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Victory重聚（一） 名意上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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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赛圆满落幕，在为期两日的休赛期过后，季后赛紧锣密鼓地展开。
比赛从排名垫底的队伍逐渐向上进行，所以稳坐四强宝座的FTL一周内并没有比赛安排。
磊哥说到做到，大手一挥给队员们批准了两日的假期。
时间刚过中午一点，基地人去楼空，空荡荡地格外冷清。
门口的街道旁，三人在冷风中萧瑟。
易渊川收起手机，对一旁站着的两人道：“叫到车了，大概五分钟后来。”
“行，韦浩刚刚说他下午有事，晚上吃饭的时候再来……哈~”
老齐的酒还没完全醒，眼皮沉重如铅，
“老金那家伙搞什么啊，非要今天来，我看他就是看准季后赛这几天，专程来浪费我们假期的。”
“要不是他说带了特产，我才懒得去呢……”他半眯着眼，哼哼唧唧个不停。
“这话可跟你昨天说的不太一样啊。”易渊川说，
“不知道是谁昨天喝得摇摇晃晃还嚷嚷着要去亲自接机。”
一句话，成功堵上了老齐的嘴。
一阵风拂过，时漾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们几点的飞机啊。”
“昨天晚上的，陈哥已经去接他们了。”
易渊川说着，随即看向身边的时漾。
少年晃着腿，卫衣领口的松紧带系到了最上方，双手紧紧揣在前兜里。
“冷吗？”易渊川问。
冷飕飕的风灌进衣袖内，时漾板着脸，违心地回道：“还好。”
最近阵雨不断，天气时晴时阴。
加上昨晚上寒流入侵，导致温度骤降，三十度的天气刷刷降到了十八度。
而没有看天气预报的时漾，现在只能为自己默哀。
“车我先取消，你去加件外套。”
易渊川一眼便看出来了时漾在撒谎，作势就要给司机打电话。
时漾出手扯住了易渊川的手臂，“没事，等会云散了温度应该还会升……”
温热的手指探入包中，包裹住他略微冰凉的指尖。
男人站到左侧，帮时漾遮挡住迎面吹来的风。
瞥了眼一旁昏昏沉沉的老齐，易渊川低声道：“累的话你回去休息吧，不用勉强跟我们去。”
虽然昨晚陈远有在电话里提出那个“带家属”的强制要求，但想也知道那只是个玩笑话。
这几天为了筹备季后赛，大家都筋疲力尽。特别是时漾，训练的同时还要参与复盘，经常困得在椅子上打盹。
难得有两天假期，易渊川本想让时漾好好休息一会，今早便没有叫醒他。
谁曾想，他刚一推开门，睡眼惺忪的时漾就立刻挣扎着翻下床，说要跟着一起去。
“不累，我挺想去的。”
时漾头摇得像拨浪鼓。
易渊川眉梢微扬，“你就这么想去？”
“嗯……有点，想去蹭个饭。”时漾随口一说。
“你最近怎么突然喜欢去凑热闹了。”
易渊川敏锐地察觉到时漾的意图，“你想去见谁？还是想打听什么事情？”
“没有……”
时漾吸了下鼻子，心虚避开男人的目光。
易渊川的话八九不离十。
时漾确实想打听一些事情。
上次在茶馆，陈哥简短分享了关于易渊川的一小段往事，迅速勾起了时漾的兴趣。
但当时他还处于跟男人暧昧的纠结中，所以并没有心思深问。
这次卷土重来，时漾已经做好了将男人挖一个底朝天的准备。
易渊川：“真的没有？”
“我就是想去蹭个晚餐，反正基地只有我一个人没意思……”时漾眼睛骨碌碌一转。
如果是V的聚会，那clean应该会来吧……
对于这个仅存在于别人口中的神秘男人，时漾很想见上一面。
“行吧。”
像是被说服般，易渊川移开视线。
时漾的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他暗自无奈，面上却依旧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这次去的地方算是队伍从前的聚集地，炒菜和烧烤味道都很不错。”易渊川说。
“是啊，他家烤猪皮是源城一绝，等会一定得来五十串打底。”一听到聊吃的，老齐马上插嘴，
“唯一的缺点是那破地不好停车，不然我都自己开车去了。”
时漾皱眉，“不好停车？路边没有停车位吗。”
莫非是山中的隐秘私人餐厅，不能让外来车辆暴露行踪……
时漾想象力大爆发，开始幻想起等会的见面场地。
“到那儿你就知道了。”老齐故弄玄虚着。
