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诱惑》十分缺水

15、第十五章 宿命的对决

　　“那正好”，查理斯笑道：“通知侍卫长，维特雷城堡的所有大门都要打开，我们得欢迎杜克。圣。里格公爵阁下的到来。”
　　威廉领命离去，利玛扯开盖在她头上的衣服，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欢喜和快乐。
　　“杜克！杜克！”她叫着思念的人的名字，挣扎着要去寻找他。
　　这表情和动作刺痛了查理斯，他赤红的眸子里盛满狰狞，手里的动作也不知不觉开始用力。
　　利玛皱了眉头，他才如梦初醒的放轻了动作。咬咬牙，查理斯攥住利玛双肩，眼里的痛苦一滑而过消失不见。
　　“你，不能跟杜克走”，他话语蛮横，神情却很惊慌脆弱，利玛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杜克身上，她听到了杜克的名字，知道他马上就要来了，他是来找她的，谁也不能再欺负她。这样喜悦的认知此起彼伏，盛大的要将她淹没。
　　就和以前一样，只要杜克存在，她的眼睛、她的世界就只有他一人。
　　查理斯阴沉的双眸盯着她，突然轻声道：“如果和杜克在一起的话，你将永远也不能找到范德森家族的仇人。”
　　这句轻吟低语清晰的在她耳边响起，有一瞬间，她宁愿自己根本就没听到这句话，事实上，它非但清晰，而且一遍一遍在她脑中回响。
　　这——这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又回头看他了，查理斯苦笑，但是这是唯一的机会，就算卑鄙，他也要继续下去。
　　“十五年前，范德森伯爵的温莎城堡连同仆人在内一共有五百多人，可是一夜之间，这些人都一起丢了性命。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件事。而且在城堡附近的镇上，还驻扎了蔷薇十字军团属下的一支部队。温莎城堡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利玛听着这些，脑子里乱成一团。
　　“可是事后，这些军人竟然都不清楚当时的情况，这说明了什么”，查理斯一点一点为她分析：“要不，这支隶属于蔷薇十字军的队伍是当真不清楚。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些人都说了谎，他们和凶手是一伙的。”
　　利玛情不自禁攥紧了手指，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有察觉：“那——这些人呢？”
　　“这些人十五年前就已经重新编入了蔷薇十字军内，隐匿其中。蔷薇十字军团，十五年前属于曼特宁侯爵，侯爵得病死后，又重编入帝国军，归圣。里格公爵所辖。”
　　“而现在，它的统帅是杜克。圣。里格公爵。”
　　“利玛，留下来，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查理斯说完，为她披上衣服，皱眉道：“你很冷吗？”
　　利玛诧异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一直颤抖。
　　“不要走”，查理斯重新圈住她低声哀求：“我定会不计一切代价找出当年的真相，实现对赛莉塔的承诺，让你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是的，不计一切代价，这是王子殿下的任性，也是他的最大优势。
　　公爵大人是公认的最完美、最理智冷静的军队统帅，他绝不会容许自己做出任何损害帝国利益的事情。
　　所有的城门悉数打开，仪仗队整齐划一的行欢迎礼，城堡里的仆从们都低下头。查理斯就这样看着那个男人大步从容走了进来。他一身英武的军装、金色勋章、黑色披风，完全不似威廉所说的慌乱强横，神情睥睨倒似来检阅的君王。
　　看到他真正出现，查理斯反而冷静了下来。
　　“殿下”，他微微颔首，态度矜贵冷漠。
　　查理斯嗤笑道：“公爵大人，是什么风将您吹到了维特雷？要知道我已经有五年时间没在维特雷见过您了，您讨厌这个地方么？”
　　杜克垂眸：“我的到来，便意味着战争。殿下您应当祈求上帝，让我有生之年都不踏入维特雷才对。”
　　“但是您已经来了”，查理斯右手搂住利玛，左手撑住下巴，邪恶笑道：“所以，战争也随之而来？”
　　“帝国的军队会誓死捍卫维特雷的安全，这里永不会有战争”，杜克的表情冷静近乎于认真：“我今天到来，只是为了带我的女人回家。我想她一定一直在等我。”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直直朝利玛看过来，金色的狭长双眸温柔若水。
　　利玛捂着嘴，眼泪没出息的掉了出来，杜克是为了她而来的，他终于来了。
　　若干年前，小王子只能藏在花丛后，看着喜欢的女孩对着别人而笑，满心满眼都是别的男人。他一直都在等待，等待她能感觉到他，回过头来看看他。那时，他一个人静静离开，将欢笑留给他们。这次重逢，是天赐的机会，他绝不再是转身离开的那个人。
　　查理斯将利玛压在自己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耳语：“想想范德森家族的仇恨。”
