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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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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中元节的前一天,星期三。
凌岁刚被公司老板辞退不久,正在家里悠闲度日。
“叮咚——”
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起,凌岁还没起床,
他睡眼惺忪的下床开门,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见眼睛。
“您好...?”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递过来的像信件一样的东西。
“请签下您的名字。”
凌岁没睡醒,压根没管是谁寄来的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
那人走的很快,走的时候甚至三步一回头的看,凌岁也没管那么多,拿着快递件关上门就栽在沙发上,
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再睁开眼是中午十一点的时候。
他伸了个懒腰,凭着残缺懵圈的记忆看着茶几上的信件,
拆开以后里面是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邀请函?”
他看着邀请函上简洁的字——
“尊敬的凌先生:”
“本酒店于今天正式开业,诚邀您本周四莅临参观,望您不要拒绝。”
凌岁读完这段字,吐槽了一句神经病,
刚想随手扔掉,却发现邀请函的背面还有一行红字...
“您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红字不知道是不是油漆写上的还没干,蹭了凌岁一手,他抬手凑近鼻子闻了闻,
这液体带着一丝血腥味,
他蹙起眉,用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粘上的红色液体,似乎更加确定这是血。
凌岁顿时感觉毛骨悚然,在心里默默地想,
“我是被恐吓了吗?明天是中元节吧?这是恶作剧吗?”
八百个问题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他没办法只好应了下来。
周四早上这天,他穿着休闲方便随时逃跑的衣服,按着邀请函上的酒店地址来到酒店。
这酒店看起来十分残破,连名字都没有,根本不像新建的样子,倒像是用来拍恐怖片的取景地。
凌岁走进酒店大门,前台站着的两个人皮肤惨白,毫无人的血色和生气。
他们的嗓音沙哑,却整齐划一、异口同声的说着,
“您的到来令我们非常欢喜,接下来请敲响您认为的‘它’的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什么意思,随着前台两人僵硬举起的手势看去。
那是一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阴暗的光线让人只能看清脚下的路。
凌岁心里想着要不要转头直接离开,却发现身后早已无路,来时那扇发出吱嘎吱嘎响的门已经不见了,身后是一堵大白墙。
他后背发凉,他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恶作剧。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向前走着。
他伸出脚探了探地板发现是结实可以走的路,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凌岁回头看发现来时的路也变得一眼望不到头了,他只好继续向前走,
灯一闪一闪的亮着,似乎是接触不太好。
他走到拐角处,他也跟着拐,面前是一闪栅栏的大铁门,门已经生锈斑驳了。
门半开着,他轻轻握住把手,探出头看了看,
房内很明亮,他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发现不论是天花板、墙还是地板都粘着纸,他踩在上面发出‘沙沙’声,纸不是纯白的颜色,是米白色的,纸边有些微微泛黄,像是放置了很多年一样。
凌岁好奇的撕下墙上的一张纸,
霎时间墙上的其他纸也齐刷刷的掉了下来,
他愣住了。
纸掉落后的墙上挂着一个空相框,白底黑框没有照片。
他摘下相框,却突然一束强光打下来,他被刺眼的光照得下意识闭上眼,
不满的“啧。”了一声。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个房间里,他有些发蒙,
不太高兴的说了一句,“到底要搞什么。”
他向四周看了看,
这个房间的正中间有一个沙发,沙发正对着一扇漏出缝的门。
墙角放着一个小台灯,这个小台灯出奇的亮,天花板上明明没有吊灯、管灯或者灯泡这样的东西,
就是这盏台灯在亮,
亮的凌岁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将相框放下,拉开那扇门要出去,发现门外又是灰暗望不到头的长廊。
他百思不得其解。
凌岁掏出手机想要发消息求救,发现手机关机了怎么都打不开,而且手机根本不是没电了,他早上充满了电才走。
他暗骂了一句“该死。”
眼见最后的退路也没有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他看着两侧的墙体,发现这墙跟外面看见的酒店墙完全不一样,
外面的墙就像是拿水泡过一样,带着干涸的印迹还掉了很多墙皮,而这两侧的墙面是崭新的,摸起来也很顺滑没有年代久了的粗糙感,跟刚刮了大白一样。
凌岁开始想,那封邀请函应该不止他一个人有,可进来这么半天没看见一个人就算了,手机也不好使,他想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
用正常的音量询问着,
“有人吗?”
声音回荡在长廊里,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他又走到一个拐角处,
这扇门跟刚才那扇一样是个栅栏的大铁门,但这扇门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缠着一些枯萎的藤蔓,还上了锁,下压把手也打不开。
他想起前台那两人说的话,敲了敲门。
毫无反应。
他再一次敲了敲,
“请进。”
这下有回应了。
凌岁下压把手发现门可以打开了,走进去发现这间房间也跟刚才那间一样粘满了纸,
他开始想,刚才那句“请进”到底是什么东西说的。
凌岁不耐烦的撕下墙上的纸,这次墙上纸没有齐刷刷的都掉下来,他蹙起眉,然后蹲下身子撕掉了地板上的纸,
地板上粘着的纸瞬间向上飘了起来。
他看着地板上通往下面通道的楼梯,
“没完没了是吧?”
