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酒局 暗流涌动！ ...
-
酒吧里正播放着动感的音乐。
震荡的鼓点，昏暗闪烁的灯光，让周悦得以喘息，也清醒了些。
平复好情绪，叶然走出洗手间。
头还有点晕乎的，用手按压着头部。
凝神望向外面，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周悦。
周悦也看到了她，只见如往常般的清冷眼神，像陌生人似的擦肩而过。
周悦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王磊已经被叫走了。
出去一趟回来，两人间气压反而更低了。
看得林晓萌直摇头：你俩继续作，老娘不管了！
林晓萌生气地拍了拍旁边也有点喝醉的杨毅：“咱俩的事，还说不说了？不说，老娘就先回了。”
杨毅还一脸懵，被林晓萌瞪了一眼，清醒了。
站起身，郑重地宣布：“兄弟姐妹们，今天还有一件大事，要在这…这里通知你们。”
中间还打了一个酒嗝，被嫌弃地踢一脚。
林晓萌接着说：“我俩今年准备结婚了，日子订在年底，到时候把时间和红包准备好哈。”
杨毅笑嘻嘻地重复：“年底办婚礼，谁不来跟谁急。”
一脸得意地拥住林晓萌，满脸幸福地扫视对面的三个单身狗。
“叶然和周悦，你俩要做我的伴娘。”
林晓萌提前打招呼，不允许被拒绝。
被临时通知的两人，对视一眼，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周悦看着他俩，过往的一幕幕闪现在眼前。
叶然出国后，周悦和林晓萌的关系倒是更近了。这些年，也是一路见证两个人从吵吵闹闹到修成正果。
说起来，周悦还是两人的红娘呢！
两人在高中本没有太多交集，但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周悦。特别是在那场全国高中联赛后，两个人在班上总是时有时无地拌嘴，打闹。没想到在高考后还被同一个学校录取，缔结了这份欢喜冤家的缘分。
一生钟爱一人，执白首，是幸福，也是幸运。
再想想自己，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恭喜你们！”真心为他俩开心。
晚上这组局，除了周悦，其他四人都喝了不少。临走时，王皓绅士地主动说送周悦叶然回去。但被周悦拒绝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送她就行。”
“放心，我喝的少。”
“杨毅林晓萌，你俩找得到家吧，让代驾师傅开慢点。”
周悦嘱咐好这三人离开，转头再看看还站在路边的叶然。
倚靠在路灯杆上，背着单肩包，仰头望着星空，细长的眼睫眺望着零星光点的夜空。
久远的疏离孤寂感，仿佛又看到了刚认识她时的样子。周悦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凌晨，略显空旷的街道，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不远不近的距离，却那样的遥不可及。
深夜的凉风也来凑热闹，让出神的人眨动了眼眸，单手扶着自己的胳膊，与看着她的人对视，眼里似乎毫无波澜。
叶然清透的嗓音响起：“走吧？不早了。”淡然地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一个空出租车，抬脚准备上车。
“我送你！”周悦走上前来，眼里满是关心。
但叶然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了，我没喝多。”一个人的夜晚，她独自经历过很多。
关门前，叶然放在门把上的手，有片刻的迟疑。最后还是关上了，车子漠然的离去，变成昏黄灯光下的渺小一点。
还站在路边的周悦，遥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一幕，就像那年被剩下的光景。
远走的人，和留下的人，都没有变过。唯一不同的，那是个晴朗的白天……
太阳光灼热的，照得周悦睁不开眼，但她却浑身发冷，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感觉有什么要流出来了。
又倔强地抬起头，睁大眼睛直视头顶的烈日，仅仅一两秒，就败下阵来。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索性是没忍住，眼泪从眼角溢了下来，一时停不下来。
傻傻地站着，变成蹲着，将头埋在臂弯里，一声不吭地抽泣着。直到一个好心的老奶奶上前关心她：“姑娘，还好吗？”
周悦这才抬起早已湿润的脸庞，可怜地望着老奶奶，摇摇头：“我没事的。”
老奶奶坚持扶她到一旁的座椅上，叹息一声，轻抚过她的头走了。
想必在这个校园的湖边，她曾见过不少年轻学生这般模样，老人见怪不怪了吧！
那天，周悦一个人坐在那里很久很久……
看着烈日当空，到夕阳西下，最后路边的灯光亮起，头顶变成一片幽暗。
巡查的保安，在她的身边经过了好几个来回，周悦才离开。
她变回了一个人。
叶然说想跟她聊聊，她确实在回避。
与其说回避，倒不如说是在逃避。
她又能说什么呢？
说你现在过得好吗？显然是好。
说你和那个人还在一起吗？答案应该也是肯定。
说你想过……我吗？好像不重要了……
——
时间总能带走一些，再留下一些。然后什么也不剩。
早上，方助理跟叶然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叶总，今晚海宁集团肖总约了您谈后续的项目合作，但地点约在了他的会所里。”
