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直播首秀 “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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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站在厕所前，易渊川抬手敲了敲紧闭着的门。
随机，他听见门后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仓促声响。
门被挪开一丝缝隙，一只眼睛从里面窥视出来，时漾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来人。
他上半身穿着休闲短袖，下半身却不合时宜地套着宽大玩偶服。
见是易渊川，时漾便快速开门将男人拉了进来。
“进来吧。”
注意到少年的打扮，易渊川随手带上门，问：“不是说玩偶服的拉链卡住了吗？那干嘛还穿着这个。”
时漾指着自己叠在洗手台上的牛仔裤，没好气地回道：“我也想穿啊，但不知道谁在洗手台上搞了一堆水，放在上面的牛仔裤都湿了。”
……真是祸不单行。
易渊川无奈问：“哪里卡住了？”
“尾巴上的毛卡在拉链里面，但我死活弄不出来。”时漾背对着易渊川，嘴往后努了下。
“能帮我看看吗。”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身子微微前倾，将整个后背完全展示给了身后的人。
玩偶服穿了一半，另一半都挂在腰间，那个兔尾巴就不偏不倚地卡在尾椎骨靠上的位置。
随着时漾调整姿势，短袖下两个浅浅的腰窝悄然显露，底下还隐约可见一条内裤的黑边。
这个过于诡异的姿势，就像是……
在发出某种邀请。
易渊川：“……”
他的面部肌肉短暂地抽动了一下。
见人迟迟没有动作，时漾疑惑地回头，“没办法吗？莫非真的卡死了。那要不你还是帮我去楼下再拿一件吧……”
“时间不多了，我先试着帮你一下吧。”易渊川语调无波地伸出手，抓起了那个毛茸茸的尾巴。
感受到玩偶服传来被向上拉扯的力道，时漾脖子一缩，下意识踮起了脚尖。
“怎么样，能搞出来吗？”他问。
原本固定在拉链左侧的尾巴不小心卷入其中，但独自穿着的时漾碍于视野受限，并没发现异样，才导致了现在的死结。
边缘的软毛一点点卷进拉链的锯齿里，缠绕得格外紧密，使得原本挪动都异常艰难。
易渊川俯下身，抓住尾巴尝试上下扯着拉链。
“往上拉一点行吗？”时漾问。
“拉不动，应该是完全卡死了。”易渊川起身，用商量的口气说，
“要不你先脱下来吧，这样站着我不太好使劲。”
“别。”时漾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现在下半身只剩下一件四角内裤，要是脱了这件玩偶服，那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看着那条浸湿的牛仔裤，易渊川掏出了手机，调出一个电话打出去，
“我打个电话给后勤部吧。”
“嘟嘟——”
铃声响了半分钟，却没有人接通。
等待无果，易渊川拧着眉挂断电话，从通讯录里搜出一个座机号码，再次打了过去。
这次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话筒那头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是哪位？”
“是这样的，我现在需要一件衣服……”易渊川表明身份后简单阐述需求。
他问，“服装组的杨姐现在在吗？”
小哥说：“哦，你说她啊，今天是咱们手游分部的开赛日，她去跟行程了，不在这。”
……这是存心针对他的吧。
听到小哥的话，时漾被定格在了原地。
易渊川看了眼时漾，“那衣服就在样板间里，我可以下来直接拿吗？”
“这可能没办法，因为样板间的钥匙是由她保管的……”
