。院长见她不服管教,只好将她关进小黑屋,她也未有丝毫畏惧,不吃不喝,也不再落一滴眼泪。直到第三天,院长看她气若游丝,还尚悬一口气撑着,怕把事情闹大,这才将她放了出来,终于向她妥协了。她保住了自己最后的念想—“温柠”。温柠自此性情大变,对生活失去了劲头。凡是遇到不公的事,她才不要忍着,要么反抗,要么报复。他外表文静,圆圆的眼睛又不失俏皮,本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童,可眼神却总让旁人感到冰冷阴郁,不敢靠近。
“是,一周前入的职。”温柠语气冰冷,表面看似淡定自若,可内心也确有慌张,毕竟刚趁着养母得病,偷出来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她也害怕会失去,像曾经那样。
“第一次见你,就迟到?你就是温柠吧?”上司尽量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底下议论纷纷,想必也大都了解了温柠入职第一天的事,各式各样的嘴脸,看戏的,吃瓜的,嘲讽的。温柠早就见怪不怪了,从小到大亦如此。她没有一丝害怕,相反,她只觉得犯恶心。
“是。”温柠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上司的问题。
“今天所有人的编辑,你全包了。记大过。”上司也没有过多询问,她认为温柠没有解释,那便也没有必要执着于缘由。
总公司是从事建筑设计与施工的,温柠所在分公司则是负责对建筑地地理位置的考察记录和建筑设施合理的建设与规划的。温柠即便被收养,也始终保持着勤勉好学好品行。初中毕业,养母便不再供她上学,她几度苦苦哀求,是养母的儿子看不下去,替她求了情,才顺利读完了高中。她也很争气,高考成绩在市里名列前茅。可养母并不以此为傲,反而不愿再供她上大学。恰巧养母的儿子在此时段又出了国,无人再维护她,她偷偷的报了志愿,却被养母发现后篡改。最终进了市里一所普通大学,选了一个最冷门的专业。温柠一气之下与养母发生争吵,事后毅然去读了大学。养母断了她所有资金,她不认输,依靠奖学金和业余打工攒下的钱,顺利完成了大学课业。毕业后,养母想方设法阻止她工作,威胁她说,已经派人查到了父亲,扬言要把温铮的墓给撅了。她悲愤,却无可奈何。只好回到宾馆,再次做起了前台。就这样又过了三年,直到养母患了病,这才得以逃出升天,找到了这份工作。
温柠其实从心底是感激上司的,起码保住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便坦然接受了。淡淡的附了一句:“谢谢。”
凌晨3点,温柠终于完成了工作,准备赶往医院去看望一下那狠心的养母,毕竟自己也算是平安活到了23岁。她昏昏沉沉的来到了公司门口,街上空荡荡,不知何时迎面驶过一辆黑色出租车,温柠便叫停了它:“师傅,去中心医院。”说完便坐上了车,大概也是累了,没有疑虑,很快便就睡了过去。
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先是梦到了小时候同父母郊游,小小的她在试图阻止着这场意外的发生。猛烈的冲击,她来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只见一个身姿傲然,宽肩窄腰的男子背对着自己。她好想喊他回头,去救救自己的父母,却拼尽全身的力气,也发不出一点声音。那男子身着也与现代人不同,远远看上去貌似是古装打扮。一袭黑袍,长发飘飘,倒像是仙侠小说里的某个侠客。他似乎在制止着些什么,周围的白衣仙士将他架住,他嘶喊着想要挣脱,看上去分外痛苦。某个白衣仙士对他耳语了几句,他便改为抽咽。可能是心有不甘,又用尽全力喊出了句:“上官文晞,你莫要 把我忘了!”温柠顿时头疼的厉害,顺着他们的朝向瞧去,混乱中看见了一个熟悉女子的身影,身着白衣,形影单薄,仿佛肩上背负着莫大的冤屈。温柠猛地醒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早已不在那出租车中。她置身于一片树林,烟雾缭绕,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松,不远处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与梦中那男子一模一样的背影,温柠顿时感到心慌:“我怎会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上官文晞,你可还,记得我。”他声音清冷、沙哑,又颇具荷尔蒙。语气听上去,像是同自己相识一般,带着一股子忧愁之味。他缓缓转身,温柠看着他,只见他戴着一副银制面具。
“你是谁?我又为什么—要—去—记—得—你…”温柠眼前突然像走马灯一般,多出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可那记忆中的人却实实在在是自己的脸庞,眼角不争气的,莫名的流下两行清泪。记忆像洪流,侵袭大脑,头痛欲裂,便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