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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玉南 故人没有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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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夏意被冷水泼‘醒’，双手双脚被捆绑起来丢在一处空地上。
下巴被一只手死死掐住掰前，抬头就看见一个戴则面具的女子盯着他看。
女子好奇的上下打量他，嘲讽道：“这就是天霄宗的大气运者？也不过如此，这么弱，轻而易举就能拿下，废物！”
池夏意被她掐着下巴生痛，忍不住皱眉。
见他皱眉，女子咧嘴一笑：“疼啊？很快就不疼了！”
女子松开手掏出一把匕首，匕首是可着繁琐的符文。
女子将匕首刺向池夏意心口：“死了！就不会疼！”
匕首落下，停在池夏意心口刺不进去，不管女子怎么用力都刺不了，一层结界抵挡住了匕首的攻击，就连上面的符文也有崩裂的趋势。
女子无奈收手。
池夏意顿时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女子掏出一把剑向池夏意砍去。
池夏意的心又瞬间提起来。
还来？有完没完？！
池夏意下意识想躲。
不想这一举动直接惹女子耻笑，女子丝毫不留情面朝自己砍下去。
剑依旧只能停在池夏意身体附近砍不进去！
林瑶站在一边不咸不淡道：“要帮忙？”
女子惊的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林瑶悠闲的站在一边看着她。
“你不是被绑着吗？！”
“哦。”林瑶恍然大悟般说：“现在没有。”
夜临归哭笑不得。
仙尊啊，别耍她了，她现在要砍人啊！
女子不信邪，直接向林瑶砍去，剑在靠近林瑶脖颈附近时直接碎了。
林瑶撇一眼剑上的符文：“夺气运的秘法，有瑕疵啊。”
女子还来不及反应，林瑶瞬间消失出现在她身侧，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的肩，道：“有事好好说话，何必动手动脚？”
女子刚想转剑刺去却发现动不了了。
女子不甘道：“我明明没有做多余的事多余的话，你是怎么发现端倪？”
林瑶道：“窥探天机，你的一切动作我都知道，你瞒不了我。”
下一秒，女子余光瞥见身边的林瑶似乎变了。
林瑶变成了应秋寒的模样，而躺在地上的池夏意变成了夜临归。
同时，夜临归身上的绳索脱落，夜临归站起来拍去灰尘，来到应秋寒身边。
应秋寒道：“有些问题该解决的解决，不是吗？何糖依。”
听着耳熟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何糖依怔愣片刻后恼羞成怒，一字一顿道：“应 秋 寒！”
“何必恼怒？坐下来好好说话不好？”
说罢不等何糖依拒绝，应秋寒一挥衣袖储物空间中的石桌石凳便摆在了地上，桌子上摆放着灵光石照明。
何糖依身体不受控制的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聊聊罢了。”
应秋寒走过去在另一边坐下：“阿夜，过来，坐我身边。”
夜临归依言在他身边坐好，接过应秋寒递过来的茶小口喝了起来。
何糖依瞧一眼夜临归若有所思，随即又看向应秋寒道：“聊什么？我们没什么好聊。”
“哦，你居然不好奇你要抓的人怎么变成了我和他。”
“……”
何糖依闭上眼睛思索片刻，道：“为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装扮成池夏意她们？你们明明进竹舍只后就再没出来过！进去前也没换人！”
“回竹舍后换的人。”
“不可能！你们没有出来过！竹舍间都隔着距离，怎么换？！”
“ 没规定说去另一个房间只能出门，可以是传送阵传送符，也可以是空间，在回竹舍的第一时间我便撕裂空间来到她们的竹舍内。”
“那也会有灵力波动！为何我察觉不到？！”
“你们的修为不及我。”
“不可能！我……”
