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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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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起灵离开前去青铜门的十点间,吴邪不再是当初的天真无邪,也不再是别人口中乳臭未干的小三爷,他在十年间,重振三叔的盘口,下了无数次凶险古墓,设计了庞大的计划,只为那人可以如他所愿,带他回家。
道上都新奇,一个年轻人怎就出类拔萃到能与南瞎北哑齐名的程度。年轻人便叫吴邪,道上的吴小佛爷,面貌和善,温润如玉,到像个书生,嘴角永远挂着一丝微笑,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杀人不眨眼。
“王盟,这几天的盘口你看一下”吴邪招呼着身边的人。十年间,王盟也褪去了稚气,成为了吴邪的左膀右臂。
王盟只是应到,要是放在以前,他大概又要问吴邪出去几天,去哪里诸如此类的话,可如今的他什么都不会问。
胖子也如约而至,带来的却不是喜讯,“天真,阿贵中毒了。”
吴邪微微蹙眉“什么毒?”胖子挥挥手“这可是怪事儿,啥也查不出,人倒是死不了,就是昏迷不醒。”
吴邪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几天你胖爷我浑身不得劲,总觉得什么东西看着我,你说说巴乃这么个小农村,怎么阿贵喝口井水也能中毒。”
吴邪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按照道理,老九门的事在张家古楼结束了,沙海计划也结束了,没有什么再能威胁到吴邪了。
胖子“啧啧”,一手搭着吴邪的肩膀“天真,你刚刚那样子和小哥如出一辙,莫要得了相思病”
吴邪无声笑了笑,给了胖子一手肘“我们被盯上了,这几天小心的。”
时间过得很快,日历一张张撕掉,终于来到了接闷油瓶的前一天。封存在保险柜的鬼玺被吴邪拿出,一切万事俱备。即使吴邪内心比任何人激动,可脸上未露出一丝快乐,眼中尽是沧桑。
忽然,一直利箭划破窗户,正中吴邪心脏,倒地前他看到了对面窗户,一道黑影,似乎在挥手,耳边传来的是胖子的呼喊“天真!天真!”,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吴邪只觉得心脏疼痛万分,连带着肺疼,他不停地咳嗽,直到出血。身边是神态焦急的胖子,王盟也跟着来了。
“胖子,去找小哥”吴邪沙哑着声音,胖子却不乐意,“天真,先把身体搞搞好,小哥的事不急。”大手拍着吴邪的肩膀。
吴邪推了他一把“快去!胖子,别管我”,胖子还想说什么,吴邪用力一推,双面猩红“快走!”,胖子摇了摇头,抄起身边的东西,“天真,你多保重”,便离开了。
吴邪渐渐平复了情绪,“王盟,我交代你几件事。”王盟看着自己家的老板,好像只要提到张爷的事情,吴邪情绪总会有较大起伏。
是夜,吴邪静静躺着山林里的棺材内,身侧放着大白狗腿,用了龟息功的他,失去了视觉,只有听觉和触觉。他祈祷着那些盯上他的人能误以为他死了而放过他,自己要用假死的方法吴邪已经拖王盟告诉了胖子。
窸窸窣窣声从远处传来,来的人并不少,吴邪估摸着有十几人。那些人缓缓靠近棺材,为首的那人拿着刀,突然一刀刺穿棺材顶部,刀尖离吴邪不超过五厘米,吴邪心中一怔,这些人不打算放过他。
就在那人移开棺盖拿刀刺向他时,那人的手被抓住,骨髓碎裂声伴随着惨叫声,刀落地声也响起。能碾碎人手骨这样力气的人只有张起灵,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吴邪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打动声不断传来,所有人被打倒在地。张起灵缓缓向棺材走去,怔愣片刻,一股湿热的细流沿着脸旁,滴落在脸色苍白,面容姣好的吴邪脸上。吴邪只觉得奇怪的湿热感在自己的脸颊,但他看不到张起灵。
“小哥,你就别站着那伤感了,天真没死,不过再晚一点就真下黄泉了”胖子从远处去跑来,略过面带疑惑的张起灵,拿出一根针扎在吴邪的眉心,倒数三秒,针拔出的一瞬间,吴邪猛的睁开眼,微微喘着气。
他翻出棺材,却因为之前受伤的缘故没站稳,旁边一只手有力的抓住他,将它扶正。吴邪冷不丁地对上一双漆黑的瞳仁,不免有些心虚。
“谢了,小哥。”,张起灵并没有理会吴邪,而是俯下身子去检查那些人的包裹。
吴邪和胖子也跟着检查,这翻出来一张地图,一串数字“1734”。三人找了一块地坐下,吴邪解释道自己假死的原因,“其实那支箭没有正中在我心脏,而是很巧的偏离了一个角度,避开了要害,就好像那人想杀我又有不想杀我的原因,总之身体原因让我不得不用龟息功假死。”
“天真,听到你要死了,小哥那叫一个急哦,三天的行程缩减成一天,差点没给你胖爷我累死,一身神膘都瘦了一圈”,吴邪翻了个白眼“你这一身肥肉,猪看了都自觉惭愧,二师兄。”
胖子“嘿呦”一声刚想反驳,张起灵拎起二人,“不好,他的同伴来了。”
张起灵将吴邪像左边一拉,一支箭从吴邪的右耳划过。“跑!”张起灵喊道。三人皆是撒开步子跑,这回胖子反应快,竟跑在了第一个。
吴邪心脏处仍有伤口经不起跑,动一下伤口就撕裂开来,汩汩鲜血向外涌出。可胖子和张起灵跑在前面,离他的距离越拉越大,后面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等到张起灵发现不对劲转身时,看到的是摇摇欲坠的吴邪,胸前的衣服已经一片污红,他皱了皱眉,转身抓起吴邪的手腕向前奔去。
在前头的胖子突然顿了脚步,停滞不前,三人向下望,是二十多米的瀑布。没等吴邪犹豫,张起灵攥着吴邪的手腕,径直跳了下去,胖子也跟着跳。吴邪心想这杀千刀的闷油瓶,找死别带着你小爷我。巨大的水流掩埋了他的意识。
再次醒来,吴邪发现自己躺在火堆旁,身处于地下岩洞的地下河岸,身上被缠了几圈绷带,伤口渐渐愈合。吴邪纳闷哪来的这些工具,看向张起灵。那人正在烤衣服,火光照得他冷俊的脸庞也柔和了几分。吴邪微微摇了摇头,问他这个闷油瓶还不如自问自答,八杆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吴邪起身肆无忌惮地踢了踢正在熟睡的胖子,“你这绷带和药怎么来的?”