他更加的不耐烦了,下了楼梯,本以为又是长廊,
结果发现这次的门就在眼前。
他敲了敲门,熟悉的声音响起,
“请进。”
他进到房间,这次没有扑空,
一个长相有些奇怪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放下手里的书,推了推眼镜。
笑着对凌岁说,
“凌岁先生可算是来了啊,我等您好久了。”
凌岁有些反感,并没有做出回应。
男人示意他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凌岁扫了一眼,小圆桌上的两杯茶水和一些长相看起来让人作呕的点心,
他坐在椅子上与男人对视,
男人伸出手,
“凌岁先生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这家酒店的最大股东,我叫刘适。”
凌岁虽然现在心情很不好,但也是给面子的伸出手与刘适握手,
“嗯,凌岁。”
刘适依旧不改笑意,
“我很佩服凌先生无畏不后退的精神,您可是我们今天第一位客人。”
听见这话的凌岁不免翻了翻白眼,
心里想着,“你也没给我后退的机会啊,退路都封死了。”
刘适看见凌岁翻白眼也不生气,
“凌先生还真是什么心情都表现在脸上,别担心凌先生,您不是孤身一人。”
话落,刘适打了个响指,
灯全部暗了下去,空白的墙上投射出不同角度的不同人。
“您看凌先生,看到这75个人了吗?这些都是我邀请来的贵宾,但是可惜,这些人里只有22个留下,23是我的幸运数字,加上您正好23个。”
刘适笑得更甚,感觉他的嘴角快要裂出血到耳根,
“让我们拭目以待会有谁留下来吧?”
“那留不下来的人呢?”
凌岁眉头紧锁,
“留不下来的人?当然是都死掉了啊。凌先生真是慈悲啊,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死活?”
刘适的眼睛泛着红光,好像下一秒就会流出血。
“死掉?你这酒店到底是什么东西?”
凌岁情绪有些激动,他重重的砸了一下茶杯,茶水冰凉洒在他的手上,
颜色鲜红压根不像茶水,他闻了闻,发现是血。
“血?人血?!”
凌岁难以置信的看着刘适,
“哎呀,凌先生发现的真快,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呢。”
刘适用右手摘掉左手的手套,他左手的指节特别的细,仿佛就是皮包骨一样,惨白没有血色。
他用右手摘下眼镜,左手的手指缓缓伸入左眼,凌岁皱起眉不太想再看下去,
下一秒刘适把自己左眼的眼球拽了出来,
空洞的左眼流出黑色的液体,刘适发出难听的笑声,
随后将眼球扔进了凌岁的茶杯里,
“凌先生,不喜欢这里吗?这里可是全世界最好的酒店啊...凌先生怎么能不喜欢呢?”
刘适笑得让人后背发凉、毛骨悚然,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凌岁,
凌岁下意识的身上捏紧茶杯想要随时砸向他,
而刘适却停住了脚步,
“吓到凌先生了?我只是开个玩笑。”
眨眼睛,刘适的眼球又长出来了,脸上黑色液体还留在脸上,凌岁杯子里的眼球还直勾勾的瞅着自己。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刘适笑着,而是找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应付了一下,
“对凌先生有用的东西。”
凌岁看向墙上投屏的画面,
他发现只有他这一路是畅通无阻直达这里的,而画面里面的人他们都是许多条长廊,许多扇门。
他这时也才真正理解前台那两个东西说的话,
——“请敲响您认为的‘它’的门。”
凌岁没有那么多视线可以分给75个人,他看得眼花缭乱,
“所以还要多久?”
刘适又打了个响指,
“别着急凌先生。”
投屏的75个画面有一部分黑了起来,
“看见这些黑掉的部分了吗凌先生?这些人是幸存下来的,一共22个。他们已经在您刚才来的房间等您了。”
凌岁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没等他问个明白,就看见剩下画面里那些人都离奇的死亡,
甚至有的血液喷到了隐藏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镜头上。
他刚想问刘适一些意义不明的东西,
但却发现刘适消失不见了。
投屏还没关,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然后又变成了雪花屏。
他冲出门,沿着楼梯向上跑,凌岁看着屋里的22个人,一瞬间说不出话,
22个活生生的人,
有的淡然自若、有的还没反应过来、也有的吓得腿都在抖,凌岁不知道他们来的这一路经历了什么。
“你们...”
凌岁想要说出的话在这一瞬间,全都变成空白,22个人其中的一个人站出来,
“先生您好。”
这男人长相清秀很是俊朗,而与这脸格格不入的是那蹭的全是灰尘的衬衫,
“你...你好。”
凌岁刚开始有些发蒙,随后又反应过来,
“我是第一个来这的人,大家放心,我绝无恶意。”
他掏出兜里的邀请函自证清白,
“我是凌岁。”
刚才那男人也从挎在臂弯处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邀请函,
“章浮舟。”
剩下21个人也纷纷掏出自己的邀请函,
其中,一个扎着低马尾显得有些凌乱,黑框眼镜挡了半张脸的女孩伸出手,
“啊先生,您好,我是谢薄,是薄凉的薄,不是薄厚的薄。”
凌岁有些尴尬的跟她握了握手,
“既然大家都是因为这封邀请函而来,那我们就先来梳理一下——”
“收到这封邀请函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