何糖依刚开口，不知道想到什么，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应秋寒淡定喝茶：“哪怕他的修为同样是渡劫期，也不及我，一个靠你和摆烂系统得来的修为，又怎会懂得真正的修仙心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我何必遮遮掩掩？”
见应秋寒不打算拐弯抹角，何糖依干脆破罐子破摔：“那又如何？你护得了她们一时，护不了她们一世！总有一天我会盗走她们所有气运！”
“你等不到那一天。”
“等不到又如何？天下这么多人，又不是只有一个大气运者，总有你护不了的人！”
“这么坚持还挺让人感动，只是你不该对池夏意她们动手。”
“她们活该！她们欺负白悠我就让她们付出代价！她不过一个弱女子，和多名男子有过多牵扯怎么了？她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修仙者永远不会懂得被逼到绝望的痛苦！”
“谁不是为了活下去？你偏袒白悠说她是个弱女子，你抢夺她们气运时怎么不想她们也是女子？就因为你的一句她弱就剥夺其他人活下去的生机，淡化她们的苦楚，让她们为一个人渣买单，真认为这是救赎？”
“不是这样！她是被系统逼迫的……她只是想活下去……”
“逼迫？你所谓的被系统逼迫是陷害他人？污蔑他人？伤害他人？心安理得的享受抢来的东西？这和支持恶人作恶有什么区别？”
“……”
何糖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应秋寒说都是对的，可她不甘心！明明她长见识了，凭什么说她就是错的？！
何糖依不知想到什么，胸有成竹道：“你以为你就很清醒？也不过是一个伪君子！你要是觉得这世间对女子不公平就应该以你仙尊的身份宣扬人人平等！而不是在这救几个人就觉得你很伟大！”
听完她的话，夜临归喝茶不小心呛了一下。
“咳咳！没，没事，你们咳咳，继续！”
“废物，喝个水都能呛到。”
“你！”夜临归想骂人，这人嘴里怎么一句好话也没有？提一嘴就是刺激别人，不知道这样只会越描越乱吗？
真清醒就该理智，而不是发疯乱咬人让人抓住把柄。
想了想，夜临归最终还是觉得不骂人，他才不要上当受刺激被当剑使，那句废物他就当没听到。
见他没事应秋寒才继续道：“你搞错了一件事，所谓的人人平等从来都不是只靠一个强者宣扬就可以，而是靠实力和团结，且不能过于激进，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明牌都是挑衅，是弱点，你们要证明的是理智与疯狂并存，而我的存在只是创造机会，真正的平等需要你们齐心协力，你们若异心，前面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没用，这也是没有绝对支持的原因。”
“时间流转，时代更替，没人知道当一个支柱倒下或者不在了会怎么样，我们这是修仙世界，古远的历史会更长久，那些没有灵力的世界的方法在我们这不会一直适用，我们得找适合自己的方法。”
“我从来不觉得我伟大，只是觉得救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用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你总说我只是救几了个人，那你又救了几个人？你没救，只是在害人，在以你以为的复活家人的感人故事里害人。”
“你不讲因果循环不讲前因后果，只是一味的怪罪，天上有神女正天规，地下有鬼修渡亡魂，地上也该有新血液将人人视为人。”
说了这么多，何糖依却只听见了‘在以你以为的复活家人的感人故事里害人’这句话。
“我只是为了复活家人要不是天道不作为！我的家人就不会死！只有系统愿意帮我！”
何糖依声嘶力竭的喊着，要不是身体被定住，只怕她已经站起来了。
她就是恨！家人惨死在她面前她无能为力，只能一步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她要靠系统救回家人！
“你所认为的不做为就是天道没有立刻来救你的家人，对吗？”