电话那头嘈杂不堪，小哥朝旁边说了些什么，又带着歉意给易渊川讲道，
“不好意思啊，现在有点忙，如果不急的话，要不你自己来找一找备用钥匙吧。”
易渊川，时漾：……
很不巧的是，他们现在很急。
五点整就要开播，而此时时钟的指针已经稳稳指向了4点54分。
短短六分钟内想找出钥匙带回衣服，简直是天方夜谭。
挂断电话，两人大眼瞪小眼。
易渊川：“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扯下来吧。”
他五指牢牢抓住那个小圆坨，捏着拉链锁环的力度逐渐加大。
“有没有别的办法……”
瞥到墙上的挂钩，时漾突然灵机一动。
反正问题只出在上半身的拉链，敞开的口子拿东西固定住不就可以了。
比如说，用固定纸张的那种金属夹。
想到这，时漾立马转头看向易渊川，“要不这样，我去磊哥那拿点夹子……”
他转身的动作有点突然，易渊川避之不及，手仍就紧紧抓着那条尾巴。
“嘶啦——”棉布撕开的响声传来。
……
两人同时低头。
易渊川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绒毛小球。
更糟糕的是，那后面还连着一小片白色布料。
时漾下意识用手向后摸去，果不其然在某个位置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
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良久，易渊川张了下嘴，
“拉链，好像可以拉上了。”
“现在可不是拉链的问题了……”时漾牙关紧咬着，发出咯咯的响声。
“没时间了，你赶快把它弄回去！”
“怎么弄？这个原本是粘上去的，现在已经没法固定了。”
“不是正好有个洞吗？直接卡进去啊。”
“太大了，怎么可能塞得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被掩上的厕所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你们在干什么……”
颤抖的吱声从身后传来。
易渊川和时漾同时回头，就见一个人面色苍白的站着门口。
小后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时漾半趴在洗手台上，易渊川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不明物体，正要往时漾屁股里塞……
“不是这样的。”
“你听我解释！”
—
五点零三分，距离时漾的首播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直播间却仍旧是黑屏的状态。
贵宾席已经陆陆续续累计了几万人次，弹幕成群飘过，几乎都是看热闹的观众。
【怎么还没开播？急急急！】
【草台班子，不会是设备出问题了吧。】
【首播是不是有福利来着？】
【听粉丝群里通知的是穿玩偶服。】
【切，那还不如直接跳个擦边舞蹈来得实在，想亲眼见识一下。】
【听说是打赌输了，老齐今天好像也要直播跳舞哈哈哈。】
【这弹幕氛围不对啊，刚赢了一把就忘了这破辅助之前干的好事？】
【是的，只有你记得。】
【烦不烦，人家首播还要来找存在感。】
【用户young宝冲冲冲送出一个真爱守护。】
突然之间，直播间开始出现“加载中”的字样。
半分钟后，摄像头流出画面。
一张清晰的面部特写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抱歉，不小心迟到了。”
确认摄像头开始运转，时漾将凑到镜头前的脑袋移开，重新坐回座位上。
他的声音镇定，“大家好，我是FTL的辅助时漾，首次开播各位多多指教。”
时漾穿着精致的连身小兔玩偶服，毛绒绒地包裹着身子。
黑色卷发垂落到耳鬓，衣服像是匆忙套上的，宽松领口留下一些拉扯过的痕迹，锁骨若隐若现。
