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随意处置 “我洗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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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灯变绿，车辆再次启动。
原本颠簸不平的石板小道逐渐被平坦的沥青路取代。
出租车拐了个大弯，一阵天旋地转，即将进入梦乡的时漾不满地呓哼了一声。
不久后，车窗被摇了下来，夜风夹杂着朦胧的交谈声飘进车厢，时断时续。
“对，我是住户……”
“门牌号……”
睡意朦胧间，时漾听见易渊川报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号码。
中英结合，中间还掺杂着几个数字。
这是在哪……
难不成睡了一会就给他干国外去了？
时漾眯着眼努力挤开一条缝看去，脑回路成功接通到了其他频道。
“哥，你是不是要把我卖了……”
少年胳膊肘一歪便抱住易渊川，没等男人回复，时漾一套顺口溜跟机关枪似地吐出口，
“……我不挑的，给我找个正常点的东家就行，外卖费能报销，可以不要床但训练室椅子的座垫一定要软，能接受轮换但我训练赛的上场率打底30%，工资月结，两千我就干。”
还在跟门卫沟通的易渊川：“？”
这傻子在说些什么。
被某个醉鬼的逻辑绕得不着头脑，易渊川连门牌号都差点说岔了。
门卫反复对照过信息，再确认了一下车内的人。花了将近五分钟，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出租车才被放行进了小区。
装潢气派辉煌的前厅中，四下无人。
少年步伐一轻一重，短短的十几米，他左脚踩右脚，脚跟的鞋帮子都被踩下来一半。
易渊川单手捞住时漾的腰让他保持平衡，两人贴得严丝合缝，距离几乎为零。
暧昧至极的画面。
前提是抛开时漾那张嘴说的话。
“韩服昨天了更新21.13版本，野区经验补偿机制又改了。说真的，只要野核能玩，MMG说不定真有机会一穿三，我研究了一下下半区的队伍，除了Death就是MMG，其他感觉没希望……”
三个字，煞风景。
满满都是事业心的少年慷慨陈词，完全没在乎自家男朋友的感受。
按下电梯按钮，易渊川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好不容易放假，今天先换个话题。”他委婉道。
“不说这个，那说什么……”时漾看他的眼神清澈如明镜，嘴巴却依旧毫无遮拦，
“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陈哥送你的丸子你吃了吗？”
易渊川：“……”
“……没什么，你继续说比赛吧。”
被堵得哑口无言，男人率先缴械投降。
叽里呱啦说累了，时漾砸吧了一下干燥的唇。
“我感觉我酒量特别好。”他说，
“你看我现在都能和你清醒地说话。”
从一开始一杯倒的酒量，现在勉强成长为两杯倒。
翻了整整一倍，值得庆祝。
看着逞强的少年，易渊川一声哀叹，“但你现在都站不稳。”
“谁说的！”
被质疑不行，时漾顿时不干了，“你别看不起人！”
一出电梯，时漾就气冲冲地挣脱易渊川的怀抱。
他双手扒着瓷砖墙面，一点点向前蠕动，诡异的姿势就像是岔开脚扑棱的螃蟹。
总算一个人蛄蛹到了门边，时漾大幅度挥舞着手臂，对电梯门口双手抱胸的男人喊道，
“你看！我能自己走的……”
他头昂得老高，显然是对自己取得的成就很满意。
“啧……”
易渊川揉了揉眉心，长臂抬起，面对时漾指向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的房子，在那边。”
时漾：“……”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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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
密码锁解锁，大门被推开。
一进门，易渊川先将人领到了一旁的软皮独凳上坐着，
“我去帮你拿拖鞋。”
直到登门入室，被重重打击到自负心的时漾才开始思考起某个重要问题，
“……这真的没关系吗？”他四处张望，
“要是被你爸妈看到了怎么办。”
“这房子没人住，每周只有定期打扫的阿姨来。”
易渊川拉开把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合脚的拖鞋。
“怪不得……”
时漾皱起鼻子嗅了嗅。
屋子里装修简约，色调很温馨，就是没什么人气。
“那为什么不住这，房子这么大就干摆着啊。”
时姓打工人对这种奢侈的浪费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是不是离他们上班的地方太远了。”
易渊川：“不远，对面写字楼就是我妈上班的公司，走路去就五分钟，但她还是住在原来的老房子。我爸……”
他蹲下身，帮时漾解开鞋带，
“我高一的时候，他们俩离婚了。”
男人突如其来的坦白让时漾一时愣住。
“那男的出轨，跟小三在学校里闹得不太愉快，我妈跟他打了很长时间的官司。”易渊川说得轻描淡写，
“当时我也调皮，经常逃课去网吧，运气好被人相中就来打职业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抬眼看向时漾。
“没了。”
时漾顿时酒醒了一半，连连摇头拒绝了男人亲自脱鞋的服务，
“不用这样，我自己来就行……”
易渊川埋着头，将时漾的运动鞋摆在一旁，“进来坐吧。”
时漾被带到了客厅的沙发边，右侧是一整片落地窗，源城夜景一览无余。
“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易渊川给他倒了杯水。
他从门口提了个纸袋子过来，里面是金太炯捎来的特产和那叠名单。
把一包混杂包装的糖果倒在茶几上的水果篮里，易渊川说：“想吃零食就随便拿点，我去理一下床。”
脚步声渐渐远去，时漾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头脑中的醉意渐渐平息。
