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坏痞死对头竹马当队友后》坤山问鹤

13、晋升小保姆 “东崎焱，

　　“送你个钉板大帽！”

　　一道身影自篮下跃起，垂落的阴影笼罩在江淹上空，他腰间衣摆随着抬手的动作扯开一条细缝，紧绷的腰部线条犹如天然雕琢。

　　江淹的角度，甚至还能看见他悬滞半空时嘴角那抹得逞的笑。

　　“啪！”
　　球被重重拍出场外——

　　时间冻住几秒。

　　“你故意放我上篮，就想喂我一帽是吧？”

　　“糟糕，被你猜到了。”他脸上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局促。

　　虽然东崎焱故意放他进内线，但他的速度和爆发力依旧不容小觑，距离明明已经足够远了，他竟然还能够追上来。

　　或许……那一步甩开的不够彻底。
　　江淹想。

　　轮到东崎焱进攻，江淹重点防他下盘，利用他运球不灵活的特点伺机切掉他的球，但没想到东崎焱扛开他，举球左右交叉轻松擦板进球。

　　“梦幻脚步！”

　　“平了。”东崎焱表情得意，“继续。”

　　两人你来我往，难分高下，球权回到江淹手里。

　　他变相后，有一刹那背顶着东崎焱胸口运球，脑中不断筛选进攻方式，忽然，灼热的呼吸喷在江淹后脖颈，身体似是有电流划过。

　　［好香——］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脑海中响起。

　　好……香？

　　“东崎焱，你是变态吗！”

　　意识到那是什么，江淹停住球，愤怒的转身面向他。由于太过突然，他还维持着防守动作，毫无防备。

　　“嗯？”

　　“刚刚是不是你在说话！？”

　　“当然不。”他嘴唇干涩，眼神疑惑又无辜。

　　东崎焱一贯恶劣，做了坏事定是要抢着承认的，不是他，那是自己幻听了？

　　紧皱的眉宇间写满疑惑，可是刚刚明明听得一清二楚，真是见鬼了。

　　“你停球了，再运就二次，球权归我。”东崎焱兀自抢过球，在他怨怼的目光中走到中线，江淹只好认命去防守。

　　经过一开始的试探，两人之间的对抗越来越激烈。

　　东崎焱带球冲向江淹，完全不降低速度，就在对方露出惊诧的表情时，又将球重重拍向地面转身过人，江淹迅速拦截，他趁机再次转身。

　　双转身过人直接晃开江淹，从另一侧上篮。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手活细腻的不像个前锋，即使猜到进攻路线，也完全扛不住他的身体，这就是力量差距。

　　球落在地面，砸出“咚”的一声，溅起微不可察的灰尘。

　　江淹喘着气，抓着头发向后狠狠顺了一把，露出额头上密密的汗，习惯性拽起队服布料去擦。

　　没想到下一球，直接被掏掉，东崎焱看了眼空荡荡的手，眸子暗了暗，迅速调整，飞扑上去横在江淹和篮筐之间。

　　江淹拿球对上他，体前做出crossover突破，东崎焱察觉到他的意图挡住右侧，江淹急中生智连续做出crossover动作。

　　向左还是……向右？

　　完全分不清，沉肩、核心控制在这一刻都具有迷惑性，每一次试图突破的动作和眼神都好真，东崎焱只能尽力挪动脚步。

　　鞋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尖鸣，本应向右的江淹突然朝左而去，东崎焱上一步身体还没落定，江淹趁他移动间歇期，小腿发力带球过人，身体舒展，左手将球高高抛起。

　　再想追帽已是来不及，只会被判做干扰球。

　　头顶碎发轻轻颤动，江淹转身，东崎焱正一动不动看向他，眼光复杂。

　　“刚才那球真不像是你，”他说，“你最近变化很大。”

　　一瞬间江淹怔愣在原地，眼神无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转念一想，只要他不说，就没人会知道他重生的身份。
　　随即镇静下来。

　　“艾弗森曾用这招晃到过乔丹。”

　　“把自己比喻成艾弗森？”

　　“不敢，但你还是没防住我。”

　　他冲何教练的方向努了努嘴，提醒他比赛结束，“但我赢了，恭喜你啊，荣升为我的小、保、姆——”

　　最后的三个字被他特意加重语气，江淹眼角顿时红了一片。

　　“要不是你故意干扰，浪费我一次球权你也赢不了。”

　　他只赢了一球，就一球。

　　“我东崎焱敢作敢当，你倒是说说，我和你说什么了？”

　　“你说……”

　　江淹几次嘴唇张合，羞耻的脸颊都红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突然有点羡慕东崎焱的厚脸皮。

　　“说一不二的江家小公子也会说话不算数吗？嗯…应该不会的，要不然你就不是江淹了。”

