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城》苏染琊

1、楔子

　　永巷长年怨绮罗，离情终日思风波。
　　湘江竹上痕无限，岘首碑前洒几多。
　　人去紫台秋入塞，兵残楚帐夜闻歌。
　　朝来灞水桥边问，未抵青袍送玉珂。
　　——李义山《泪》

　　[楔子]
　　缭燎灯火。

　　繁生国都嫣红的灯火从漆漆的黑夜一直延伸开，笼罩整个夜晚，成为最喜庆，最杀戮的色彩。红，是两个近于极端的词。

　　惨惨月光。

　　璀璨通丽的灯光上一轮圆润的月屹立在上。幽幽寂寂，湮没在黑夜中。月色与灯红，是两个完全相反的物。

　　问谁繁华，问谁寂寥？

　　鸣鸣竹笛。

　　女子手持竹笛，长长的面纱遮盖了容貌，依稀可以从恻身看见清晰秀丽的轮廓。双唇轻启，婉婉竹笛声流荡开。女子的双眸明亮，却冷如死水，丝毫没有起伏。那双眸子一直直视着灯火通明的国都。略时，微微泛上笑容。

　　隆隆喜庆。

　　殷红色的花轿缓缓行来，缤纷的琉璃灯在侍女的手中散发着流光幻舞的色彩。围观的人群一直从外城延续到宫殿门前，汉子们抬着轿子步履坚定。今日是皇上迎娶新妃的时刻，却因大漠至都城路途遥远，到达时刻已是夜晚。

　　蠢蠢欲动。

　　肆虐横行的黑夜，透出一只火红色的弓箭，弓身雕刻着金色的朱雀神兽。女子的面纱在风中凄冽地飘动着，肌肤如血一般透明。修长的手指抬弓，拉弦，对准花轿上的那一抹红色嫁衣。冷笑然，箭如风离地，破开夜色，却没有丝毫声响。

　　离得最近的汉子仿佛察觉到什么，惊异抬头。只见一枚速度极快的箭射来，箭尖在月色下竟还荡着写寒意。他呼声未出，只听血肉模糊的一声，接着是人群的喧嚣惊恐，以及侍女手中琉璃灯盏掉落在地上破碎开来的声响。
　　那些支离破碎的琉璃灯，却依旧保持的原先的美丽，虚无飘渺的，就像一个爱和一个生命。

　　女子到死也保持着生前的容貌，可是逝去的生命终究不会从来。人有轮回，可是一生一世的记忆，却抓不住。

　　大雾弥漫，静静之中响起一声叹息，宛如少女心中的悲愁与怜悯。那个汉子转眼望去，却只有一抹皎洁的月光流淌着，丝毫没有人的踪迹。

　　深深的胭脂香味扩散开，不由让人昏昏欲睡。

作者有话说

　　不是第一次发表，但每章都有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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