　　只是这一句，利玛的情绪便冷却下来。天知道她有多想不顾一切去到杜克身边，她想念他的温柔，他的气息，他的轻吻。他陪伴了她孩子时、少女时所有快乐和痛苦的时光。
　　多想再和他继续走下去。
　　杜克看到了她的表情，也看到了查理斯的动作。那个邪狞的男人到底对利玛做了什么？不过没关系，他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她，再不让她离开半步。
　　“殿下，请允许我带我未来的妻子先离开。”他说完，便朝利玛伸出手。
　　那只手纤长有力，只要握住，那该是多大的安心和满足。利玛又想哭了，他刚刚说了什么？他未来的妻子？她是在做梦吗？一定是的，多么美丽的梦。
　　“公爵大人，作为贵族，您一定要时刻保持绝佳的风度。我想，在当着上帝的面说‘我愿意’之前，这位小姐有自主选择伴侣的权利。如果她不同意，就是公爵大人您，也不能干涉她的意志。”
　　杜克只是看着利玛，利玛与他对视，她的目中满是不舍和歉疚，还有坚定。
　　是的，她也是位坚定的女孩呢，只要下定的决心，认定的事情，便一定会坚持到底。
　　“对不起，杜克。”他们都听到她如此说。
　　查理斯狂喜，这一次，上帝果然站到了他这边呢。
　　杜克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没有过多的看利玛的表情，只是缓缓侧过头，看向志得意满的王子殿下。
　　金色的双眸和赤红的眼瞳，第一次正面交锋。
　　查理斯第一次见到帝国军统帅眼中浓厚的戾气和阴森，这是属于一位真正的铁血军人的怒气。虽不动声色，却杀气袭人。
　　杜克亦是首次直面这位帝国的第一王子殿下，这是个邪恶阴狠的男人，他的任性完全不加掩饰，天真赤裸的全显露出来，带着皇族天生的放肆。
　　“公爵大人，看来她不愿意呢。”查理斯得意的笑道，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杜克敛眉，藏起来的情绪反而更有一种喷薄出来的危险。
　　查理斯惬意的翘着腿，满足极了。就算只有一瞬间，杜克应该也确实尝到了他当年那种失去的痛苦。
　　利玛却恨极他的那句不愿意，她怎么会不愿意？只要杜克所说的话，她是什么都愿意的。她简直不敢看杜克的表情，他有多么震惊、多么失望，她完全不能想象。如果换了是她，她一定会痛苦的想要死掉。
　　这份懊悔和恼怒憋在心中不得发泄，利玛借着披在身上外套的遮挡，恶狠狠抓住他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查理斯表情一僵，搂着她的那只手臂反而放在她背上，安抚的轻轻拍了拍。
　　利玛嘴上力道丝毫未松，反而又加大了些，直到口中尝到了腥甜，她才无奈喘息着松口。
　　实在是恨呐，她竟然想着，要是这个男人没有告诉她那一番话，要是继续无知下去就好了，她就只剩下杜克一个人了，还不得不暂时离开他。
　　只要杜克再说一句话，只要再听到他的声音，她也许就会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祈求他的爱怜和帮助。
　　“利玛，我从来不在意别人所说的话，只要你说愿意，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杜克停顿了下，加重语气道：“无论任何人都不能阻止。”
　　利玛心中大动，连身子都颤抖起来，查理斯牢牢禁锢住她，在她耳边道：“别忘了你的仇恨。”
　　利玛只觉心里一会儿冰，一会儿火，来回拉扯着她。
　　不远处传来女人的笑声：“维特雷今天来了什么贵客？我看到城堡所有的大门都打开了呢。查理斯，你在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查理斯转头蹙眉，随即笑道：“卡特琳娜，您怎么过来了？”
　　女人笑道：“查理斯，你又干什么坏事了？不要妄想叫了我卡特琳娜，我就会心软。”
　　杜克单膝跪地，道：“尊敬的卡特琳娜王后，杜克。圣。里格向您问好。”
　　来人是查理斯的母亲卡特琳娜王后，她是一位平和温柔的女性，举止大气亲切，为人公正，是少有的令杜克尊敬的人。
　　卡特琳娜王后惊喜交加的走上前去扶他：“天呐，是杜克公爵，果然是尊贵的客人，维特雷的人民和陛下都盼望着您的到来呢，西部战争结束了，陛下总算松了一口气，要知道战争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情。”
　　“是的殿下，有陛下的荣光保佑，愿帝国永远和平。”
　　“公爵大人难得来趟维特雷，我让查理斯带您去见见陛下。陛下现在正在白橡木花园，也许你们可以一起喝下午茶，您一定会喜欢法国蓝带的司康饼和格司布丁的。”王后说完，查理斯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他怀里还藏着一个人呢，而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的母亲看到。他相信，只要她看到利玛的脸，就一定能认出她来。
　　查理斯半天没有动作，王后生气了：“查理斯殿下，您怎能如此失礼？公爵大人还在等着您呢。”
　　“我愿意和查理斯殿下一起在花园里多待一会儿”，杜克道：“陛下也许正想享受一个人的甜点时光呢。”这一刻，查理斯和杜克的意见空前达到了一致。他们都不愿意让卡特琳娜王后见到利玛。
