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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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防诈骗宣传活动安排了整一整天，直到下午才返回学校。
说好要还债，可是第一个要求就做不到，林向晚不敢想她要是直接拒绝会被江叙嘲成什么样。
她小心翼翼地打字：【明天学校安排了活动，我走不开，可以换一个时间吗？】
怕江叙不相信，林向晚赶忙点开赵文君发过来的文档，把聊天记录和活动内容截图了过去。
只是，一直到半夜，对面都没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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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林向晚是被她手机里的最后一个六点四十的闹钟吵醒的。明明订了不少闹钟，但是她千真万确地只听到了一个。
她飞快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洗漱了下，也没来得及化妆，在玄关处换了鞋子。
穿好鞋子起身的瞬间，余光瞥见架子上的围巾，踌躇片刻，林向晚扯过那天晚上礼服店送的那条，出了门。
纯白色的围巾质地柔软，毛茸茸的，比她自己买的还要更舒服一些。
大巴停在校内主干道上，这会人已经来得七七八八了，林向晚看到车门前站了学生模样的一男一女，均穿着法学院志愿者红马甲。
她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对着两人说：“你们好，我是研究生院的林向晚，代替胡薇学姐过来的。”
“学姐好，赵老师和我们打过招呼了，这个是你的马甲和工牌。”男孩将手中的物品递过去，笑着自我介绍，“我叫周放，是这届法学院学生会主席。”
他旁边的女孩也笑着接道：“我叫黄甜甜，是副主席。”
林向晚点了点头：“你们好。”
接过周放手中的物品，穿上马甲，戴上工牌，站在两人旁边。
冬日里清晨天才蒙蒙亮，气温是一天中最低的时刻，林向晚鼻头被冻得涩涩的。
周放注意到，提议道：“学姐，要不你先上车吧，你坐第一排。我和黄甜甜再清点一下人数就可以出发了。”
他长得很高，头发微卷，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
林向晚推拒两下，拗不过两人，答应下来，先上了车。
第一排靠近车门的座位外侧放了本粉色的小册子，林向晚又有些晕车，便坐进了靠窗的位置。
最后一个人到达之后，黄甜甜和周放也上了车。
黄甜甜往后排走去，周放则在她旁边坐下，林向晚有些惊讶地看了眼，她原以为这位置应该是个女孩子。
“哦，这个是我妹妹送给我的。”周放拿起本子，解释道，“我和黄甜甜分开坐，可以更好观察大家的状态。”
林向晚笑：“挺可爱的。”
“对了，学姐，我给你介绍一下今天的活动吧。”周放翻开小册子，放在两人中间，用手比划着，“早上我们要去东城区的这个老小区，那边稍微远一点，中午就在那里吃饭，到时会有专车送盒饭过来。下午回来刚好路过中间这个小区，然后就结束了，顺利的话大概五点多回学校。”
“这几个小区大多住的是老年人，也是防诈骗的重点关注对象。当然除了诈骗之外，我们还会顺带科普一些简单的法律知识。”
林向晚没说话，微微点头，这些内容她昨晚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周放摸了摸脑袋，模样拘谨：“学姐，你吃早餐了吗？我看你来得时候还挺匆忙的。”
林向晚反应过来，她好像确实还没吃早餐，但也不饿，所以完全没想到这回事。
“没有，我不是很……”
话音未落，周放对着后面的黄甜甜喊道：“黄甜甜，你那还有包子豆浆吗？”
黄甜甜看了眼脚边的纸箱，说：“有，但是只有最后一份了，新来的小干事好像买少了一份……”
“没事，给学姐吧，我等会到了再去吃。”周放笑着说，走过去接了早餐。
林向晚有些不好意思：“你吃吧，我其实不是很饿。”
“这里开过去还得一个小时呢。我昨天熬夜了，困得很，吃不下。”周放边说着边打了个哈欠。
见林向晚仍有些为难，周放直接把东西塞到她手里，转而撇过头闭上了眼。
这举动有些突然，林向晚完全懵了，看着手里的东西，几秒后，她对着周放轻道了声谢谢。
女孩的声音很轻，温柔到像含了蜜。
周放喉结上下滚动，酒窝陷进脸里。
路程比周放说得还要远些，车子约莫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目的地。如果没有他递过来的早餐，林向晚可能还真的会饿。
周放和黄甜甜指引着大家下车，随车来的大部分是学生会的成员，还有一些是自愿报名的志愿者。
