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排球天才》洛青染

8、第 8 章

　　寒川佑踏入球馆就被直井学带去热身。

　　等他热身回来时，场中比分已经变成了27：26。

　　猫又教练招呼他坐下，寒川佑以为教练是有特殊安排需要告知他，结果猫又教练只是笑着问：“寒川，你为什么打排球？”

　　寒川佑沉默片刻正想开口回答，猫又教练却又缓声道：“等全国大赛结束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吧。”

　　寒川佑不明白教练的深意，但他知道此时此刻点头就好。

　　“鹫尾！右边右边！”

　　鹫尾辰生与猿杙大和立马移动向右。

　　福永招平击球而出，突然冒起的拦网却挡住了前方的路。

　　“哇！”

　　排球砸在防守上，“海！”夜久卫辅高声喊道。

　　“没问题。”防守在三米线内的海信行飞扑将球牢牢垫起。

　　“好防守！”

　　不需要移动步伐，不需要拼命跑动，哪怕是如此慌乱之际，一传仍旧将球稳稳传给研磨。

　　“音驹的一传真不错啊。”枭谷的教练有点羡慕。

　　“但我还是觉得枭谷会赢。”观众们小声讨论着，“音驹感觉好累啊。”

　　累？累当然累。

　　但场中的所有球员，此刻怕是无暇顾及此事。

　　“虎！”

　　接到信号的山本猛虎迈步向前，赶在拦网之前，赶在枭谷之前…

　　全身力气汇聚于右臂，山本猛虎猛然发力。

　　“砰！”

　　27：27。

　　“虎！干得漂亮啊啊啊！”

　　山本猛虎被队友齐齐围住，庆祝的欢乐还未结束，裁判哨响。

　　寒川佑举着2号牌看向场中。

　　虽说早有准备，但真实发生的这一刻，众人还是有些愣神。

　　黑尾和夜久看向海信行，同为三年级的他们，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比起他们的欲言又止，海信行一如既往淡定向场边走，面色温和：“寒川好不容易能回归球场就是如此危险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走到场边接下寒川佑手中的号码牌，海信行笑道：“寒川，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大赛冠军。”

　　全国大赛冠军？

　　不需要任何思考，寒川佑直接点头：“我知道了，海前辈。”

　　“去吧。”

　　赛场换人很常见，哪怕是赛点换人也正常，但换的是主力正选可就不常见了。

　　“木叶，你认识这刚上场的人吗？”小见春树擦了擦脸上的汗，对寒川佑的出现非常好奇。

　　木叶秋纪摇头，他也是第一次见寒川佑，“不认识，不过身高真不错。”

　　“只有身高可不足以替换海信行，”枭谷教练注意着音驹的一举一动，寒川佑的出现也让他们有些吃惊。

　　慢跑进场，和队友打完招呼。

　　队长黑尾打量寒川佑的腿，悠悠问：“姗姗来迟的大英雄，你确认身体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寒川佑抬腿正想活动给他们看，却差点踹到走来的山本猛虎。

　　立马侧身躲过的山本猛虎，“阿佑，你干嘛呢？”

　　“抱歉，我只是想证明我确实没事了，不用担心。”

　　“算了吧，我们相信你。”黑尾铁朗拍拍他的肩，“发个好球。”

　　成功从枭谷手中夺回发球权，2号位的海信行正好轮转到1号发球位。

　　“也就是说理论上只要替代海上场的寒川发得好，我们就能直接结束这局比赛。”直井学心想，寒川佑的发球可是相当不错。

　　从裁判手中接过排球，寒川佑突然发现他好像已经离开球场很久了。

　　热闹的应援，嘈杂的讨论，刺破空间的哨鸣，寒川佑突然想笑。

　　而此刻站在网前的孤爪研磨突然想起来件事，据这段时间观察来看，寒川佑的第一球，好像结果都不太好？

　　不会吧？

　　不管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

　　裁判鸣哨示意发球。

　　没有拖延习惯的寒川佑将球扔向上方。

　　轻盈的精灵飞至空中，有力的右腿大步向前。

　　一步，二步，三步。

　　沉重的步伐似乎要穿破地板蹬入大力，摆动的手臂划破重力助他升空。

　　木兔的眼睛舒然变大，网前的赤苇满头黑线。

　　“好高啊！”

　　灯光有些刺眼，仿佛停滞在空中的寒川佑右臂由后猛然向前。

　　手指与球相触，剧烈的碰撞声让场馆似乎为之一静。

　　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动作，快到镜头无法跟上，快到耳旁只有疾风略过…

　　“砰！”

