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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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是要去学校了吗？”里边的房间传来一道老人低哑的声音。
“是的奶奶。”我高声应道。
许囡，是我的名字。
一个有着小说女主味道的名字。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是奶奶给我取的。
走出家门，然后直行往前走再往右拐，就进入了一条长长的小巷。
巷子旁多居住着一些家里年轻人出去挣钱而不带在身旁的老人和小孩。
“囡囡要去上学了咯？”有老人说。
“嗯，是呢李爷爷。”我应。
“囡囡姐姐去的好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啊？”有小孩问。
“因为学校离家远呐，所以需要早去。”我回答。
“囡囡姐放学给我买糖吃！”又一个小孩说。
“行啊，那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你写完的作业哦～”
我一一向巷子里同我问好的人回应，含笑着朝巷子外走去。离巷口还有几步的距离时，我听见几道熟悉的声线。
一时无言，驻足在原地。
“顾庭之！你就收下嘛！”其中一道是个女孩子，少女娇俏的声音中掺杂着些不满。
“……不需要。”回应的是个男生。
“你都没用过你怎么知道不需要？”少女继续乘胜追击。
“……不需要用…请你让让，我要去学校了。”少年有些淡漠的拒绝。
“…为什么…？”少女似乎有些伤心了，隐约带着些哭腔，我似乎感受到与少女对话的人短暂地顿了一下，接着又说:“没什么为什么的，请让一下，我要迟到了。”
学校七点上早读，现在才六点二十不到。
我沉默，不想再听这两人拉扯。
于是便打算转身走回巷中，反正距离上早读还有一段时间，可以晚些。
刚这样想，我连身子都没机会转，便与路过巷口的少年打了个照面。
我听见少年见到我而发出地轻声:“囡囡，好巧。”
我对他的招呼笑了一下，还没说些什么，就有一道身影跑到了顾庭之身侧，少女嘴里不满道:“你别走嘛……我不送你了，你别生气——咦，许囡？”
少女发现了我，朝我打招呼:“好巧呀！你也要去学校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应声到:“是，我要去学校。”
“那好啊！我们三个一起！”少女兴奋地说道。
我刚要拒绝，便听见面前的少年带着些不耐烦说:“林洛，适可而止。”
“我！……”林洛被这么一说，似乎也觉得有些激动了，但总想要呛回去一口，于是我听见她将话题引给了我:“许囡！你看他！——气死人了！”
哈哈。
我笑笑，没有作声。
“囡囡姐姐？你还没走嘛？”身后传来一道含糊不清地童声。
我转头看去，身后是李爷爷家的孙女若若。若若仰着头看我嘴里还吃着肉饼，满脸疑惑。
“我先现在就要走了呀，若若拜拜。”我蹲下身，从校服口袋里掏出纸巾帮她擦脸，回应她。看见跟前的小女孩点点头，也回我一句“拜拜。”
我便起身转头朝林洛二人状似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顾庭之听见我的话，忙说:“囡囡，我跟你一起……”
“不用啦。”我朝他摇摇头。而后错开他们，离开了巷子。
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听见身后似乎传来林洛的话:
“诶……你还看着人家发什么呆呢？赶快走啊——”
后面的话被一阵晨风吹去，扰散。
我听不清了。
——
“叮铃铃铃——”清脆的下课铃响起。
“许囡，来一趟办公室。”讲台上收拾课本的数学老师道。
我准备去接水的步伐生生停住。只好先将水杯放下，跟着老师出了教室。
办公室内，我站定在张老师的办公桌旁，听他说推荐我参加竞赛的话。
“其实我跟你讲，这个竞赛对你以后都会有利，填志愿啊工作啊什么的。”
“嗯嗯。”我点头附和。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就帮你报名了啊。”张老师一拍手，笑着说。
我颔首，朝他说道:“谢谢老师。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么？如果没有什么事了的话，我就先回教室了。”
“好好，你去吧，我帮你报名去——”张老师伸了个懒腰，随后转身去看电脑了。
我也打算要走，却又听见张老师说道:“哦对了，跟你一起参加的还有理1班的池严，你找时间跟他熟悉一下啊，竞赛是组队式的，你跟他一组。”
“好。”我应声，转身向办公室外走去。将要到办公室的门时，从外面走进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文11班的班主任李老师，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脸上手臂上都贴着药膏的看起来很拽的男生，和一个比较矮，待着厚眼镜框看起来很乖的齐肩短发的女生。
我向李老师问了声好，抬首便与他身后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对上了视线。
我似乎瞧见他顿了一下，身上嚣张的气势淡了许多。
我朝他笑笑，然后错开他们走了出去。
身后的三人似乎是到达了目的地，我听见李老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陈洺！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再这样下去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我听见那位高个子男生说:“……什么前途 要个狗屁。”
“你！！！”李老师似乎气急，“姜灵兮！你来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信你！”
语落，我听见另外一道声音响起，小而坚定——
“老师，不是他做的。”
*
这年的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是以下午最后一节课下了之后，我将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放进书包里，准备回家去。
“许囡。”
刚出校门没几步，我便听见身后有人叫我，于是回首看去。
身后是校服穿得规整，发梢被风微微吹着的少年。
“嗯，怎么了？”我朝他说道。
池严手里攥着一沓文件，向我举起示意：“张老师让我把这份资料给你，我想着放学给，但没想到你走那么快。”
少年朝我笑说。我也向他笑笑，说:
“辛苦你送来了。”语毕，我朝池严走去，随后从他手里接过了资料。“如果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我，抱歉。”
“没事。”池严忙摇头，随即似有点犹豫般看向我，我听见他说:“周末…有时间吗？也不是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一起备考一下竞赛……”
我朝他笑，然后回答他:
“抱歉，周末有事了。”
——
回到家里，我尚且才刚放下书包在椅子上，里边的房间就传出了老人关切的声音:“是囡囡回来啦？”
“是呢奶奶。”我朝房间里说道，“奶奶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当然啦，人是铁饭是钢嘛。”奶奶在房间里继续说道。
我走向厨房，手里提着刚买来的蔬菜，嘴里回应着老人:“是，您说的都对。”
“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
顺路去厨房的途中我将客厅里的收音机打开，戏曲闻到了这个由头，便顺着网线滋滋的唱起来，吱吱呀呀。
做好饭后，我将饭盛了一碗，送到了里边的房间。
房间里的老人坐在床上，盖着被子，被子上架着一个小方桌，上边有我做饭到一半帮奶奶拿进房间里的收音机。
房间里有一扇窗，窗外的夕阳斜照进屋子间，极为漂亮。这是这个平房里最采光的地方。
床上的老人看着那漂亮的光，似留念，似眷恋。
但她看不见。
她什么也看不见。
奶奶是个瞎子。
我朝她走去。大抵是盲人的听力相比正常人都要更灵敏的多。奶奶察觉到我的靠近，不再看那地方，转头朝我发出的声响看去。
灰暗的眼瞳里似乎还沾染着那夕阳的光绎。看向我时，好似我也是那极漂亮的光。
“囡囡来啦，今晚是什么？”奶奶启声询问。
“皮蛋瘦肉粥啦。”
我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