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碟》虞有余

2、第一章 彷徨 枝

　　枝丫上栖息着许多鸟，吱吱喳喳，把苍绿的树苗晃个不停。后面的教学楼倒也随着树干的摆动而变换身侧。塑胶跑道就在教学楼前，俨然居主位，墙把整个学校包绕起，还用红漆刷着“君子以自强不息”正对着旗杆处。

　　鸟“滴溜溜”地叫着，一扭脖子，睁大的双眼瞪着校门口，那里走进一个人。

　　一身崭新的校服，高高扎起的头发束在脑后，不留刘海，显得清爽，但神韵里却透着自卑。

　　鸟们歪着头，认真思考。这个人绝不是老师———你得原谅一只小鸟可能不知道职业这个字词———老师那种怪人总是严肃得很，断然不会有这么“温和”的走路姿势。

　　众鸟目睽睽之下，女生穿过走廊，上楼梯时顿顿，犹豫一下还是迈开了步子，“哒哒哒”。

　　“嘎嘎嘎”鸟儿们又展开会谈，聊着风、歌声，包含它们一生中最有趣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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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简紧张地捏了一下手心，尽管这样，她的脸还是羞红了一大截。她深呼吸一口，温吞走上讲台。

　　正值夏季，教室里，四架挂在天花板上的风扇尽职尽责旋转，在空中划出弧度，逐渐模糊成扇形。下面的同学还在留恋星期天的温存，精神气质全无，没睡醒似的沉郁。

　　周简看着刷过蓝漆，但经时间已经蜷缩起皮的门，门后，在讲台上，班主任站在那。

　　他长得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大约四十多的年龄，胖胖的身材又增添了几分福气，戴一副白框眼镜。

　　“来，新同学”班主任冲着她微笑，示意她到讲台上来。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转学生，周简。”

　　老师散发着善意，这一切还不错。周简默默地想着，只是她太自卑，不知怎样回答他的善意。

　　在平静的四年生活里猛的出现新面孔，总是让人暗含期待。调皮的男同学已经尽量把身体挺直，去睹睹新鲜。

　　女生一直低垂着头，让人无端觉得没劲儿。

　　台下只有稀疏的掌声流露，大家都兴致缺缺，是为新同学的无趣和学期开始的烦闷。

　　经老师安排调节座位，周简靠在第三排窗边，视线正好，一览无遗。

　　第一堂课有条不紊地进行。

　　语文老师严肃，又融洽温和。口吻干脆的“鲁迅，原名周樟树，浙江..”

　　执笔刷刷地在课本上圈圈画画，一堂课过得飞快，时间简直乘坐了机车。

　　她不经意扫过黑板，定格在“距离会考100天”。

　　无名的紧迫感袭上她的四肢，随着血液的流动，让她都抖了抖。

　　周简手臂自然下垂，看来还是容易紧张。

　　她看看周边座位的空缺，下意识松了口气。听说同桌请假了，她避免社交的心情放松不少。

　　微风轻拂过，从窗户刮来一阵风。吹散了莫名的窒息，让周简安心不少，教室的打打闹闹很温馨，只是容不进去。

　　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的，周简咬着笔杆想。余光瞥见玩戏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