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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追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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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日,到了仓腾启程的日子,龙夜为他整理好行囊,嘱咐道:“尽人事,听天命。无论发生什么,把自己的命护住。”
仓腾点头,一抹碧青色走出,站到龙夜身旁。
“走吧,时候不早了。”白幕轻轻笑着,向龙夜行了个礼。
纪依面色担忧,紧紧拉住蔡萧同的手臂,后者拍拍她后背,看着朝竹林外走去的一青一黑两个背影渐渐消失,龙夜轻轻叹了口气。
仓腾一如往常话多,叽叽喳喳到了江边,白幕和船家商量着带他们到南郡,南郡就在皇城旁边,只需走几里路就到,荷城地偏,到南郡要近三天,白幕有些心疼银钱,也多说什么,拉着仓腾上了船。
一路从荷城出发,经过祯水,一路到了南郡,南郡民风淳朴,一路过来各种小商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白幕被仓腾拉着买了许多小玩意,叮叮当当挂了满身。
“阿白你看!那小孩儿的帽子真好看!在哪儿买的诶!......”白幕忍无可忍,拐着仓腾的脖子进了旅店,店小二迎上来问道:“客官您住店?”
白幕放下银钱道:“两间房。”
仓腾坐在店门口的条椅上,翘着腿看街上,远处传来嘈杂人声,似是有人争吵,正想过去看看,白幕拍上他肩膀:“走,上楼。”
客房很大,白幕简单收拾后敲响了仓腾房门。
“走吧。”
仓腾睡眼朦胧,问道:“去哪儿啊......”
白幕一阵无语:“南郡王府,还有三天南巡就开始了。”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两人换上了夜行衣,压着脚步到了南郡王府。王府很大,几乎占了一半街道,大门上挂着的灯笼很亮,门口站着几个打瞌睡的仆从。
白幕抬了抬下巴,示意高耸的院墙,两人脚尖一点飞身趴在墙上,看到灯火通明的南郡王府,连廊里偶尔有带刀的院护走动,偌大的王府静悄悄的。
躲开护院,两人潜入南郡王处理政务的方慎阁,借着月光看到桌上摊着的南巡图,仓腾过目不忘,于是半个时辰后,两个黑色的身影接着夜色掩护离开了南郡王府。
回到客栈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仓腾把南巡图画下就睡了过去,白幕看着皇城地图出神,略一思索,起身留了张字条。
“两日,勿擅自行动。”
把字条用剑压着,白幕离开了客栈,走到城郊,杂草掩住小路,白幕有些分不清方向,顺着一个方向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一条小道,正走着,远远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耳边风吹过撩起白幕耳边碎发,顺声回头,一匹高大的骏马停在他身前。
“吁。”
白幕抬头,马匹上,一个束着冠的男人正低头看他。白幕微微愣神,只见马上的男人相貌极其英俊,深褐色的瞳孔带着探究的神色,衣着虽暗,但锦缎上的暗纹和腰间的配饰无不显出其主人身份尊贵。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男人声音低沉,话尾上调,带着像是挑逗般的意思。
白幕略一抬手算是行礼,道:“在下白安,从南郡想去皇城,奈何迷失方向,误打误撞到此。”
马上人听后并未说话,只是手勒缰绳打量着白幕,片刻后开口:“皇城,从东一直走十里就到了。”
没想到这人会为自己指路,白幕有些讶异,但还是拱手道谢:“多谢公子。”
马上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神玩味的笑道:“白公子可知,此道通往何地。”
没等白幕说话,那人又道:“此道是皇室密道,只有宫中皇室才能通行,白公子擅自闯入,被人抓到可是要杀头的。”
白幕抬头,直视那人:“那公子这么说,您也是皇室中人,既然如此为何不当场将我斩杀?还为我指路?”
