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谋划 叶然的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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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的过往片段，在这一晚又跑到了周悦的梦里。
……
隔天一早，周悦给林晓萌回了微信：有事，回北城了。
不可否认，她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叶然，也想不通她在医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或者在她心里，对多年前那场离别仍然耿耿于怀，无法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即便是解释。
这次，是她想逃了。
坐在从南城到北城的飞机上，广播里正在提示飞行注意事项，周悦最后看了一眼与林晓萌的聊天界面，点了关机。
“叶然今天出院就要回公司上班，我拦不住她。”
听着飞机上的语音播报，周悦将身体缩进了座位里，眺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思绪还停在那句话上。
她还是老样子，认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所以那场离别，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才对，也就不算逃避了……
想不通也理不清，不知不觉闭上眼，在飞机上补了昨晚的瞌睡。
飞机即将降落，周悦才醒过来。
下飞机前，即便做了遮掩，还是被空姐认出来，对方提出能否合影一张。
周悦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签名可以吗？”
空姐兴奋地点头答应，周悦在纸张上签下自己飞扬的名字。
笔停下的那一刻，顿住了，看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少年了，她现在是职业篮球运动员周悦。
周悦回过神，唇角上扬，眼底闪着自信，将笔和纸递给空姐。
这会儿，她才真正的从南城往事里走出来，回到她现在的位置上。不管心回没回，她的人都该做好当下该做的事。
至于以后谁知道呢？顾不了那多。
带上她的黑口罩，鸭舌帽，回到了北城的家里。
拿着行李打开房门，眼前是一套大三居室，装修简约但很有格调，周悦前些年置办的。
当时看中的也是这里的环境和安保很好，可以让她在奔波劳碌时，有一个休整的好去处。
站在落地窗前的吧台处，眼前也是一片环湖绿化，和南城的家相似，这是周悦最满意的地方。
她经常能在这里呆坐半天，就静静地看着这片湖，那些缠绕着自己的杂念仿佛能得到净化，获得平静。
刚倒了一杯水，还没顾得上喝一口，电话就响了。
看了一眼手机屏，是郑丽荣教练。
抿了一口水，清清干燥的喉咙。
北城什么都好，就是天气太干燥了。
接通了来电，周悦率先打招呼：“郑教练。”
郑丽荣：“周悦，你回北城了吗？”
周悦吃惊：“我刚到家，您怎么知道啊？”
她是提前回来的，没跟北城的人说过。
郑丽荣：“别人告诉我的，你在机场的签名和背影照正在微博热议。”
周悦无奈：“好吧！”
郑丽荣：“这你回来的行程都已经曝光了，后面的邀约，你总得出面应付下。”
这段时间给她顶了很多外界的压力，给了她充分的休息时间，在躲下去确实不合适。
周悦：“行吧！您给我安排一场吧！”接着强调一句，“只能一场，我真的应付不来那些场合。”
听到她答应，郑丽荣悬着的心才算是踏实了，笑着答应：“好，就一场，随后我让对接人跟你联系。”
这些年，周悦凭着篮球技艺走南闯北，还得到海外球队的邀约，得到很多的关注。但她一直很低调，专注在篮球本身，除了必要的商务代言，极少抛头露面的参加活动。
郑丽荣又关心了下她后面的篮球赛情况，两人聊了好一会才挂掉电话。
在飞机上没胃口，这会儿倒是有点饿了。
早上订票后，周悦就联系了北城家里的小区管家，让她安排了阿姨上门打扫卫生和购置生活用品。
打开冰箱，里面早已准备好了周悦惯用的各类鲜果蔬菜。
刚回来，周悦并不准备做什么大餐，煎一份牛排加一份沙拉就行。
拿出所有的食材，牛排解冻，清洗蔬果，有条不紊的进行。
周悦手法娴熟地操作着烹饪流程，看一眼便能知道她做过很多次了。
中西餐周悦基本都能做，这是她追求篮球事业后，唯二喜欢的事。
从请教大师到自己研发各类新奇菜式，周悦都会尝试。
既可以避免出门被人跟拍，又可以打发了空闲时间，她很享受。
没一会儿，一份卖相极好的牛排和色彩鲜明的蔬菜沙拉，色香味俱全地出现在吧台上。
打开酒柜，倒了一杯香槟给自己，简单地享受现在的生活，让所有回到当下的状态。
周悦抿了一口冰香槟，味蕾被充份地调动，再闲适地吃一口面前的牛排和沙拉。