见她不说话，应秋寒就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道：“天道要稳固世界根基才能管其他琐事，不然你以为在多方系统的干扰下世界秩序为何不大乱？太多人像你一样因为它们的干扰失去家人，或者妄死，如今能活下来的人要么幸运，要么苟延残喘，要么自救，
天道若分心顾你不顾根基，死的人只会更多，你的家人是人，可其他人也是人，其他种族也有活下去的权力，他们在天道稳固的根基中靠着那丝生机存活，天道管的是天下，不是单独一家，就连我师尊，嘴上说着天道不管，心里却也明白其中道理，这些年来都在救人，直到现在才能休息片刻。”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无论面对是白悠还是系统，你的情绪都异常失控，因为你心里清楚，白悠的所作所为皆是错，你认识的那个系统的话也未必是真，只是你的自尊心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选择是错的罢了。”
“你干脆将错就错，继续轻信他们的谎言，且你爱上他了，他的人格魅力，他的细心呵护，让你无法自拔，你真以为他会救你的家人？不过是利用你罢了，待他离开这个世界，你们将不复相见。”
“他若真的为你愤愤不平，早带你去去除真正的罪魁祸首，而不是在这吸你血，靠你的能力来完成摆烂系统发布的任务。”
“你若说你只当他是棋子，那你为何偏偏只尽心尽力培养他一个人，以你的能力，培养更优秀的女修不好吗？”
“何况他的天赋，他的能力，远不及你自己。”
何糖依：“……”
应秋寒道：“你不该错了不愿意承认将错就错。”
何糖依逐渐沉默，几乎快被他的话劝动。
似乎……自尊和自信在对错目前没必要看的那么重要……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或许勇于承认会是另一种方式的自尊自信，那是对保留自己没有犯下弥天大错的自尊和对自己能及时止损，三观正的自信。
可是……她想阿爹阿娘阿姐了……她想救他们……她不想他们妄死……
从家人惨死再到如今自己一步步成长，从阿姐的教导的善恶分明再到那个人口中的人人平等，人各有苦，要救赎其他人……
一幕幕画面，一句句话不停再她脑中出现。
不知何时，应秋寒解除了她身上的定身术。
何糖依抱头苦想，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谁能告诉她……什么该是对什么该是错？又怎么才能救家人？又怎么能够救和她一样命苦的女子……
她到底又为什么成了如今的模样……
阿姐……你在哪……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人终于忍不了了，一剑直刺应秋寒眉心。
应秋寒不紧不慢喝茶。
剑和何糖依刺夜临归时一样近不了应秋寒的身，就这么硬生生停在应秋寒目前。
剑身抖了几下便碎了。
应秋寒道：“我说了，你们不及我，哪怕是渡劫期大圆满。”
说话间，夜临归看见前方瞬间出现了一个男子。
只听应秋寒道：“舍得出来了？”
男子却不管应秋寒，直接冲何糖依道：“依依！你不用自责！那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
闻言，何糖依才慢慢抬眼看他，满是错愕、迷茫。
是这样吗？
又听男子道：“依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以他的所作所为以及能力来看肯定能处理系统和救助那些被误伤的人，可他救了这么多人却偏偏不救你和你家人，分明是不把你们看在眼里！不要信了他的鬼话！”
何糖依眼睛清明几分，看向应秋寒，想看透这个人，也想问问他为何不救她的家人……只是不知为何，她问不出口。
夜临归也在静静等待应秋寒的答复。
“你这话很好笑，若没记错，你九百多年前就来到这个世界，在一百多年后遇到何家妄死后唯一存活下来的何糖依与她结盟，那时的我还没出生，如何能救？把过去发生的事怪罪到未来会成为强者的人身上，甚至，那个人可能和你什么关系也没有，这是正确想法？”，
何糖依低头紧抿着唇，看不清神色。
把过错归在别人身上，甚至是那时还没出生的人，只因那人未来会成为至高无上的仙尊会救人吗？这理由也太荒谬了些，有伟时间常理。
男子指着应秋寒吼道：“那又如何？现在的你能救不就行了？你修为不是比我这个渡劫期大圆满的人还强？能窥探天机还能不被天道责罚，要么是天道，要么是能控制法则之人，回到过去救她的家人不行吗？”
