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竞冠军到卖艺主播》九九归意

76、按摩 难以言喻的

　　队伍提前一个多小时抵达机场，托运行李，检票登机，窗外的太阳即将落山。

　　头等舱空间宽敞，座位是两人一排，中间能用塑料隔板隔开。
　　时漾将背包甩上行李架，关上箱盖，找到靠窗边的座位坐下。

　　一阵微风掠过，他身旁也很快坐下另一个人。
　　时漾侧目看向右边，便见易渊川正调整着座椅，手里拿着一条红色毛毯。

　　“给。”
　　易渊川往前一递，把刚从空姐那要来的毛毯给交了时漾。

　　“给我吗？”
　　时漾有些困惑，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条毛毯。

　　“你不是要睡觉吗？每次你一上车或者高铁，几乎是倒头就睡。”
　　易渊川动作很熟稔，“你昨天踢了一晚上被子，今天嗓子还有点哑，应该是没睡好吧。”

　　“啊，确实有点……”
　　“恶劣”行径被人抓包，时漾尴尬地摸了下耳垂，将毛毯盖在了自己身上。
　　“那谢谢了。”

　　昨晚上温度骤降，他确实睡得一般，早上醒来嗓子还有点疼，应该是着凉了。
　　在找队医灌下一杯板蓝根后，时漾自认为满血复活，还瞒过了敏锐的磊哥，却没想到被易渊川发觉了不对。

　　莫非这就是所谓的……
　　量子纠缠？

　　时漾低头扣着毛毯呲喇出来的线头，思绪越飘越离谱。

　　要是能抱着暖和的抱枕睡觉就好了，不然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可惜自从上次意外梦见过那个抱枕后，时漾就再也没做过类似的梦。

　　不过想也知道，抱枕又不是自热包，怎么可能自己发热。

　　“薄荷糖要吗？免得等会耳朵疼。”
　　易渊川在一旁问。

　　“……这个等会再说，你先坐下吧，要不要再叫人加个毯子。”
　　“没事，我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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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齐在后座凝视着前方两个人晃动的脑袋，本就比较狭窄的眼睛缓缓眯成了一条缝。

　　“有问题啊。”

　　旁边的林宇摘下耳机，奇怪地瞥着他，“整天这有问题那有问题的，怎么着，这架飞机要坠落了？”

　　“啧。”
　　老齐无语地拐了下林宇，努着嘴示意他往前看，“你不觉得这两人有点怪吗？”

　　“哪里怪了，不就是平常一样……”
　　林宇扭头瞅向前方的时漾和易渊川，话音戛然而止。

　　头等舱的座位独立性较强，一排的两个座位间隔着二十厘米的金属扶手。位于后座的林宇能从缝隙中隐约观察到两人的互动。

　　“你昨晚上不是三点才回宿舍的吗？不补觉吗？”
　　“不是很困，但硬要说的话……”

　　易渊川的身体向□□斜过扶手，贴到时漾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可以吗？”他微笑着询问。

　　听见男人的请求，时漾的眼神闪烁了几次。

　　“……行吧。”
　　少年小心地探头左顾右盼了一会，确认没人后，才握住了易渊川递来的手。

　　将男人的大掌挪到身前，时漾仔细回想着前世队医教过的手指操。
　　揉捏手指，旋转手腕，按摩掌心……

　　柔软的手指按压在手心，力道不轻不重，像猫爪的肉垫按在掌心，细细密密的痒意暗自滋生。
　　易渊川的指尖颤了一下。

　　时漾低着头老实地帮人按着手，脑子里不自觉地乱转悠。

　　所以，他们这样子是在恋爱吗……

　　手覆在男人的手腕上，掌心的温度交换相融，滚烫的触感让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

　　论谁来看这个场景，都无法说出清白二字。

　　这几天就像是做梦一样，轻飘飘的几句话，他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一起了。

　　日常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临近赛季末，紧密的训练中连出去吃顿饭都是奢侈，他们的关系，似乎被固定在了队友和室友的框架内。

　　只有男人时不时冒出的情话，才会让时漾恍惚意识到他们其实是恋人。

　　但就算是做梦，在醒来前他也想小小地贪图这一丝的温暖。

　　“这样可以吗？”时漾小声嘀咕。

　　易渊川：“嗯，可以再往上一点。”

　　时漾乖乖照做，手往上挪了几公分。

　　“再上去一些。”男人说。

　　“哦。”
　　时漾又往上挪了一大截。

　　双手包裹着匀称的肌肉，他就这么一直往上按着，直到尽头。

　　易渊川：“再往上。”