这才是她现在的生活，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
第二天上午，周悦晨起锻炼回来，就收到了活动对接人的电话。
参加一场慈善晚会，时间在本周末，对方会安排她所有的行装，她准时出席就好。
周悦提前在网上搜索了下这场慈善晚会的性质。
北城名门望族赵家为主导，链接全国各个有名望的集团，以慈善为名进行的一场商业聚会，每年捐款的数额倒是很惊人。
而赵家名下公司对体育行业的赞助和支持是全方面的，体育总局也不好怠慢。
这次周悦回北城的消息曝出来，郑丽荣更不敢再推诿，听说这次是赵老夫人亲自下的邀请。
出席者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必会受到多方关注与争相报道。
周悦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出现只是一个噱头。
既然有人安排好所有事宜，也就不过多的关注了，到时间出现便可。
但她出席慈善晚会的消息，还是被人曝出来，网上的各种猜测不胫而走。
周悦的高人气并不是空穴来风，国内女子篮球竞赛的各项冠军的MVP，她几乎都拿了一遍。前几年进军WNBA，也取得了好名次，可以说是享誉国内外的篮球明星。
加上清秀突出的外貌，吸引了大量的球迷，有着不亚于明星的高人气。
但周悦常年深居简出，除了出现在篮球赛事中，很少参加其他活动。迷一样的女人，无形中给大家带来了更大的好奇心和追逐感。
网上锣鼓喧天，她在家过好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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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叶然依然忙碌在叶氏集团的内忧外患中。
看着网上关于周悦的消息，心里盘算着什么。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助理方静推门进来，说：“叶总，要出发去机场了。”
叶然看看腕表的时间，停下手上的笔，语气淡然：“好。”
坐在前往机场的车里，叶然突然提问：“北城赵家主导的慈善晚会，每年都是谁去的？”
方助理：“老叶总或者高副总都去过，今年老叶总特别交代，要您出面。”
方静没听到叶然的新指示，接着说：“已经跟您安排在周末的行程里了。”
“叶总，这样安排可以吗？”方静小心地询问。
最近她能感受到叶然的情绪很差，总是眉头紧锁的，连订的餐食都只吃两口。
叶然神情莫名，细长的眼眸盯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说：“可以。”
车子到达机场的路面停车位，叶然坐在车里等着，方助理去接刚回国的肖楚宁。
飞机显示已经降落，方静站在闸机口四处眺望。没一会儿，便看到一身纯白休闲装扮的肖楚宁出现在眼前。
带着黑框墨镜，也无法遮掩他凌厉的五官，健硕的小麦色皮肤，爽朗的脸容堆砌在脸上。
向正前方的方静打着招呼，方静不出意外的又陷入了花痴状态。
方静笑开了花，眼冒金星地望着，“肖总，欢迎回国。”
肖楚宁：“谢谢！叶然呢？”
方静：“叶总在车里等您，这边请。”
司机接过行李，肖楚宁坐进后座，便对一旁的叶然伸出了双手，礼貌拥抱。
嘴里还不忘打趣她：“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叶然抬手挡住，清冷地说：“打住，这是国内不是国外。”
肖楚宁收回手，端正做好，笑着说：“小叶子，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车子行驶在路上，两人闲聊。
肖楚宁：“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呢？”
叶然给了他一个眼神，肖楚宁瞬间就懂了，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
看来又是叶父的安排，两人被双方家长有意无意地安排过很多次，习以为常了。
看看前面的司机和助理，他也不好说什么。
叶然：“先去吃饭吗？”
肖楚宁无奈：“回楚园吧！我妈让我先回老宅报道。”
两人对视一眼，肖楚宁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总要面对的。
车子停在了楚园门口，肖楚宁下车前问叶然：“进门打个招呼吗？”
叶然：“不了，下次吧！帮我向阿姨带好。”
肖楚宁：“行！忙完这里，再跟你联系。”
叶然点头示意，车子安静地离开。