刚刚易渊川的话，着实吓了他一跳。
虽然他们已经是恋人，但彼此之间还是保有一定的距离感。
本以为易渊川说什么都告诉他只是哄他玩的，没想到是来真的。
破碎的家庭状况，全都自愿坦白。
男人都信任他到这个份上了，那他要不要把那件事说出来……
手中的透明塑料杯被揉捏变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时漾才恍然回过神。
“算了，再说吧……”
把杯子扔进垃圾桶，他起身翻找着面前的零食篮。
从精致包装的糖果堆里随意抓取了一颗，糖果的外包装都是时漾看不懂的外文字母。
拆开包装，黑不溜秋的糖果放入嘴中，黑巧的浓香和流心内陷顿时在口腔中迸发。
“！”
好吃！
流体的夹心还带着浓缩樱桃酱的味道。
时漾立即瞪大了双眼，低头开始翻找着零食堆中相同包装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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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床单铺好，又加了个枕头，易渊川将沉甸甸的那叠名单扔在了卧室的书桌上。
明天起来让时漾瞅瞅吧，他这么想。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客厅，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时漾？”
环顾四周找不到人，易渊川眉头紧锁，心底突然升起一阵焦虑感。
走到茶几背后，他在角落的落地窗前找到了趴在窗前看风景的少年。
落地窗视野开阔，正面对着两大写字楼。三十楼看下去，市中心的万家灯火如同繁星点点。
时漾的额头抵在玻璃上，刘海下的双眼迷离，鼻尖呼出的水汽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圈白雾，脸颊的软肉被挤出一个鼓鼓的形状。
他脚边还散落着几个细碎的包装袋。
目睹少年奇怪的样子，易渊川内心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借着走廊的灯光，他捡起黑色包装袋，上面的韩文标签映入眼帘。
【樱桃酒心巧克力】
易渊川：“……”
坏了。
摆在茶几上的那一筐巧克力，就这么进了时漾的肚子里。
易渊川走上前，想把人带离窗边，“上面凉，别贴着。”
时漾听话地翻了个面，背抵着坚硬的玻璃，就这么痴痴地望向居高临下着的男人。
因为不常回来，厨房里的东西并不多，易渊川只能随便给这个醉鬼弄个解酒的。
“牛奶和蜂蜜水，你想喝哪个？”
时漾眼皮微启，手臂勾住易渊川的脖子，把人拽到跟前。
“……牛奶。”
冰冷的唇瓣落入温暖的包裹圈，蹭得红润欲滴。巧克力的浓郁滋味扩散开来，甜腻上瘾的甜味腌入骨髓，让人欲罢不能。
片刻后，易渊川主动拉开距离，质问道：
“老实说，吃了多少颗。”
时漾歪着脑袋，一脸茫然。
“……我去给你热牛奶。”
易渊川压抑着嗓音，抬脚向后走。
“我也要去。”
时漾一把缠住了男人的手臂，不依不饶。
“你先去卧室躺着好吗……”
“不，我要去！”
无奈之下，易渊川连托带搂地携带着一只嚣张的八爪鱼进了厨房。
乖乖喝完牛奶，时漾舔了圈嘴边的奶渍，跟着易渊川回到了卧室。
他手指着房间内唯一一张大床，问：“我，睡这吗？”
“嗯。”易渊川应得自然。
理由很简单，放喝醉的时漾一个人睡客房，他不放心。
“那就好……”
时漾手一伸，再次缠了过去。
“松一点，这样我没法找东西。”
正从衣柜拿浴袍的易渊川无奈道。
好不容易拿开少年紧紧锢在腰间的手臂，易渊川苦口婆心地把人安置在床头，自己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推开浴室门，时漾仍保持着刚才的坐姿，连裤子上褶皱的位置都没有变动一分一毫。
易渊川：“不是叫你先睡吗？”
时漾抬头，“我也要洗澡。”
“你喝醉了，洗澡不好。”易渊川耐心劝说。
“我要洗。”
时漾异常坚定，男人的话根本没听进去半分，
“就洗十分钟，我很节约的，不会费多少水电费。”
被误认为交不起几十块的水电费的易渊川：“……”
拗不过时漾，他只好将少年连人带浴衣打包进了浴室。
时漾坐在浴缸旁的迷你板凳上，盯着跟着进来的男人，“你也要进来吗。”
“嗯。”
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状况，易渊川直接封禁了浴缸的选项，转而把时漾推进了淋浴间。
“浴衣挂在架子上，洗发水和沐浴露都在二层……”
一回头，时漾已经光/着上半身站在一旁。
易渊川：“……你现在脱干嘛。”
“你说，一起洗。”
时漾坐在板凳上，二话不说开始脱/裤子。
“我洗过了，你先进去……”
好不容易把不省心的小家伙弄进淋浴间，易渊川总算长舒一口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背贴着门，聆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
拉上磨砂玻璃门，水汽被完全隔绝在内，隐约能看见有人影闪动。
十分钟过去，流水声仍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好了吗？”易渊川唤了一声。
“嗯，马上……”
也许是沾染了水汽的关系，时漾的声线带着股变调的沙哑。
散发出诱人的危险信号……
“咳。”
易渊川扭过头，控制自己不去想些有的没的。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逼迫着驱赶走脑中的绮意。
隔了两分钟，时漾终于走出了淋浴间。
“怎么洗这么慢。”
易渊川不动声色地擦干脸，问道。
“有点难洗。”
时漾的声音细如蚊鸣。
易渊川回头，“什么？”
眼前黑影掠过，时漾整个人再度朝他扑来。
“……我洗干净了。”
时漾牵住易渊川的手走向后方，眼睫微微颤动，不敢对上男人的视线。
“想怎么做都可以，随你处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