　　时漾没有照做，而是停下了按摩的动作。
　　因为再往上按，就是男人的脖子。

　　“……你在耍我？”
　　时漾终于意识到易渊川在逗他。

　　“嗯。”
　　易渊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笑意，用空闲的右手摸了下鼻尖，“没忍住。”

　　被摆了一道的时漾：“……”

　　心里默默把男人匾了一顿，但他还是没放开易渊川的手。

　　对话渐渐少了起来，时漾静静地捣鼓着怀里的手，而易渊川就这么侧脸盯着时漾的脑袋。

　　这颇有老夫老妻感的温馨画面，给林宇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表演，时漾吃错药了？还给river按手？”

　　“我说的吧，他们这两天有点奇怪。”老齐啧了一声，
　　“上次吃饭也是，老川非得和时漾在大堂里吃，搞得差点交通瘫痪。”

　　仔细联系起两人最近的举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老齐一拍脑子，“我懂了！这下子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什么？”被钓起兴趣的林宇顿时坐直。

　　老齐一脸严肃，说：“时漾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林宇：“……”

　　“煞笔吧你。”给了老齐一个肘击，他咒骂一句。

　　也不怪他们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在时漾入队时，关于两人关系的猜测早就漫天飞舞。
　　老齐也曾怀疑过，但那时易渊川的态度异常坚决，跟时漾的表面相处也没看出半点暧昧。

　　现在争议渐渐平息，谁能想到这两人又真在一起了。

　　林宇和老齐争论不休，在后面的磊哥不堪其扰，终于忍不住起身给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
　　“小声点！都睡觉呢。”

　　把不安分的两人训服帖，磊哥再三警告他们小心隔墙有耳，而后躺回位置上。

　　他跟身旁的king随意闲聊着，“river和时漾的关系不错啊。我本以为river是个冷淡的人，毕竟春季赛他跟clean看起来也只是同事关系，没想到跟新辅助还相处得挺愉快的。”

　　同事关系？这可不是同事关系。
　　king拧开矿泉水瓶盖，沉默地嘬了口水。

　　“哎呀，真好。”磊哥还沉浸在自家队员相亲相爱的美好景象中，
　　“这样吧，回去我让队医给你们培训一下，以后有时间就队内互相按按手，免得总喊着手累。”

　　king：“！”
　　口腔里的水差点从嘴缝喷溅出来。

　　让一堆直男互相按摩手的奇特场景，想想就难绷。

　　“这，就不用了吧，没必要。”king试图阻止磊哥的计划。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磊哥心意已决，
　　“挺好的呀，以后你和老齐也可以互相按按什么的，还能促进队内友谊。”

　　king：“……”
　　这不是促进友谊，这是促进决裂。

　　盯着前头目中无人的那对小情侣，他突然有点后悔撮合这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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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逐渐平稳，易渊川观看着手机里的比赛直播，感受到自己手上的按摩动作渐渐轻了下来。

　　他一转头，便看见时漾的脑袋歪在一边，散下来的碎发遮住精致眉眼，明显是睡着了。

　　右手把少年的毛毯往上掖了掖，易渊川正想把左手从他怀中抽出。

　　掂量着使了几次力，手臂却纹丝不动。

　　时漾把男人的手臂环在怀中，俨然是将这只手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似乎感受到温暖的抱枕即将离去，时漾不满地蹙眉，力道渐渐收紧。

　　“别走……”

　　少年柔韧的身躯就这么蹭在手臂上，易渊川的脑海中控制不住地翻出许多画面。
　　意外拥抱的记忆，那些不小心瞥见的裸/露肌肤，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中……

　　难以言喻的热意自下而上升起。

　　良久，易渊川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强制切断手臂的知觉，转而将耳机的音量调大了些。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
　　落地的一瞬间，机身颤动几下。

　　广播里的传来空姐温柔的提醒，时漾悠悠转醒，扭了下微微有些胀的脖颈。

　　虽然只有短短两小时，但睡得还不错。

　　他刚想伸个懒腰，才发觉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有点重。

　　时漾：“？”

　　目光转向下，他看见有只手横自己怀里，而他的双手，还像八爪鱼似地环住那只手臂。

　　再一扭头，男人面容冷峻，正幽幽地盯着他看。

　　“……我不是故意的。”
　　时漾一激灵松开手，迅速保持距离。

　　抽出已经因为血液不循环而麻痹的左手，易渊川面无表情地揉了几下毫无知觉的手臂。

　　按摩完睡一觉，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的手臂比上飞机前还要酸，并且身心俱疲。

　　下了飞机，众人前往场馆附近定好的酒店。

　　踏入明显不同规格的自动旋转拉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差点闪瞎老齐的眼。

　　“这给我们干哪来了？怎么这么高级。”他问。

　　磊哥：“上次出事闹太大了，这次上面特意拨了资金下来，就是为了保你们这几尊大佛的安全。”