坐上车，车子在源城的小巷里七拐八拐，终于抵达了一处老旧社区的街头。
路面是以前的水泥路，颜色有深有浅，留下好几次填补的痕迹。
路边门面空了好几家，但这并不妨碍最尽头的某家店生意火爆。
中午两点，还没到饭点，店内已经人满为患。
“喂，刘姐！”
隔着烧烤店还有一大截距离，瞄见某个戴着围兜的身影，老齐大喊一声。
“唉！马上来。”
老板转过身来，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收拾桌子的动作很利索。
“这不是晓齐吗，快来快来。”刘姐笑着招来三人，
“小陈已经在后院的老位置等着了，你们快去吧。”
老齐问：“那其他人……”
“现在里面就三个人。”
老板反应很快，“对了，小金带着一个姑娘来的，个子老高老高了，是他媳妇吗？”
“应该是的，谢啦老板。”
打听好情报，老齐摆摆手率先绕进店面后的小巷子里。
时漾踩着台阶，仔细打量着这间只有几十平方的小店。
破旧的门匾，染黄的墙面，墙上张贴乐队的海报很有年代感。
串肉的阿姨坐成一排，手法迅速熟练，酱料的浓郁香味弥漫整间店铺。
非常温馨的小店，但跟想象中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差别有点大。
“觉得很意外？”
易渊川跟上几步，“是不是认为聚餐的地方应该会更高级一点。”
“你怎么知道。”
被猜中想法，时漾生生咽下了嗓子里的疑问。
一群年入百万千万的“大明星”，聚会场地不说高级餐厅，至少也应该是个豪华酒店。
时漾完全没料到会是在这么偏僻又狭窄的烧烤摊。
“原来你们走的是亲民路线？”时漾问。
“想知道？”
易渊川似笑非笑地道。
“……嗯。”
男人似曾相识的问题，让时漾有种不好的预感。
易渊川抬脚从时漾身边掠过，拖着尾音撇下一句话。
“等会去问陈哥吧，你不是很想找他吗？”
说完，他扬长而去。
被抛下的时漾：“……”
记仇的男人。
穿过小巷，后院豁然开朗。
周围是居民楼改造而成的小包房，一楼阳台被绿叶藤曼包围，隐私性出奇地好。
“终于来了。”
院子中间的圆桌前，已经坐了三个人。
除了陈哥外，还有两位陌生的人影。
易渊川指着最右边带棒球帽的男人，向时漾介绍道：“他叫金太炯，就是我们叫的老金，旁边是他老婆。”
时漾点点头，朝他们打过招呼。
金太炯摆摆手，开口便是一句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
“叫窝老金就行，不哟客气。”
时漾诧异，“你居然会说中文？”
“会一丢丢，但珠要是骂人的。”一被时漾夸奖，金太炯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展现自己的中文实力，
“窝是嫩爹，菜勾，你似什么牛马……”
把脏话像顺口溜似地说了一遍，金太炯得瑟地总结，“折个，在国服吵架，很好用。”
时漾：“……”
这帮人都教了外国人些什么玩意。
“这谁教的。”他问身旁的易渊川。
易渊川没有回答，只是侧头默默看向一个地方。
“看我干嘛，他自己说要学的。”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老齐端起一杯茶背过身去，装聋作哑。
“叫你别整天乱骂，现在知道丢人了……”陈远蛐蛐了老齐一下，站出来圆场，
“好了，先介绍下咱们的女主人吧。”
金太炯旁边有位金色短发的女生，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精神气很足。
看见来人，她并没有出声，只是视线不停在时漾身上打转。
“妮好……”
她主动向时漾和易渊川打了声招呼，手指在自己头上比划着。
她似乎是想表达什么，但又形容不出来，只好在金太炯旁边耳语了几句。
听完自家老婆的话，金太炯笑着看向时漾，自信开口，
“她说，妮的头很漂亮，她很想要。”
“……什么？”
时漾一脸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好的聚会，一下子变成了惊悚片。
陈远赶紧纠正，“她是说你的头发很好看，什么头很漂亮啊……”
金太炯一脸无所谓，“差不兜的。”
易渊川说：“她问你的卷发是在哪烫的，她想去做一个。”
“哦……”
时漾汗颜，拎起头发开始解释，“这不是做的，这是……”
他用尽毕生所学，最终憋出了一个单词，“It's……natural，天生就是卷的。”
女人惊呼一声，“wow cool，I like it.”