“你在激我。”应秋寒很肯定的回答：“你也想要重生权限的穿越者，对吧。”
男子一愣，辩解道：“什么重生，我不知道。”
“一个穿越众多世界完成任务的穿越者会不知道重生读档重来？你这话骗骗其他人就行，我可糊弄不了。”
“时间流转依就，但时间通道已经冻结，防的就是你们这些需要在任务失败后重来的穿越者，我若开启时间通道你们必然会乘机而入抢夺时间法则的控制权，时间法则控制权哪怕失去一点点都有可能造成因果混乱，你们也会有更多机会夺取气运，在没清除掉你们之前别想打开时间通道。”
男子只觉得这些话可笑：“总拿这么大恶意揣测别人，这就是身为仙尊的资本？你怎么确定我不是为了她所以才完成任务救她家人？”
应秋寒：“你不过是仗着旁人不了解才说是恶意，你要的也不是真相，只是想继续编织自己的谎言罢了。”
“再则人是死了，魂是活的，妄死的人生前有怨，会滞留人界，要么因怨生力成鬼修，要么成为游魂徘徊在死亡之地，直至有人渡之让其进鬼界入轮回，不巧，我认识一只鬼修，在鬼界当差，
七百多年前她路过一个地方，叫玉南城，玉南城中有个姓何的府邸里有一只鬼修守着一群游魂，她说在等她阿妹，她想带阿爹阿娘以及其他亲人见见她，她说阿妹是家里修炼天赋最高的孩子，她想如果阿妹还活着就一定会来，她的心向来软，或许她来后家人看见她会不会就没有怨了？可自从她清醒过来成为鬼修会就再也没见过她的阿妹来了，自那次相遇，她就带着家人去了鬼界。”
“你要用什么法子复活他们？鬼界法则不在你手上，你不可能随便带走里面的亡魂，还是说你想借尸还魂？可借尸还魂并不需要那么高的修为，只要到达条件动用禁术即可。”
男子还想再说什么，系统面板却突然跳出来。
夜临归清晰的看见系统面板的写：【警告，当前绑定目标羁绊下降至30%，系统检测羁绊值过低，若宿主羁绊数值不再提升，羁绊对象将可能不再提供修炼资源，无资源提供，宿主将无法通过摆烂系统提升修为，将无法通过高羁绊值夺取对方气运，宿主逆天修为将不被天道认可，无气运位却有大气运者的修炼资本，天道将视为盗运者以引动天罚！请宿主尽快提升羁绊值！】
赤眼的红色应在夜临归眼中。
这个系统和白悠那个万人迷系统有几分相似之处，却都离不开气运位当做载体。
经历两次与系统的接触，夜临归终于搞懂了所谓的气运位是什么意思了。
气运位就好像一个国度的身份牌，有了身份牌你就是那个国度的正常百姓，如果没有那就是偷渡者，在那个国度没有身份，只能想办法弄假身份去偷点东西出来。
玉南城……
何糖依低声念叨这三个字。
玉南城！何家！那是她的家！
玉南城何家只有她一个何姓家族！她家中就有一个亲阿姐！她也是家族中修炼天赋最高的何家后人！
阿姐他们真的非常期待自己的成长，结果在她出门去隔壁城池采买去仙门拜师所需的物品时！
就因为阿姐比那人漂亮，家中族弟说阿姐最好就被记恨，在他们杀了仇人后说何家与仇人有交易往来，他们便公报私仇将何家上下人全屠杀殆尽！
交易往来不过是去那他所谓的仇家买过一盒胭脂。
荒谬！
如今听说阿姐他们还活着，她好高兴……可是……
“我明明查过，更动用禁术窥探天机查看他们的生机！结果都是灰飞烟灭！为什么！”
何糖依几乎是吼出的这句话，神情逐渐崩溃。
应秋寒道：“因为系统掌握部分法则，他利用法则隐藏真相，篡改你所看到的结果，仅仅是你能看到的结果，我们其他人看皆是正常。”
“只是针对……我。”何糖依木讷转头看着应秋寒，又向这几百年来真心相待的人，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可笑我还以为你为我规避所以有阴谋诡计，对我悉心呵护是因为你也在乎我是怕我被其他人蒙骗，我还因此爱上了你，结果是怕我和其他人交往而事情败露，因为只要有人愿意帮我查就会发现他们还在！没有灰飞烟灭！”
“靠着我的修炼资源，利用我对家人的情感让我去帮你提升修为，甚至去伤害其他人，明明她都脱离苦海了我却还给她那个人渣钱去找她麻烦……白悠……和你是一伙人吧？”
说到最后，何糖依面色无波，死死的盯着男子。
“你也认为我的感情只是你完成任务的工具。”
从前无数日夜她拼命修炼扩张势力，只为给他修炼资源，如今也成了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