　　“可以啊这待遇，还不用自己出钱。”林宇开玩笑道，
　　“哎，看来你这一脚没白挨。”

　　时漾：“……”
　　这福利让给你，你来不来。

　　“这次经费充足，我就给你们每人定了一间单人间，所以不准再吵位置了。”磊哥将房卡分发给几个人。

　　“哦耶！不用听打呼噜喽。”
　　“哥，那基地那边也能改成单人间吗？”
　　“想得美，别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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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欢呼雀跃，只有某两人没有动作。

　　走去电梯路上的队伍末尾，时漾悄悄瞄了眼身侧的易渊川。
　　四目相对，易渊川也在看他。

　　磊哥在前面吐槽，“双人间是要方便点，不然每次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叫醒你们实在太费劲了。”

　　“单人间挺不错的。”
　　易渊川的话传入耳中，“睡得宽敞一点。”

　　单人间都是大床房，每个房间都配有一台电脑，晚上的训练赛磊哥便也没有去联系网吧，是在线上交流完成的。

　　训练赛韦浩并没有约很强的对手，只是简单放松手感打了几小把。

　　“明天下午的比赛非常重要，你们也应该知道，所以注意休息。”他在语音里嘱咐。

　　常规赛赛程已经过了一大半，所剩比赛不多，排名之争愈发激烈。
　　上半区内，CAT以12/0的全胜战绩高居榜首，而FTL以一分之差紧随其后，位居第二。

　　明天FTL要面对的对手，是目前积分排行榜的第三名——Death战队。
　　这场胜负至关重要，这关系到季后赛的复活甲资格。

　　交代清楚后，韦浩遣散了人群。
　　语音中，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光，最后只剩下两个亮着的头像。

　　易渊川看着那个跳动着的熟悉头像，问：“这么不走？”

　　“我再打把游戏。”时漾嘴动了动，“手感不太好。”

　　易渊川看了下时间，轻声道：“早点睡，别搞太晚。”

　　“嗯。”
　　时漾点头，视线移向自己搭在软凳上的牛仔裤。

　　裤兜敞开，露出一页泛黄的纸角。

　　想到这张意外发现的说明书，时漾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他试探着开口问：“易哥，你是不是有想……”

　　易渊川：“想什么？”

　　“没，没什么。”
　　时漾最终还是没把那张说明书的事情讲出来。

　　又不是易渊川自己买的，现在问有什么用。
　　不过为什么陈哥会给这种东西……

　　时漾撑着脑袋，咬着下唇苦恼着。

　　“那就这样吧，晚安。”
　　“晚安。”
　　两人互相道别，易渊川率先下线。

　　——
　　次日，场馆内。

　　FTL休息室内，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万诺牵着时漾的手，意图想要将人拐带出门，
　　“来嘛，我们领队刚买了个二十斤西瓜，吃都吃不完，就当时帮我们分担一下。”

　　“西瓜？”时漾眼睛一亮。

　　“是啊，可甜了。”
　　沈万诺见有戏，赶紧添油加醋地说，“是从他们老家运来的，新品种的无籽西瓜……”

　　“上场前别吃冷的。”
　　易渊川凉凉的声音飘过来。

　　沈万诺翻了个白眼，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摆摆手，“别插嘴，人哪有这么脆弱，吃个西瓜而已，又不会当场拉肚子……”

　　易渊川懒得跟他废话，掀起眼皮，抬手一挥对时漾道：“别听他的，过来。”

　　“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命令人家，是吧时漾……”
　　沈万诺切了一声，胸有成竹地看向旁边的时漾。

　　手里拉着的人不见了踪影。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时漾已经坐回了易渊川身边，没有一丝犹豫，果断抛弃了沈万诺。

　　时漾：“抱歉，我还是比赛完再来吧。”
　　他想了想，觉得易渊川确实说得有道理，便放弃了去蹭吃蹭喝的念头。

　　“你怎么……”
　　沈万诺双眼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少年当场叛变。

　　易渊川手轻搭在时漾肩上，还不忘往沈万诺这边瞟了一眼。

　　他扯了下嘴角，眉尾轻扬。
　　赤裸裸的，眼里满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