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他们两家就是这般。肖家有两个儿子，肖俊和肖楚宁，同父异母，相差5岁，素来不对付。肖俊为人阴狠，常年在国内发展，小有成就；肖楚宁为人阳光开朗，从小在国外留学，就一直在国外发展，如今也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其母多次劝他回国，管理家族企业，主要是与他哥争夺海宁集团的股份。肖楚宁对这些本不在意，但是他不能不在意母亲的感受，她需要这些去稳固自己在肖家的地位，也是她应得的。
夜深，叶然才接到肖楚宁的电话：“刚应付完，出来聊聊吗？”
叶然关上电脑，“在哪？”
肖楚宁坐在车里，看眼四周寂静无人，说：“你家小区门口，车里等你。”
叶然看看时间，思考会儿，说：“好。”
上车后，肖楚宁什么也没说就发动车子，疾驰而过。
叶然放松地靠在副驾驶上，眼神疲软地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昏暗树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肖楚宁从余光里瞧着她这副颓靡的神情，微微蹙眉，这表情出现在叶然精致的面庞上，很违和。
他出声搭话：“累吗？”
叶然听到了，但还是没有动，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许久，她收起刚才的情绪，恢复一贯的清冷，才说：“不累。”
车子一路到达山顶，这是两人在国内读书时偶尔会来的地方。
叶然下车，山顶的夜风拂过，南城的夜景便映入眼帘，灯光如繁星荟萃般汇集。
一方遥望在天上，一方在匍匐在脚下，但都触不可及。
肖楚宁走到叶然身旁，插兜而立。
感叹地说：“好多年没来了，南城还是那个南城，但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眼底毫无波澜地眺望着这片土地，叶然淡漠地说：“十年了，早该变一变了。”
肖楚宁眼神凛冽地转头看她，再瞳孔收缩地眺望远方，叹息着拿出烟盒。
肖楚宁：“来一根吗？”
犹豫了下，她还是接了下来。
有段时间没抽了，烟味入喉咙的瞬间，略微不适，蹙眉微挑，将烟雾吞吐而出。
肖楚宁深吸一口，舒缓内心的烦闷，悠悠地说：“这趟浑水不好趟啊！”
烟雾被风卷走，消失在黑暗中，他接着说：“我妈说公司现在都是肖俊做主，我爸准备放权了。”说完这句又来了一口，才说：“催我赶紧回来就是因为这个，让我进公司。”
看了一眼身旁夹着烟，不动声色的叶然，叹息一声：“还想让我俩先订个婚，听说你爸也有这个想法。”
叶然在这句话落地前，手指细微地抖动了下，长长地烟灰坠落，飘散开来，融入无尽的黑夜
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波动，瞳孔细微地震荡。举起半截烟，抿进红唇里，再缓缓地将烟雾吐出来。
虚无缥缈的青丝缭绕在她深邃的五官上，将她此刻冰冷地眼眸藏了又藏。
但肖楚宁看到了，接着说：“今天突然让你来接我，估计也是这个意思。”
瞧着叶然现在这副漠然的样子，自信又张扬，这些年真的成长了很多。
想起十年前，刚在国外见到叶然，还是那副青涩稚嫩的模样。但那时，肖楚宁便能感受到她内心强烈的执念。
争分夺秒地学习，高效地完成各项任务；拒绝身边无数人的邀请，或者暧昧；仿佛就是个学习的机器，心无旁骛。
用最快的时效修满学分，拿到哈佛大学的硕士学历。
更是毕业实习就进入了华尔街有名的风投公司，用几年的时间就跻身公司高管。
用实力，用狠绝，用不要命地打拼，一次次化腐朽为神奇。
都称她为幸运女神，却不知道那都是她付出了常人不能承受的努力，才做到的。
这其中的艰辛和苦楚，除了她本人知道，就是肖楚宁看得最清楚了。
他也一度不能理解，叶然为何要这么拼？
直到他从酩酊大醉的叶然嘴里，断断续续地听到那个人的名字，才慢慢地理解了。
那是她的执念啊！
思绪从遥远的国度，遥远的时光里穿梭回来。
肖楚宁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叶然身上，不禁潸然失笑，说：“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最后一口烟雾从叶然唇齿间溢出，细长的眼眸凝视黑暗，语气坚定：“这出猫抓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
“周末和我一起去北城参加一个慈善晚会，具体地安排随后发给你。”
肖楚宁：“嗯。”
两人静默地凝视眼下的南城夜景，家家灯火通明皆是归处，但不包括他们。
山顶吹风的两人，心思却都在千里之外。
叶然：“这次回来，Sam怎么说？”
肖楚宁：“他说给我时间……”
叶然看了他一眼，问：“决定和Sam定居在国外了吗？”
肖楚宁没有马上回答，紧蹙着眉眼，内心也许在挣扎，好一会儿才回答：“如果我们的进展顺利，应该是的。”
他只想拿到本该属于自己的，给他时间说服母亲接受自己情感。
两人无声对视，心里盘算的计划要开始全面推进了，都等不了了。
车尾灯消失在山顶的黝黑中，卷起满地尘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