没有过多的装饰，但更衬托着少年面容清秀无暇。
【开屏雷击……截图保存了。】
【好乖啊啊啊啊，感觉跟在比赛里完全不一样唉。】
【宝宝你是一个小蛋糕~】
【哥们是来学技术的，你给我看这个？】
【好看，想*了。】
【房管呢？把南通都撵出去！】
见时漾顺利开播，茶几旁的易渊川放下手中的胶带，对小后道：“谢谢了。”
“哪里哪里。”小后摆手，有些担忧地看向时漾，“真的没问题吗？”
易渊川：“直播就两个多小时，等会下播就换衣服应该没问题。”
说完，他朝着自己座位上走去。
打开电脑点开【FTL-young】的直播间，人气已经突破了500万大关，华丽的礼物特效时不时闪出。
此时的时漾，正低头看着手机聊天里助理的讲解，
【房管已经安排好了，第一个环节是粉丝提问，可以挑着回答一下SC的提问。】
SC，superchat的缩写，一种付费的醒目留言，凌驾于普通弹幕，很是显眼。
时漾将目光重新转回直播间中，就看见顶端已经出现了十几条付费SC。
【今年多少岁呀？】
“18岁，今年年初的生日。”时漾答道。
【是哪里人？】
“是……”时漾突然尬住，
他嘴里含糊地讲着，“反正不是城里人。”
【原来是乡下来的吗？】
【18岁，真是犯罪啊嘿嘿嘿……】
【问你老家在哪，说不是城里人干嘛呀哈哈哈。】
忽略弹幕的揶揄，时漾改挑了个正经一点的弹幕回答。
【什么组合能打卡莉斯塔加烈娜塔。】
“这个不太好说，要看版本和个人熟练度，ad会维鲁斯的话可以试一试配寒冰辅助，想混的话霞洛也勉强能对线……”
一说到游戏，时漾的嘴像是没上锁的水龙头，侃侃而谈。
【喂喂，哪个傻叉问的问题，想看技术请出门左转去面瘫king的直播间。】
【我真是来学技术的（认真脸jpg.）】
【等会还有solo环节，赶紧听讲。】
【主播的帽子呢？都穿玩偶服了兔子耳朵的帽子怎么没带上！】
瞄见抗议的弹幕，时漾不太自然地活动了下坐姿，推脱着，
“带上帽子不方便带耳机，还是算了吧……”
【用户FTL十年老粉送出了四个花之蕾。】
【用户FTL十年老粉：想看兔子耳朵ToT】
……
时漾默默打开主播后台，在看到礼物后缀的几个零后，他快速计算了一下。
一千块一个，能得如果他能得到九成……
时漾深吸一口气，将帽子掀了上来。
拽着帽檐确保发型没乱，他抬眼看向屏幕，意外发现头顶的两只耳朵绞在了一起。
【耳朵怎么缠在一起了？】
【噗，这样子看起来有点好笑。】
【用户卡哇伊酱送出了五百二十个么么哒。】
“嘶，怎么搞成这样了？”
时漾照着摄像头，试图用手扶正耳朵。
屏幕右侧伸出了一双大手，轻轻解开了两团纠缠在一起的兔耳朵。
“？”
时漾转头，对上了易渊川的脸。
“好了。”易渊川将耳朵里的钢丝重新板直，淡淡地收回手。
【好萌呜呜呜呜！】
【旁边是river吗啊啊啊啊啊啊啊！】
【能告诉下我老公吗，让他直个播吧！】
【等会要双排吗？想看之前你剪的双排视频了。】
【可爱！（抓狂）（爆哭）（热血）（难耐）（一口吞下）】
直播间弹幕瞬间暴增几倍，礼物特效更是像烟花一样炸了满屏。
“感谢大家的礼物……”时漾侧头看了一下旁边的易渊川，低声说，
“你们想送礼物就直接给他吧，别给我这。”
【我也想给啊，但一个月就蹲到一次river的直播（哭泣jpg.）。】
【没事，给你的伙食费，多吃点。】
【你不懂，这是磕cp的乐趣……】
【好甜，爱了。】
弹幕的走向越来越奇怪，时漾无奈再次将话题引回SC，“我看看下一个问题……”
他的鼠标停在一个留言上。
【小漾可以转一圈吗，想看兔尾巴！】
“这个真的不行。”时漾断然回绝。
想起自己身后被胶布一同粘住的尾巴和破洞，他清了清嗓子道，
“看我转一圈还不如等会看老齐跳舞呢……”
鸡飞狗跳后，总算是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时漾将磊哥发过来的流程读了一遍，“随机挑选观众solo，能单杀我的人，可以得到FTL的同款队服一件。”
“啧。”
少年头顶着一对呆萌的兔耳，与他脸上肆意张扬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说，有没有来挑战的。”