　　“您说的对，我的确不该私自去安排陛下的时间，多谢您的体贴，公爵大人。”卡特琳娜说完，又笑道：“我愿意尊重您的意愿，事实上查理斯的花园也是个下午茶的好地方，我派人给您送司康饼和格司布丁，最后再给您个好建议，您可以在吃这些点心的时候配点大吉岭红茶。”
　　“谢谢您，我一定会试试。”
　　“好吧亲爱的，等着我的司康饼和格司布丁吧”，卡特琳娜眨了下眼睛，然后起身离开。
　　杜克和查理斯都松了一口气。
　　卡特琳娜却突然回头，疑惑道：“对了，查理斯，你怀里藏了什么？”
　　查理斯满不在乎笑道：“只是一只兔子。”说话间，他的手却不由自主收紧。利玛方才一直在听外面的对话，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要隐瞒她的存在，但是她却感觉到了他们的紧张，忙屏气凝息，一动也不敢动。
　　“兔子？你藏着只兔子做什么？”
　　“恩，我只是想练习下用它的耳朵打个蝴蝶结”，查理斯耸肩笑道。
　　“亲爱的，你又想骗我了对吗？要知道陛下最讨厌猫，它会让他感觉焦虑的。好了，赶紧把这可怜的小家伙送走吧。”
　　“我向您保证这绝不是猫。”查理斯沉着脸道。
　　“亲爱的查理斯，别说中心事而气急败坏绝不是贵族应有的反应，您应该像凯文一样做一位优雅高贵的王子。”
　　被母亲当着杜克的面数落，查理斯不由带了几抹愠色。
　　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王后笑道：“得了宝贝，你就算到了五十岁，还是那个在我怀里捣乱的小婴儿。现在，赶紧把你怀里藏的东西弄走。”说完，她上前扯掉那件宽大的外袍。
　　查理斯和杜克阻拦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藏着的秘密显露出来。
　　卡特琳娜拉掉外面的遮蔽，吓了一跳，她原本以为查理斯藏着的是只猫，却万万没想到是个女人。
　　那女人胆怯的缩在查理斯怀里，整张脸都埋在他臂弯，只露出乌黑的长发。
　　查理斯和杜克都看着王后，希望她不会再继续追究下去。
　　“查理斯，你真是越来越荒唐了”，王后喃喃道：“也许你应该娶一位王妃了。”
　　查理斯和杜克：“。。。。。。”
　　“三个月后，你的父亲就会册封皇太子，如果你再这样下去，帝国的臣民们会失望的。”
　　“除了我，陛下还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么”，查理斯扬起嘴角一哂。
　　“查理斯，直到你成为太子之前，不要让我再听到这句话”，卡特琳娜脸上带了些怒气：“威廉，赶快送这位小姐回家。”
　　查理斯一急，握住扶手道：“我不允许。”
　　“亲爱的，我希望你明白，现在在你面前和你说话的，不仅仅是你的母亲，我也是帝国的王后，所以我的话，你必须听从。”卡特琳娜说完，将利玛从他怀中拽了出来。
　　利玛惊惶失措，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
　　卡特琳娜连忙柔声道：“亲爱的小姐，说出您的姓名，我会让威廉送您回家。”
　　利玛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本能的寻找杜克，想要向他寻求帮助。
　　眼见这个女人刚从王子殿下的怀里出来，转身又朝杜克公爵投奔而去。卡特琳娜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看查理斯，又看看杜克，道：“您能给我一个解释吗？公爵大人。”
　　查理斯紧张的看着杜克，椅背上的手青筋都要泛起。
　　杜克神态平静，俨然道：“这是我未来的妻子，王后殿下。”
　　一语震惊数人，查理斯的赤红双眸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杜克真敢这么说，他以为得到王后的默认就可以即成事实么？
　　“那么，这一定是位美丽的小姐”，王后神态复杂难言，道：“美丽的小姐，能让我看看您吗？”
　　利玛当然不敢动，杜克安抚的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道：“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这一天迟早会来，她迟早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旁，以她真正的姓氏和容貌。
　　杜克帮助她转过身，他紧紧握着她一只手，与她十指交错相握，这个带了安抚意味的动作使得利玛鼓起了勇气。
　　她缓缓转过身，慢慢抬起了头。
　　那瞬间，卡特琳娜似乎看到了一朵蔷薇华丽绽开，她的美貌世所罕见，足以令任何人失神。
　　震惊过后，她看着这个美人的眉眼，鸦羽般的黑发，一丝奇异的熟悉感慢慢浮上心头。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传奇的名字，随之，那张记忆中的面孔也鲜活起来。
　　她惊异的看着面前这个与那种面孔渐渐融合的女人，失声道：“原来是你！”

作者有话说

　　俺讨厌夜奔。。。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