想了想，她又补上一句，“妮，很好看。”
“真的？谢……”
时漾笑得眼角弯弯，刚想说谢谢，却又发现人家可能听不懂，只好悄悄询问易渊川，
“韩语的谢谢怎么说。”
易渊川垂下眼，说了句标准的韩语。
时漾点点头，想复述一遍，结果蹦出嘴的音调却是稀奇古怪，
“康……康桑密达。”
“hhhhhhh！”
女人捂着嘴笑得开朗，时漾刚克服一点的外语羞耻瞬间重新涌现。
“kiyo……mo……”
他听见女人这么说。
“什么意思。”听不懂的时漾只好再次求助于易渊川。
“说你可爱，头发像只小泰迪。”
易渊川看着他，眉眼含笑。
时漾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有没有搞错啊。
说他可爱他都忍了，像泰迪是什么鬼。
女人指了指贴在一起的时漾和易渊川，嘴里捣鼓着什么，“&%*^$!@”
“这又是什么。”时漾无奈地问。
他现在俨然将易渊川当做了独家翻译官。
然而，易渊川却没给他翻译这句话。
“嗯，我咚了。”金太炯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想来个中文炫技，
“呐个比喻怎么说来者……哦我知道了，标子配狗，天长地救……”
“噗！”
老齐口中的茶水喷了一地。
时漾微微扯了下唇。
问题来了，谁是婊/子谁是狗。
如果他是泰迪的话，那易渊川就是……
他斜瞥向身旁的易渊川，控制住发笑的冲动。
“闭嘴！别学个东西就乱用。”
陈远捂住金太炯的嘴，顺带使了个眼色给易渊川，
“来坐下吧，别老是站那了。”
被易渊川拉着在空位上坐下，时漾还在回放着刚刚中断的对话。
耐不住好奇心，他用手肘拐了下易渊川，“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啊。”
易渊川拾起盘子里的几颗卤花生，慢条斯理地剥着，“想知道？”
时漾：“……”
“不说就算了。”
他翻了个白眼，索性不再看男人。
几秒后，时漾耳边传来易渊川的低语。
“她说我们俩很配。”
——
晚饭前，店家上了些凉菜混嘴。
餐桌上几人随意闲聊着，看他们吃卤花生和卤毛豆吃得开心，时漾也跟着捡了几个尝尝。
本以为是些从外采购的普通预制食品，结果毛豆一入口，浓香咸鲜的味道霎时涌现，好吃得时漾差点咬掉舌头。
“这毛豆真入味啊。”
他滋滋有味地嚼着，“跟一般在外面吃的不一样。”
陈远坦然道：“那当然，这都是老板每天现卤的，跟外面的冻货不是一个东西。”
老齐点头，“所以我们当时才选择这家店当作战队食堂。”
“食堂？”
时漾不明所以，“食堂不都是在基地里面吗？”
“Victory最初组建的时候连基地都没有，训练都在附近的网吧，吃饭只能自己找，很不规律。”陈远说，
“当时我们队伍加上教练一共七八个人，在这里几千块钱就能包一个月的饭，很划算吧。”
易渊川拾起几颗毛豆放进时漾的盘子里，补充道：“那时候年轻食量大，老金吃水煮烫菜都能吃一百多，我们找了几家都被拒绝了，最后只有这里愿意承包。”
“谁说人家不愿意，只是我们给不起钱而已。”老齐撑着下巴。
听到这，时漾没忍住问出内心的疑惑，“你们老板不给发工资吗？”
众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
被蒙在鼓里的时漾一脸茫然。
陈远啧啧几声，道：“老板？老板自己都没钱。”
“最开始的那几个老板合资买个次级联赛的席位就已经花了几十万，哪儿还有闲钱给我们发工资。”
易渊川：“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一个月可能就一两千左右，少的时候几百，全靠我们自己拉赞助。”
话匣子一打开，大家都七嘴八舌地分享战队刚建立时期的艰苦日常。
“不过呀，好歹有一个老板也曾经跟我们同甘共苦过。”老齐笑着道。
时漾立马追问：“谁？”
“他今天没来，不，应该说好久没来过了。”
陈远磕着瓜子，随口说道，
“clean，他算是我们名意上的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Victory重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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