男生负责搭起棚子，搬运物资。女生则在路边装上易拉宝，挂上横幅。
等现场布置的差不多之后，大家便四散开始发传单，先在小区做一些宣传，碰到时间充裕的老人，会带他们过来，稍后进行统一的讲座，现场也会分发礼物和水。
林向晚没有参加事前的会议，对这边也不太熟悉，就跟着周放一起走。
路上周放问道：“学姐，你是今年才来临大的吗？”
林向晚回得随意：“嗯，我九月份来的，现在研一。”
“我今年也大三了，我读书晚，算起来你应该和我年纪差不多。”
林向晚怔了怔。
按照她原先的发展轨迹可能确实是这样。以前和她同一届的同学都会比她稍微大几个月，但是后来她大学时期从临港大学退学，又重新考了江北大学，所以应该还是要比周放大一些的。
但她不太想提起这件事，于是只说：“我读书也挺晚的，应该还是比你大几岁。”
周放轻呼口气：“那你之前是在哪所学校读大学啊？”
“江北大学。”
“江大的法学也排在全国前几，临大虽然是综合性大学，但是单论法学专业，还是江大更好一些，学姐怎么考虑来临大读研了？”
林向晚抿抿唇：“我是保研的，就来了。”
“……”
前面有个卖早餐的小店，林向晚小跑过去，问周放：“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请你。”
周放跟过来，摸了摸鼻子腼腆道：“学姐，我自己买就行了。”
“不行。”林向晚表情一丝不苟，“不说的话我就随便买了。”
周放憨憨痴笑：“那我吃碗面吧。”
走到现在，两人都还没遇着一个老人，怕拖后腿，周放吃得很快。
再次上路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表情像犹豫了很久，此刻终于下定决心：“学姐，我能加一个你的微信吗？”
林向晚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活动开始了也许确实需要联系，她点点头，拿出手机，语气客气：“你扫我？”
周放没想到她答应地这么顺利，还有些高兴地昏了头。一秒后，他强装淡定地回答：“你扫我吧。”
她扫的话，就能秒通过，不用再等。
从小店出来后，外面的人明显多了些，应该是吃完早餐、买完菜后小区里的老人都没什么事了，出来遛遛弯聊聊天。
林向晚和周放把传单发给老人们，仔细讲着这次的活动。说明等会如果有时间，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听听讲座，现场还会有礼品发放。
林向晚长得很漂亮，气质成熟但身上又没有风尘气，说话娓娓道来，脸上也总是挂着温婉的笑意，十分受欢迎，不一会儿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小姑娘。”人群中挤进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你们这个讲座在哪啊。”
林向晚抬头，朝远处指了指，极富耐心地说：“在活动广场的中间，您看，就在那一块儿。”
周放结束另一侧的介绍，收到黄甜甜那边准备好的消息，对着林向晚喊了句：“学姐，我们现在过去吧，差不多要开始了。”
林向晚应了声，对着在场的老人说：“大家如果有空的话现在就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去啦，很近的。”
刚刚问话的老人手里握着拐杖，看样子也想过去凑凑热闹，出于对长辈的关心，林向晚扶了上去。
老人转头朝后面眨了眨眼，又冲她笑着说：“小姑娘，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林向晚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有些突兀的问题整得措手不及。但她还是礼貌回答：“爷爷，我暂时还没有。”
老人继续说：“我孙子现在也还单身呢，人倒是长得不错，也孝顺，什么都好。”
林向晚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爷爷。”
后头突然传来一声。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林向晚的笑容瞬间凝固，表情都僵了。
“您走得这么快，我看我才需要拐杖吧。”
江叙笑意不羁。
男人睫毛轻轻拍着，发梢微有些凌乱。穿着黑色冲锋衣，领子在脖颈间高高立着，却因为这笑容看着没什么架子，模样更像是大学生。
和林向晚前两天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呢？”江爷爷皱起脸，拐杖轻敲了下江叙的腿。
江叙并不恼，走过来扶住老人的另一只胳膊。
他们一左一右搀扶，画面和谐地像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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