两人默不作声对视着,最后马上人笑起来,勒紧缰绳,道:“此道向东走十里,再往西走一段便可入城,我叫封七,白公子,后会有期。”
马蹄声掀起尘土,白幕眯着眼睛待尘土散尽,看向封七离去的方向皱眉。
顺着封七所说的方向走,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皇城,此时已临近傍晚,白幕就近找了客栈歇下,在店里吃着晚饭,便听到隔壁一桌闲聊。
“诶,后日陛下南巡,据说要一路从皇城游到同山呢。”
“这么远?今年这是又要献出多少金银......”
“可不敢乱说,三年前那次南巡,南郡王几乎搬空了南郡,百姓叫苦不迭,今年阵仗更大,真是造孽......”
“顺安帝南巡时为百姓除贪官腐吏本是好事,到了承安帝这里就成了搜刮民脂,难怪百姓怨言四起。”
“......”
白幕默默听完,拿上剑朝城边走,按照龙夜所说,捡到他是在城边葬坑,越到城边,街道边的房子越来越残破,许多老者背着背篓慢慢走着,白幕拦住一位问道:“老伯,请问六年前战后城边的葬坑现在何处?”
老者一听葬坑,先是回不知道,眼睛一转忽然呆住,一把拉住白幕的衣服,语气激动的问道:“你是...林相国家的人?”
白幕被人扯了衣服,踉跄一下:“我不是...我...”
“林公子!”老者把白幕衣服抓的更紧,浑浊的眼里闪出光来,暗哑的声音激动的越来越高:“你是当年走丢的林小公子!”
白幕有些无奈,耐心解释道:“老伯你认错了,我叫白幕......”
天色渐晚,白幕没再和老伯纠缠,安抚了几句便朝城外走,空气里有了雨水将来的味道,白幕知道不能再走了,转身折返回客栈,刚进门,果然下起大雨。白幕看着衣服上灰色的手印和抓痕,老者几近疯狂的眼神和话语又回荡在脑海。
“你是当年走丢的林小公子......”
白幕无意识摩挲着腰上的玉佩,想起印象里为数不多的有关林家的描述,龙夜每次说起林亦华,眼里总是带着钦佩。据说皇城一战,林相带着两个儿子与先太子在战场奋勇杀敌直至战死,而林家也难逃一劫,林夫人带一众家眷宁死不降,关了相国府大门一把火与济拿尔部心腹大将桑托同归于尽。
林家。
白幕收好玉佩,决定明日去林家旧宅看看。这一晚白幕睡得极不踏实,梦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反反复复念着,无比坚定却带着哭腔:“走!活下去...快走!”
额间沁出冷汗,白幕眉头拧在一起,喃喃道:“你是谁......”
再醒来,天色尚未大亮,白幕下楼,借着点菜间隙向小厮询问:“请问,林家旧宅在城中何处?”
那小厮愣了一下,接着问道:“公子,您问林家做什么?哎呦那地现在被当今君上圈进宫中领地,不是皇家的人根本进不去,您还是别打听了。”
白幕接着问道:“我听说林家当年丢过一个孩子?可找回来了?”
小厮挠挠头,左右看看老板不在,索性坐在白幕旁边:“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刚开始打到北面的时候,相国请命去前线抗敌被先皇拒绝了,过了两天济拿尔部攻进皇城,先太子和林相带军抵抗,刚走第二天,林家下人就说小公子走丢了,城中百姓无人见到,林夫人这边没伤心完,那边林相和两个公子战死的消息传回来,敌军就破城了。”
那小厮压低声音,凑近白幕说道:“有人说,小公子被秘密送出了城,也有人说是被贼人绑了,这么多年没消息,怕是已经死了。”
“那小公子,叫什么名字?”
“叫...嘶...哦!想起来了,叫林思白!”
白幕把这个名字念了两遍,给了小厮一个银锭。
“诶!谢谢公子!您慢走啊!”小厮笑的灿烂,嘴里也没停:“我说公子您可千万别查林家的事了,当今君上对林家的事那可叫一个上心,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白幕本打算走,又听此句,拉住小厮问道:“君上?”
“对啊,两年前有两个小贼半夜潜入林家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结果第二天就被抓进天牢,据说君上亲口下令赐了毒酒,所以我说您还是别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