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与翅[gl]》侨外

2、第 2 章 尚书

　　尚书
　　“哇——”第二次来家里，江河就熟门熟路了。为了防止尚书在卧室里藏别的可以耽误学习的东西，老爷子这次直接把她们赶到了书房。踏进书房的那一刻，江河眼睛都亮了，她甚至都没顾得上礼貌地询问许可，就冲到书架前，扫过一排排书籍的眼神堪称贪婪。尚书没好气地在地站在门口，不肯进去。好吧，她承认他们家的书房确实很大，书也不少，但不就是些老爷子拿来撑面子的东西吗，家里平时都没人真的拿来看的。这家伙在里面一泡就是半小时，把她晾在门口，看都没看过一眼！
　　“行了！”尚书一把抢过江河手里的书，已经翻了几章了。仔细一看，《民法总论》，“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
　　“我学了什么专业和我想学什么专业又不是一回事，”江河回答的声音有点闷，但她很快恢复过来，伸手去抢书，“就看完这一章。”
　　“不行，”尚书把厚厚的民法教材放回书架，“你是来和我出去吃饭的，又不是来这里看书的。”
　　“我马上就看完了……”
　　“哎滚吧你。”
　　“那你到底是要我滚还是要我和你出去吃饭啊……”
　　“吃饭！”尚书气呼呼地扯着江河的领子，把她拖出了书房，江河在她身后踉踉跄跄地跟着。奇了怪了，她一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人，居然也就由着她这么来了，都不挣扎一下？尚书拽着她雪白的衣服，像……像牵着只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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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一家吧……这家太贵了……”
　　“你相信我，这家很好吃的。”
　　“我吃不了辣……而且也没带那么多钱……”
　　“唉你管那么多，我爸给我转了钱，要我请客。”
　　江河疑惑地看了尚书一眼：“你爸爸好像很希望我们成为朋友，为什么？”
　　“因为你是学霸呗，他巴不得我给学霸当舔狗，然后让你辅导我学习。”
　　江河“噗嗤”一声笑了：“所以请我吃这么贵的饭，是预支学费？”
　　“当然不是，谁要补习啊，说的好像我补习了就能考及格一样的。”
　　“你哪门课不及格？”
　　“每一门课。”
　　她听见江河轻声地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我凭什么要及格。”尚书瞪了她一眼。
　　“想要你及格的又不是我，是你爸妈吧。”
　　“确实，请一堆没用的老师来浪费我的时间。”
　　“所以……你确实请过家教？怎么现在没有了？”
　　“走了呗，她跟我说我不会举一反三，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说‘你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反咬狗一口吗？'然后她就走了。”
　　江河惊讶地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很不可思议她说了这种话，也看起来像是从来不敢说这种话的人。
　　“那……你爸妈对此作何感想？”
　　“我爸气死了啊，罚我跪了一个多小时。他们除了会骂人和多管闲事还会干什么。”
　　江河先是对于罚跪吃了一惊，随后低头看了菜单好一会，最终说道：“你觉得你爸妈为什么老是管你？”
　　“因为我不学习，”尚书痛快地答道，“而且我老怼他们。但是这样真的很爽，气死他们。”
　　“那你不觉得他们管你，不让你追星不让你打游戏，很烦吗？”
　　“烦啊，但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我早习惯了。况且他们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得逞。”尚书坏坏地一笑。
　　江河好像突然有了什么主意：“那……如果你真的学习，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管你了？”
　　“天真，怎么可能！他们只会让我学更多、考更高分，或者让我滚，不要来烦他们。”
　　“那你就和他们谈条件嘛。你爸是个生意人，那咱们就和他谈生意。”江河看起来彻底来了兴趣，她双手交叉，下巴撑在手背上，眼睛里闪着光，“你学一定的量，就让他们给你玩一定的时间。以前他们不肯给你谈条件，那是因为你没有筹码。但如果你真的开始学了，就有筹码了，他们也就没有资本拒绝你了。再说了——”她的笑容调皮起来，“用正当理由怼你爸妈不是比直接和他们吵来的更爽？因为他们就没理由回嘴了。”
　　鬼点子还挺多，之前觉得她乖真是看错她了。不过尚书不得不承认，看着自己爸妈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把手机交出来给她玩这种情景确实很有吸引力。
　　“……我才不想学嘞，反正我也听不懂。”
　　江河想了想：“这个……我没准可以帮你，我以前就经常给我邻居家的小孩改作业，初中的知识我都记得。当然——”她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也是要谈条件的。”
　　尚书眯起了眼睛，总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第一，这顿饭我们AA。”
　　尚书眼睛眨了眨，这是什么条件？“不行，说了我请就是我请。”
　　江河抱起双臂：“那我就不吃了，看着你吃，反正我也不饿。”
　　耍什么赖……究竟谁是成年人谁是初中生啊？尚书看着她固执的神情，叹了口气：“行吧，但我已经扫了码了，所以一会儿先我结账，回去你再把钱转给我。”她拿起手机在江河面前晃了晃，示意她这是真的。
　　江河点点头：“行，那你微信告诉我多少钱。”
　　唉，这丫头怎么这么好骗？谁回去还会问她要钱啊？反正肯定不是她欧阳尚书。“你刚刚说第一，那第二呢？”
　　“第二嘛……”江河的笑容越发狡猾，“你书房里的书，我要有借阅的权力。”
　　就知道她没放过她们家那屋子书，学霸的脑子能不能想点别的？“你想学法律当时填报志愿的时候怎么不填这个？现在想着来白嫖我的，早干嘛去了？”
　　“我说了，我学了什么专业和我想学什么专业又不是一回事。”江河回嘴道，她说这话时脸埋进了菜单里。
　　尚书一把将菜单抢过来：“知道你说过，但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一回事？”
　　“就是不是。”江河的眼神有点躲闪，“你点好菜没有啊？我都饿死了……”
　　“刚刚究竟是谁说自己不饿，要看着我吃的……”尚书一边嘟囔，一边在备注栏填上“一律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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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人家小姐姐厉害吧？”晚饭桌上，尚书爸爸问道，“我看她挺喜欢你的——别看了，把手机放下！”
　　“嗯……”尚书头也不抬，顺手把江河发来的“今天吃饭多少钱？”的微信消息删除。
　　尚书爸爸深吸一口气，勉强按压下怒火：“人家姐姐那么优秀，看到你这个鬼样子很心痛的。我问了她了，她说愿意帮帮你。你抓紧时间，好好跟姐姐学学。你们互相监督，共同进步。你看怎么样？”
　　尚书暗暗冷笑，你根本不知道人家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随便。”
　　“行，那就每天下午，你和姐姐约个时间。先把你那寒假作业给写了，放假这么多天了一个字都没动。不会的问姐姐，让姐姐给你讲一讲。”
　　“随便。”
　　呵，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