“好，你把项目部的王总叫上，跟我一起去。”
叶然手抚着肚子，精致妆容下憔悴的面孔不露神色，“帮我倒杯白开水进来。”
“叶总，您今天真的要去吗？”方静跟着叶然去见过这个肖总几次，这个人是海宁集团的大公子。仗着公司项目上的利益需求，多次为难刚回国发展的叶然。之前叶然还拒绝了他的一次邀约，方静担心对方会更变本加厉。
“嗯，别担心，去忙吧！”
叶然淡定地拿出手机发消息：晓萌，今晚你们肖总约见面谈后续的项目合作，你去吗？
林晓萌：去啊，他通知我了。
叶然：好，知道了。
林晓萌：你今晚悠着点，他不会轻易松口的。上次你公司那个项目让他没赚到多少，反而被你赚了大头，心里多少不痛快。
叶然：嗯，我会注意的，谢谢！
林晓萌：跟我还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叶然露出欣慰的浅笑。
伸手将屉子里的胃药拿出来，端起倒来的水，吞服，缓解身体不适。
叶然继续发消息问：考虑得怎么样？来我公司吗？
林晓萌：哈哈，叶总就这么看重我啊！再等等吧……
叶然：我一直知道你的实力，随时候驾。
晚上，在南城市最大的会所里。
夜幕完全笼罩在黑暗里，流连在躁动音乐和迷醉酒精里的人群，都汇聚于此。
一楼的酒吧人声鼎沸，二楼的会所却娴静高雅。
矛盾又契合，不变的欲望叠影。
叶然一身商务装扮现身，只带了公司的项目经理王总和助理方静赴约。
刚走到门口，便有人上前招呼：“叶总，您好！肖总在楼上等候多时，这边请。”
叶然抬头扫了一眼当前的建筑，座落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外表的装修很简约，但细心观察，会发现设计很有巧思。
跟着指引，一路走到二楼，室内却极尽奢华。一动一静的营生，倒是很符合老板肖俊的形象，内敛又精明，张扬的狡猾生意人。
走进二楼最大的一件包厢，肖俊正坐在窗台边抽着烟，室内还有林晓萌和另外两个项目对接人。
林晓萌朝她眼神示意，叶然微微眨眼，不动声色。
“叶总，见你一面，真难。”肖俊将烟按灭，寒暄。
“肖总见谅，没准备好不敢贸然会面。”
叶然进门便展露商务式微笑，细长的眉眼微挑。美艳又不失庄重，气场全开，毫不示弱。
双方落座，林晓萌坐在叶然的对角，眼睛看着自己的老板肖俊，但余光是注视着叶然。
“叶然，楚宁快回国了，跟你说了吗？”肖俊先礼后兵地聊家常，笑脸相待。
没想到对方会提肖楚宁，叶然有一丝诧异。
肖俊和肖楚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两家曾是邻居。肖楚宁比叶然大两岁，小的时候在一个学校读书，常有交流。
在家人眼里，两人如同青梅竹马一般，但叶然一直都把肖楚宁当哥哥看待。高中过后，肖楚宁出国留学，后来索性留在国外发展。和后来出国的叶然一直保持着友情上的接触，但双方的家人偏执的认定应该有更亲密的发展，两人默契地选择互相掩护。
很少听肖楚宁提起肖俊，叶然知道兄弟两人的关系并不好，这也是肖楚宁呆在国外不回的原因之一。
“嗯，好像是快回来了。”叶然不知他突然提肖楚宁的动机，只简单搭话着。
“你俩的感情还是那么好，楚宁的动态你比我这个当哥的都清楚。”肖俊话中有话的试探。
“肖总，言重了，只是前些时偶然听他提了几句。”
“哈哈，别光说楚宁了，边吃边聊，尝尝合不合口味？”
双方的项目经理也开始行动了，这顿酒是避无可避的，叶然心里了然，也不多推辞。
肖俊审时度势地将话题拉回正事上。
听着两个人开门见山地谈着后续一系列的合作，在场的人皆屏息以待。
期间不可避免的酒水往来，互相试探。混迹酒池肉林的肖总，喝酒更是海量。
但回国才半年的叶然，显然对白酒的适应性没有那么高，但也练就了一身强撑的本事。
“叶总，上次合作，你可没让我赚多少。”肖俊公私分明，连称谓都变了。
叶然严阵以待，推诿道：“肖总，上次合作贵公司可是躺着收钱，毫不费力就把钱赚了。”
“那这次可是深度合作，目前的报价需要再谈谈。”肖俊底气十足地打着太极。
叶然眼神注视着桌上的酒杯，想起提前收到的消息，猜想：高副总应该将公司的底价透露给肖俊了。
在叶然回国接手公司的半年时间里，高副总暗地里给她使了很多手段，不让叶然在公司立站稳脚，这次更是不惜损失公司效益。
以不变应万变，叶然眼睛瞥了一眼公司项目经理王总。收到信号后，他起身跟对方周旋。
肖俊也看清了叶然的盘算，更是气定神闲了。
叶然被对方明着暗着敬了不少酒，上午吃药压下去的胃痛，这会儿又隐隐感到不适。
“肖总，我是失陪下。”叶然忍着不适，起身去洗手间。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林晓萌也赶到了，“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对。”
放下防备，叶然用手撑着腹部，眉头紧促，才将难受表现出来。
林晓萌上前扶着她，声音急迫：“胃不舒服，是吗？我带你去医院。”
叶然抬手挽住她，语调平静而隐忍：“没事，缓一下就好了。”
凝视着她，郑重地说：“你先回去，免得被人看到，现阶段对你不利。”
都这样了，还在为身边人着想。
林晓萌深深地感触：这个看着清冷不好亲近女人，实则总是默默关心身边的人，生活怎么就不能让她顺心点呢！
知道自己劝不了她，林晓萌不做声的陪着。
等她身体的不适稍微缓解，林晓萌才先行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酒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