　　红绿白相间的排球直奔看台，本能抱住观众诧异发现自己怀中突然多了个东西。

　　这是什么？

　　什么？

　　刚刚发生了什么？

　　全场瞬间沸腾。

　　“啊啊啊啊，帅啊！”

　　“他是谁？我的天，吓死我了！”

　　“力气真大啊。”

　　“这发球能接吗？这球接不住吧？”

　　“好快，我根本没看清！”

　　“球呢？球在哪里啊？”

　　“哈哈哈哈。”见枭谷所有人还呆呆没有动，黑尾正想得意炫耀，边裁却猛然举旗。

　　笑容一顿，黑尾难以置信看向寒川佑。

　　太兴奋力气没把握住，球击出去时就感觉不对的寒川佑一脸真诚道歉：“抱歉，我有点太兴奋了。”

　　“都让你冷静点了。”夜久卫辅一脚踢他屁股上，“你看看，不冷静的结果不就是给对方送分。”

　　“让你努力，不是让你帮对手努力啊。”场外的直井学想抱头，多好的机会啊，多好的机会啊…

　　猫又教练倒是仍旧笑呵呵，“哈哈哈，好发球。”

　　寒川佑认错态度积极：“我的错。”

　　又迎来了紧张的要吐了的赛点，山本猛虎捏住寒川佑的肩，“寒川，深呼吸，来，吸气、呼气。”

　　寒川佑配合吸气、呼气。

　　“赤苇你看到没？”网对面的木兔眼睛亮晶晶看着寒川佑。

　　赤苇点头，他的位置看得很清楚，“遇见麻烦的人了啊。”

　　木兔：“接下来的比赛有意思了啊。”

　　赤苇立马恢复理智，“木兔前辈，你也别太激动。”

　　“燃起来了！”

　　呼吸半天才被放走，寒川佑感觉此刻的自己无比冷静。

　　嗯，再不冷静的话估计就要被队友爆打了。

　　“都打起精神！”黑尾扬声提醒。

　　枭谷取得球权，木叶秋纪拿球站上发球位。

　　枭谷队内发球手很多，木叶秋纪的跳发比不上木兔的强度，但也已经足够。

　　“夜久！”

　　擦过网边白线的排球直奔后场而来，脚步微微抬起，夜久卫辅稳稳将球传向网前。

　　在那里，等候已久的研磨盯着球的下落轨迹。

　　近网高球，寒川佑开始助跑。

　　无论如何冷静，无论如何想要忽略，刚刚的失败发球显然给枭谷留下了深刻印象。

　　宛如球场破坏者的寒川佑，他的一举一动不由自主就会被枭谷关注。

　　“一定很担心吧，一定想阻止他吧。”研磨突然有点恶趣味。

　　那正好！

　　“小黑！”

　　鹫尾辰生眉头猛然一紧，瞬间发现不好，“赤苇！”

　　最短，最快的速度，最简单最朴实的平拉。

　　高高跃起的黑尾看着网对面正在起跳的赤苇，挥臂同时挑衅道：“来不及了吧。”

　　“砰！”排球极速落地。

　　“哈哈哈哈。”猫又教练脸上满是笑容，“大家都很开心呢。”

　　“音驹音驹赛高！”

　　“黑尾黑尾你最棒！”

　　音驹啦啦队齐声祝贺，枭谷的教练激动起身无语喊道：“看球啊！你们注意力放在球上啊！”

　　“怎么说呢，音驹贸然来了个大个子，就是让人不习惯啊。”自由人小见春树走上前，寒川佑动作时，就连身在后排的他，动作也不由自主偏向防守他。

　　“但他没得分也是事实。”赤苇一本正经分析，“就算实力再强，新加入排球社时间不够，他们的默契也是大问题，不用在意他。”

　　不用被在意的寒川佑转到2号位，从未主动和他搭话的孤爪研磨竟然找到了他：“寒川同学，近网小斜线会打吗？”

　　近斜线？

　　寒川佑：“要多近？”

　　“三米线附近就行。”

　　寒川佑点头，他还以为研磨问的是贴网斜线。

　　得到肯定的回答，也没有告诉寒川佑他想干嘛，研磨直接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位置上。

　　打满三局已经不可避免，他突然有点饿了。

　　不知道教练带没带香蕉来？

　　寒川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着研磨的脸色，他突然想起来件事，音驹的原则好像是让二传舒舒服服来着，那现在研磨脸色如此不好…不会有他的原因吧？