　　“我要求不高，请你保持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江淹凝视他，有一瞬间的愣怔。

　　他的嘴角弯成类似月牙的弧度，说话时轻飘飘的语气随着记忆的风吹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那天的球馆也是这样燥闷炎热。

　　11岁的江淹第一次代表学校参加比赛，白色队服一尘不染，干净得像雪一样，主力受伤了，那也是他第一次被寄予厚望。

　　上场前，江淹正紧张地用小手捋平衣角，突然人群中一阵惊呼，江淹只觉得肚子上有一丝丝凉，低头去看，衣服上血淋淋一片。

　　而东崎焱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番茄酱，笑的刺眼。

　　那天，场上队友激烈厮杀，场下他光溜溜的小身板捧着弄不干净的队服哇哇大哭，罪魁祸首东崎焱就在一旁欣赏他的惨样咯咯地笑。

　　“江家小公子也会哭鼻子吗？”

　　“哦——，原来是别人都有球衣，就你没有呀。没有衣服就不能上场比赛了呦。”

　　小小的江淹，隔着擦不干净的泪水望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最喜欢的哥哥怎么是这样的。原来那些成长的经历中数不胜数的意外，都是他的恶作剧。

　　再也不要理他了，他想。

　　何教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旁边，本想问结果，忽然话锋一转，指着江淹脖子，“你脖子又怎么回事，学什么不好，学东崎焱，别告诉我也是让狗咬的！”

　　创口贴被汗浸湿，掉了。

　　“对，一条疯狗。”

　　江淹板着一张俊脸，脖子又白又直，偏偏脸上映出点粉，挨着皮肤的头发因为湿润呈现出暗色，整个人看上去鲜活又立体。

　　东崎焱趁人不注意故意贴过去，紧挨着他耳朵“汪”了一声。

　　他速度很快，江淹没躲开耳根一热，几乎贴一下就走，于是根本没人发现。

　　何教练看着远处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原地气得金鱼吐泡泡的江淹，“输了？”

　　“输了好啊，输了拖地，上工吧。”

　　心脏再中两箭。

　　何英雄憋了半天，美滋滋从裤兜里掏出烟盒要点，眨眼间手里一空，少年衣摆飞得老高，朝他喊，“馆内禁止吸烟，没收了。”

　　“小兔崽子……”
　　何教练追着他骂。

　　拖地这事本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老队员已经自发拖地去了，一人一把大拖布，舞得虎虎生风，江淹不提，许文豪被周队打的裤衩都不剩。

　　“合着就我一人赢了。”季晨琢磨着。

　　“周金刚名不虚传，我一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记得给我叫辆救护车。”许文豪呼吸微弱，恹然就剩一口气。

　　“没钱叫，我们正好吃席。”江淹恹恹。

　　“吃席难道不花钱吗？”

　　“用你的花呗先垫，等你活过来再说。”

　　“最后半口气被你气没了，完了我不行了。”拖布掉在地上，许文豪作势要原地去世，大家看透他了，其实就是不想干活。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人，许卓大眼睛眨着，给人一种鬼灵精怪的感觉，他穿着浅色的运动服，干净整洁，不是早晨那套。

　　他应聘了球队教练助理，几乎每次训练都会到场，会根据教练需要录像或者记录，简而言之，哪里有需要哪里到。

　　江淹最近总能在训练以外的时间频繁见到他，比如晨跑，比如去食堂吃饭，他跟小董玩的好，也会经常去他们宿舍。

　　“嗨，江淹。”许卓热情的和他打招呼。“明天你还要去晨跑吗？你去的话，我也去！”

　　“不出意外，我每天都会去。”

　　他们正愉快交谈，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校园卡，夹在他和许卓之间，东崎焱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也没个声响。

　　他背着黑色运动背包，黑眸深不见底。

　　“晚饭我要吃食堂，你看着选，六点前送到我宿舍。”

　　“哦对了，再帮我准备一份不少于十样的水果拼盘。”

　　他知道江淹不会主动接，说完故意往他怀里一扔，临走前目光状若无意地扫过许卓。

　　江淹攥住那张卡，作势要扔，手臂刚抬起来想到什么，又老老实实揣进口袋里。扭头问许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录了你今天的训练视频，回头发给你，你可以当做素材，回去剪辑发视频平台。”

　　“作为你的粉丝之一，一直在等你更新哦！”

　　“一级棒！”江淹挑眉，“正好不用愁今天发什么了，谢谢你啊许卓。”

　　他眼下小痣扬起好看的弧度，许卓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接着说，“我没有东崎焱微信，你跟他关系这么好，可以把他的内容给他传一份……”

　　“你从哪里看出我们关系好！”江淹打断他，语气有些急，“我们明明不共戴天。”

　　许卓小鹿似的眼睛笑开，解释自己说错话，叫他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