胖子睡眼朦胧,刚想骂那个孙子吵醒自己,又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挪动着他肥硕的身躯挡住身后的背包,吴邪死死盯着他看,“拿出来。”
“什么,这包里装的都是我的内衣内裤。”胖子心虚的盯着他看。
吴邪不跟他废话,直接将背包拖出,任胖子哭爹喊娘也不管用。吴邪翻出了一大袋压缩饼干,“斗力吃习惯了,以备不时之需。”胖子讪讪地笑着。
紧接着又是各类药品,洛阳铲,都是倒斗用的东西。“你不是说早就金盆洗手了?”
“对啊,不知道谁放在我包里了”,吴邪斜睨了他一眼,“天真小同志,我来你这儿看过了,有龙脉,说不定有肥斗,我这不是做准备吗,你瞅瞅你身后,不就是一条甬道吗?”胖子解释着,朝他身后指了指。
吴邪这才发现有一条较狭窄的通道,像古墓结构,往前走又是水流堵塞,没有其他通道,吴邪本能的抗拒从心底油然而生。他忍不住咳了几下,向胖子要了根烟,还未点燃就被两只修长的手指夹走了一,抽不到烟心里愈烦躁,“还给我。”吴邪以沙海中对下人命令的姿态。
“你肺不好,一直在咳嗽。”张起灵说完又向胖子摊开手,胖子将所有的烟悉数上交,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只有小哥你可以治天真了。”
吴邪“啧”了一声,“我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吗?”他冷下脸,咬牙说道。想到十年前在塔木托的沙漠中那人也是漠不关己的神态,说出“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沙海计划使得吴邪发生了蝶变,他不再是那个受他人指使的小三爷了。他很想问问眼前之人,为什么要替他去受十年青铜门,为什么要替他做决定。吴邪只吸黄鹤楼这牌子的香烟,只因为张起灵在离别前第一次在他眼前抽烟便是黄鹤楼的,无数个日夜,唯有吸烟才能排遣吴邪的愁绪,烟是他的命。
张起灵并不知道吴邪的心理活动,不理解为什么要坚持吸烟,但态度仍然坚硬。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胖子赶紧打圆场,“天真,小哥,咱们铁三角好不容易聚到一起,这又何必呢?咱们都是生死之交,想着怎么才能出去才是当务之急。”,胖子左右手臂各勾住吴邪和张起灵,大踏步向前走。
吴邪眯了眯眼,“我看你是迫不及待见明器。”
“诶,天真,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土夫子要热爱自己的事业,你胖爷我这叫热爱工作。”胖子说完又转向张起灵:“但做任何工作,首先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是不是啊小哥?”
吴邪懒得和他插科打诨,看着张起灵这厮还若有若无的点点头。
三人走在狭长的甬道,这对胖子很不利,总是磕磕碰碰,皮蹭掉了一大块。张起灵用两根奇长的手指在墙壁上摸索着,对着二人摇摇头。
再向前走了约一个小时,赫然出现一道石门,张起灵二指突然发力,穿透一块石砖,里面的机关显露出来。石门渐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空棺材,却镶嵌着几个大字,
“欲解长生不老者,请入。”
三人皆是一愣,吴邪和胖子不自觉看向张起灵。被看的人微微蹙眉,没有犹豫向前走。
吴邪朝旁边走发现一处壁画,他招呼二人一起,壁画第一幅上画着无数童男童女聚在一起,面容模糊,只得用身形判断。第二幅画着一位蒙面人穿着苗族服饰在给那些童男童女下蛊,第三幅是这些童男童女互相残杀的场景,越到后面画越扭曲,直至结束。
吴邪结合之前请看到的字,断定道:“这是古书上记载长生不老的人祭。”
胖子看完直咂舌,“真够残忍。”
自从进入到这古墓,吴邪总觉得有股不安感萦绕在身旁,肩膀突然被人按住,吴邪一惊刚要拔刀,发现是闷油瓶这货,他不明所以。但像上次在新月饭店一样,令他心安了不少。
胖子啐了一口,“怎么这是到了什么穷墓,怎么一个明器也没淘到?”胖子忽得发现前面有块石砖突起,忍不住上去踩一踩,吴邪提醒还未说出口,整幅壁画缓缓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