　　寒川佑皱眉，不会吧？

　　他一来就把二传得罪了？

　　1号位的黑尾站上发球位，网前抱头的山本猛虎和犬冈走嘟囔：“今天比赛结束我要去吃汉堡。”

　　犬冈走立马激动，“前辈你要请我们吃吗？”

　　“大家，虎前辈要请我们吃汉堡！”

　　“真的吗？”夜久卫辅移动着护膝，“那我要吃两个。”

　　研磨：“我现在就想吃。”

　　山本猛虎：“我没说啊！”

　　裁判哨响，黑尾觉得大家现在是不是过于松弛了？

　　能不能给队长点关注？

　　“我好歹是队长啊！”

　　排球疾速飞向对面，木兔立马举手，“赤苇！”

　　“球还没接住呢！”后排中央的小见春树身体双腿发力，重心瞬间前倾。

　　“砰！”

　　“赤苇。”

　　跑向球的落点，脑海里思考着音驹的站位，正在考虑把球给谁，木兔的喊声再次传来，“赤苇！”

　　犬冈走和研磨站在网前盯着球的落点。

　　赤苇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想法，却又在瞬间消散。

　　排球落入十指间，没有丝毫犹豫，也不用任何犹豫。

　　“木兔前辈！”

　　犬冈走立马向右移动，“山本前辈。”

　　比人更快的是球，比球更为扎眼的是空中雀跃的像是个孩子的木兔。

　　“一、二、三。”

　　犬冈走与山本猛虎原地起跳，有力的臂膀想要构起禁止通行的围墙。

　　高空中的木兔猛然吸气，充盈全身的力气似乎在此刻汇聚于臂。

　　比声更快，比墙壁更高。

　　跃动的红绿精灵，擦过立杠直奔正前方…

　　却又被守护神牢牢直接拦下。

　　“砰！”

　　双臂瞬间发麻，用尽全身力气将球垫起，夜久卫辅被带着直接倒地。

　　“哇！”

　　“厉害啊啊啊！”

　　“音驹的自由人逆天了啊！”

　　“夜久好帅啊啊啊啊！”

　　“再说一次，我最讨厌重扣！”夜久卫辅心中哀嚎。

　　高高飞起的蝶再次来到网前，疲累的二传默默注视着它的轨迹，轻轻跳跃将球引至中央，“阿佑。”

　　“再不得分会不会被换下去啊？”

　　“要是还不能扣死，自己就会被骂死吧。”

　　“再打下去研磨是不是以后就不会理我了啊？”

　　“得罪二传的攻手下场可不好吧。”

　　心中闪过无数想法，迈步向前的瞬间，寒川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

　　一步…

　　扑通。

　　二步…

　　扑通。

　　三步…

　　扑通扑通。

　　这一球，必须赢。

　　用尽全力蹬向地面，由后向前的手臂引动气流助他升空。

　　寒川佑不会特殊的技巧，也没有远超常人的独特之处，他很单纯，也很简单。

　　肌肉猛然崩紧，拉开右臂深深吸气，耳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三、二。”

　　鹫尾辰生、赤苇京治与猿杙大和视线一眨不眨，全部精神集中于空中的身影。

　　“一。”

　　鹫尾辰生三人齐齐起跳，厚重的“高墙”瞬间铸就。

　　并未给予他们任何视线，寒川佑只是安静看着排球，只是拼尽全力划动着手臂。

　　执着的，固执的。

　　凝聚至此的力瞬间炸开，重力牵引下想要坠地的蝴蝶突然被擒，划破空气的力宛如离弓之箭直直射穿它的蝶衣…

　　一切来得太快，一切来得太过猛烈。

　　等候于此的鹫尾辰生左手突然一僵，下一秒身体不由自主被带动后倒，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袭来。

　　“砰！”

　　“打飞拦网！”

　　想要逃离的蝶被钉死在地，这一次，红旗落下。

　　全场瞬间沸腾。

　　“啊啊啊啊！”

　　“音驹这位球员到底是谁？”

　　“太可怕了啊啊啊！”

　　“这是排球吗？这是炮弹吧？”

　　裁判哨响，枭谷vs音驹，27:29。

　　双方回到同一起跑点。

　　双脚平稳落地的寒川佑总算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拯救了自己。

　　“嘿嘿嘿。”黑尾笑着看向木兔，挑衅他，“木兔，我们球员不错吧？”

　　笑容明媚，眼睛此刻亮得惊人的木兔光太郎，“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