弹幕都开始兴奋地摩拳擦掌着。
【来了，丹砂职业哥的机会就在今天！】
【键盘侠们有本事上啊！证明自己不只会敲键盘的时候到了。】
【黑色玫瑰黄金战士申请出战！】
“一区房间名young solo，密码1234，先到先得。”
时漾创建好房间，刚点击确认，房间中就进来了一个人。
“哟，有人来打头阵了，看看是哪位高手……”
他点开来人的战绩。
段位：白银三。
时漾：……
他看向弹幕，问：“这是来搞笑的？”
【……真给咱们弹幕丢人啊。】
【哪个大哥这么有勇气？】
【大师呢？宗师呢？几十万人的直播间凑不出一个王者？】
“算了。”时漾挽起袖子道，“先拿你开刀吧。”
两分钟后，在直播间一波666的衬托下，时漾干脆利落地拿下单杀，退出游戏。
“eazy，太ez了。”他轻松地甩甩手，
“来，让我们欢迎下一位嘉宾。”
【……真下狠手啊。】
【这闪现的手速，不愧是年轻人的反应。】
【欢迎下一位受害者。】
【虐个白银虐出自信来了？有本事来个高段位的。】
【也就现在能得意几下了，等下周遇上CAT就老实了。】
直播间混杂着一些恶意发言，房管一个人明显分身乏术。
易渊川低下头，拿出手机给磊哥发了个消息。
【riverrrr】：在？
【FTL-磊】：干嘛？
【riverrrr】：给我个时漾直播间的房管。
……
【一口吃掉你嗷呜进入房间内】
时漾的脑袋抬了起来，“来吧，你想玩什么？”
【一口吃掉你嗷呜】：爱你哦小young！手下留情啊。
【一口吃掉你嗷呜】：我是玩软辅的，不太会其他东西。
【哎呀，是个妹子。】
【这不得放点水啊，人家都求饶了。】
【放水就不好玩了，支持加大力度！】
见妹子出声求饶，时漾点点头，“是吗？”
本着谦让的中华传统美德，他直接选下了璐璐，“没事，那我们一起玩软辅吧，这样公平一点。”
进入游戏。
时漾直起身来，反复点开对战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告诉我这是软辅？”
看着对面的那个手持巨斧的粗犷大汉，他嘴角抽了抽。
【哈哈哈坏女人，被骗麻了。】
【萌妹子秒变下头大汉哈哈哈，看得出来这位粉丝很想要队服。】
【诺手能是辅助？】
【谁说诺手不能辅助？我一个黑铁天天玩诺手辅助。】
【……上面那位，你一直呆在黑铁是有原因的。】
见弹幕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时漾挑眉，“先别着急，我可是在天赋上留了一手的……”
凭借着灵活的走位，璐璐完美躲避甩来的斧头，笨重的诺手被拉扯得血量骤降，只好退避到塔下。
但时漾没有再给她机会。
璐璐的一发q技能先手命中，带走了塔下的诺手。
……
“你们水平不行啊，都没一个撑过五分钟的。”
顺利赢下第四局，时漾有些得意地扬起笑容，“这队服不会到下播都送不出去一件吧。”
这一番嘲讽，顿时激起了弹幕的胜负欲。
【？？？敢歧视弹幕？】
【你等着，我一区王者，现在正在开机，有本事别跑。】
【来人！喊个高手出山！】
【快快快，直播间这么多人不会没一个能虐主播的吧？】
时漾再次创建好了新房间，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来人。
【懦弱之举加入了房间】
他打了个哈欠，一如既往地点开战绩查看，“我看看啊……”
段位：最强王者1037分
排名：第31名
看着惊人的胜率和满页华丽的数据，时漾开始意识到哪里不对头。
“这谁？”他将征求的目光移向弹幕。
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得飞快，让人无法辨认出一个字。
看着屏幕中那个熟悉的ID，易渊川挺直了身体，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又是这家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