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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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身材适中，但十分挺拔，穿着得体的黑色礼服，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微微倾斜，手上拄着一根装饰作用的拐杖伞，一派绅士装扮，慢慢地往这边踱步过来，只是他眉头紧皱，目光中流露出一些嫌恶的神采来——今天早上下过一阵雨，村中大部分的道路久未经修，路面上显得泥泞不堪。
我感到有些奇怪，心中暗自猜测他是否老治疗师邀请来的客人。
那男人站定，率先同我微微颔首，嘴角露出生疏客气的微笑：“日安，先生，请问切尔西先生的住宅在这附近吗？”
我只得停下脚步，犹豫地轻轻点了下头。
他简短而委婉地表达了谢意，正要往前走。我与他错身而过，他突然出声：“抱歉，先生。”
我不由得偏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他抬手握成拳状抵住唇干咳了一声，打量了我一番说：“如果我没猜错，您就是安德鲁•维耶先生吧。”
我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男人脱下帽子放置与胸口处，稍稍躬了躬身，然后站直身体说：“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正是您。”他解释道：“您的邻居告诉我，您极有可能在切尔西先生家，并十分热情地指点了路径，我于是找到这里，幸好并未与您错过。”
像他这样打扮体面的人，用如此谦卑的口吻，令人感觉非常不适，我尴尬地笑了笑：“那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肃然地说：“请容我介绍一下自己——切里安•乌巴乔，目前受聘于阿里斯特男爵府上，担任管家一职。”
“阿里斯特男爵？”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还来不及细想。
那位管家先生继续说：“男爵阁下委托我将这封信交给您，并且命令我亲自——”他着重说：“交到您的手上。”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封羊皮信，十分恭谨地用双手呈递给我。
我满心狐疑地接过这封信，轻轻捏了捏，信封里面很硬，似乎装着卡片一类的东西。
“看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乌巴乔先生戴上帽子，预备转身离开。
我回过神来，忙喊住他：“请稍等片刻，先生，或许您认错人了，我想我可能并不认识那位男爵阁下。”
乌巴乔先生挑了挑眉：“但是文森•阿里斯特男爵却告诉我，维耶先生是他的挚友，务必不能怠慢。”
我闻言登时愣在当场。
管家颔了颔首，拄着拐杖伞离开了。
我只好暂时先收起这封信，回家在做打算。
艾尔的治疗完毕，他很不喜欢自己已经长出发茬儿的光头，因此戴了一顶毛绒绒的兽皮帽子，帽子后面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显得十分可爱。牵着他回到家，我简单的做了些食物，艾尔并不挑食，吃完后哄他去睡午觉，我则拿出那封信。
暗黄色的上等羊皮纸做的信封，封口处是暗红色的火漆，戳着一个模糊的图案，似乎是某种徽章图腾。
拿信封在炉火上烤了一阵，我摸到火漆似有松动，才取了下来，拆开来，从信封里倒出一枚晶莹剔透的晶卡，里面再无其他，哪怕只言片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望着晶卡，我有些出神。
这张晶卡的材质似乎很特殊，卡身隐隐透出些金黄的色泽，一面雕画着复杂的叠加魔法阵，另一面则镂刻着一株精致的金银藤——那是奥斯顿公国最大的货币交易场所——艾德鲁斯皇家货币行的专属印戳。
这或许是出于某种补偿心理的产物，我扯了下嘴角，渐渐沉下心思，随手将晶卡扔进储物戒指中。
同杰拉克约定的日期很快便要到了，但我仍然一筹莫展。
“这创造之物所需圣洁的水，生命的核，光明的角，皆源自于奇迹。”我默默地咀嚼着这些句子，即便掰开了揉碎了，我还是无法体会隐藏在这些隐晦下面的真实。我曾经一度认为所谓“圣洁的水”可能是传说中被称为“罗迪加之泪”的白金丝花，但很快便自我推翻了这个结论。
白金丝花是非常稀有的草药，虽然它的功用价值比较吻合生命之源的效能，它更是由配方的创造者所发现培育，也符合“源自于奇迹”之意，不过很少有人能得到它。杰拉克的注释表明他极有可能已经破解了这个配方，而他却要求我做出成品，我不由得大胆设想，这要求是否暗示着，炼制生命之源药剂的材料实际上并不如我想象中那般珍贵难得。如果按照此点推测，佐西默斯提到的“奇迹”可能并非是常人所认为的解释。
“意外之喜。”
我脑海里蓦地萌生了另外一种想法。虽然我明知这种毫无根据的推测非常危险，但我根本无法阻止接下来越来越畅通的思绪，索性任由它勾勒出药方虚假的雏形，而验证的欲望也强烈起来，我想或许该找个时间进城去买材料和工具。
将艾尔送到切尔西先生那里，托他代为照顾半天，我则回家换下平日居家的朴素麻布衣袍，准备换上学院服，想了想，还是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看上去还算新的服饰——灰色棉布中长束袖上衣，褐色长裤，裤脚有绑腿，掖在齐小腿肚的靴筒里——大部分平民都是这类装束。腰带和靴子皆由粗糙的皮革剪裁制作而成，唯一可值得称道的便是那镀银的皮带扣，不过并非秘银，只是成色较好的普通银而已。
又从床底下挖出我们日常存钱的陶罐，取出几枚金币，我摇了摇罐子，里面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钱大约也不多了，我想了想，又放了两枚金币回去，正犹豫着，目光不自觉落到手上那枚储物戒指，忽然想起里面似乎还存放着一张晶卡。
我擦了擦储物戒指的表面，心下一横，将手上的金币全倒回陶罐里，封上罐子，重新放进床底塞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出门落锁，往村长卡拉斯里先生家走去——卡拉斯里夫人今天会带着女仆乘坐马车进城购物，我厚颜跑去请求搭乘顺风车，当然我不会吝啬对于一位女士的溢美之词，并且极力表达对凯文的感激之情，凯文是夫人最为心爱的儿子，这无疑是赞美一位母亲的最好方式。
于是我没费多大气力便入了城，卡拉斯里夫人甚至热情地和我约定了一同回村的时间，这让我感到非常受宠若惊。
我向卡拉斯里夫人询问到附近皇家货币行分设点的地址，便礼貌地告别这位好心肠的妇人，向那繁华的商业街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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