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镇探案集：谁杀了我姐姐》清气相吹

12、第 12 章

　　另一边的海伦特同样浮现出一丝焦躁，她旋开收音机，里面传来了一个冷淡的女声。

　　“很荣幸今天被邀请到中学里来，我是呃州警署探员希拉，希拉戴比恩，我来自迷雾镇，呃，今天我要谈论的主题是自我安全保护，大家也都知道，我们镇上有很多起青少年失踪案件，这不是巧合。”

　　海伦试图将注意力放到这女声上，她全神贯注地遗忘雨水带来的湿气正灌注进自己的毛孔。

　　海伦注意到路边有一根电线桩略过，上面很醒目的写着数字27，这个镇子应该不大，但是离她想要去的地方还有很远。

　　海伦另一只手扯过地图，她有点后悔在这个路口下道寻找加油站，该死的，为什么不在机场好好检查？为什么自己会犯这种错误？难道是过去连轴转的一周太累了，还是太相信租车公司那自信的前台。

　　那个平静的女声断断续续的响起，海伦特相当欣赏这个女警的声音，尽管此刻听起来她有点心不在焉。

　　“迷雾镇的少年们，这个镇上的新生人口并不多，每一个你们都很珍贵，可能你们意识不到，我是说，不要等到危险的事情发生才…呃。”

　　希拉意识到自己正在废话连篇，她没有思路，但是这是今天的任务，这些青少年，真的会成为下一个被害者吗？他们看起来都来者不善似的。

　　“嘿，我说，女郎，把化妆镜都放一放……，还有你，别嚼那该死的口香糖，对不起，其实我无所谓你嚼不嚼口香糖。”

　　“我知道没人想听这些唠叨，你们可能对谋杀都不屑一顾，反正被杀的不可能是自己，自己可不是七八岁的小子，听我说，真的吗？”

　　希拉半撑着手靠在桌上，站起来拉了拉警服袖口。

　　"这是最近的一起，我相信你们当中的不少人见过这个小姑娘，不是吗？可能在超市，可能在教堂，你们能想象自己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吗？”

　　人群中传来将易拉罐挤压得噼噼啪啪的声响，青少年总是负隅顽抗的。

　　海伦特不知道这声音是不是实时的转播，应该不是，她有一种无厘头的预感：这个电台第一次广播时应该是一个大晴天，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海伦特是一个擅长推演的人，而且她的直觉总是很准，这一点给她带来了很多便利，这些年来，相信直觉让她总是抓住客户回答中的破绽。

　　“查查那个，不知道，总是觉得仓库里的货值不对劲。”

　　“总是先人一步找对正确答案。”是老板对她的评价。

　　所以在租车公司的失误上她对自己很失望，这些年她是不是太累了？不要给自己找理由，海伦特，不，不要给自己找理由，事情总是就这么发生了。

　　下一秒，磁带剪辑的声音印证了她的猜想。

　　女警再开始讲话时，广播里安静了不少。

　　海伦特嫣然一笑。

　　事事确实是如此的，希拉用了些小技巧，而且这种技巧来源于和梅丽莎的日常博弈。

　　青春期的梅丽莎比在座的所有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是一头焦躁的小母狼，希拉前期受过了不少撕咬，后来她学会了，以暴制暴是一种解决途径，但让使用暴力的人学会冷静，需要有效的谈判手段，虽然大多数时候，迫使结果“有效”也是一种暴力，这种搏击需要动用脑力，有时候也需要消耗耐心。

　　希拉知道这群年轻人心中并不是缺乏恐惧，他们只是太擅长虚张声势。

　　去你的韩伟，去你的安全教育，去你的州警署。

　　她知道台下这些学生和她一样：去你的学校，去你的警署，去你的失踪案，去你的女警。

　　但是有些阴影，会霾伏在每个人的心里，他们可能自己不敢去面对，但一定在心里演习过，当他们和一个面相不善的人擦肩而过时，毛孔会散发凉气，不能怪他们敏感，当行走在夜色中，也许那只是一个派对之后的平常之夜，事情有可能发生，这些学生可能会心想：我又不是傻子，我会一脚油门轰死那个变态。

　　这是真的吗？小兔崽子们，你们有和坏人对抗过的经验吗？你们迄今为止遭遇过的最恶劣的事件，是否是跟同学的打架斗殴？

　　如果那个人向我们发起挑战，你们的信心是否会发生动摇，一定会的，你们没有那样险恶的居心，仅仅只是凝视深渊，心神也会摇摇欲坠。

　　但是不能在这一关对你们太过轻视，不能，那个人也不能太轻视你们，狮子在捕获猎物之前，往往会漫不经心的扫视一遍，而那些没有经历过追逐的幼兽是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经历的危险的。

　　真正的捕食者漫不经心的一眼里，往往有有一击必中的信心。

　　而你们的信心是盲目的，孩子们，盲目的，也许有一天你们摇身一变成了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也不一定能对危险产生敏感的嗅觉。

　　需要练习，孩子们，需要练习。

　　有时候，直到最后一刻，你才会意识到自己成功脱身的希望会很渺茫。

　　事实就是这样残忍，如果没能掌握博弈的技巧和逃脱的时机，有时候就是缺少了那一点运气，梅丽莎每次干坏事被抓之后总会嘟囔，自己总是缺少了那一点运气。

　　海伦特疲惫的闭上眼，靠在车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