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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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播报一则社会新闻。近日，我国A市发生一起因精神病患者引发的严重刑事案件，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老板！来份大碗牛肉面！”
“哎你听说了吗，隔壁老李昨天又出去喝了个烂醉，深更半夜被他媳妇拖回来的呢！”
“快点吃！吃完赶紧回去写作业！你看看楼下那小胖子，哪次不是第一！你再看看你！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争点气啊！”
在这个熙熙攘攘的大都市的角落里，似乎无人在意那引起全国关注的恶性杀人案，浓浓的市井气息掩盖了外界的恐慌。也是，有些人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有心思去关心一个发疯了的精神病人。
都市的另一边，灯红酒绿。
“据警方通报，案件发生在本月10日，一名被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闯入受害人中对其及其女友实施了暴力行为，导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目前，该患者已被警方控制，并送往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
洗盏更酌。
“哎程皓，徐献琛怎么搞的，怎么突然闯进周其憬家里，还把人给捅成那样？以前见他挺正常的啊，不像是脑子有病啊哈哈哈哈。”魏新宇一口咬掉半根羊肉串，也不顾满嘴的油，含含糊糊地说道。
烟雾袅袅升起，程皓一手轻巧地夹着烟，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冰凉的啤酒瓶，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流下。闻言，他举起酒杯猛地灌了下去，一口、两口、三口……直到最后一口啤酒结束。
“周其憬也不是个东西啊……”
“啊？？？程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说，这徐献琛还有什么苦衷不成？可我看他俩高中时关系挺好的，毕业之后还一直有联系，这……也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啊？”
程皓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没有说话。
其实程皓很想问问魏新宇，如果你女朋友，和你从高中时就在一起的女朋友，和你在一起已经十几年的女朋友，有一天突然告诉你她是同性恋，甚至还当着你的面和她的小女朋友上床，你会不会疯。
不过像徐献琛这样的人，也确实不像会因为这个就精神分裂闯进人家家里捅人的人，何况这周其憬从温柔体贴的完美男友变成一个渣男后徐献琛也有找程皓喝过酒，那时候，徐献琛也确实不像个精神病人。
程皓和徐献琛从小门对门，两人还穿着开裆裤满地爬的时候就认识了，回忆一下这二十多年，徐献琛怎么看都是个健康正常的人。精神病？程皓摇摇头，这绝对不可能，至少……不会是遗传先天的。
“就是太天真、太单纯了……”
程皓抬起头，一轮残月孤零零的挂上苍穹。光芒不再圆满，只剩一缕银光笼罩，斑驳陆离。
月亮她啊，见证了太多世事无常了。
病床上，徐献琛甜甜地睡了。月光碎了一地，恬静、美好，没人会觉得，这会是一个杀人犯的脸。
病房外，几个年长的医生正小声讨论着。
“他今天问我，为什么他总是看不清男朋友的脸……”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几个医生差不多弄清楚了，这位精神病患者是为自己幻想了个男朋友，可是却幻想不出男朋友的脸。
“这位病人还挺有意思的，每次治疗结束都会忍着难受对我说声谢谢……”
“这么有礼貌……”
“我怎么都没法把他和杀人犯联想到一块……”
月色渐浓，几声乌鸦的啼叫划破无垠夜空。
徐献琛像是做了个美梦，露出了甜甜的笑，他的呼吸均匀，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是在与梦中人交织缠绵，内心的满足不加掩饰的流露。
床单在徐献琛的身下显得褶皱，但还是令人放松，他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腰间，另一只手自然弯曲，仿佛在寻找梦中人的依靠。
“专家表示，此类案件的发生提醒我们，精神健康问题不容忽视。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呼吁社会各界加强对精神疾病患者的关注和支持，同时强调家庭和社会应共同努力，为患者提供及时有效的治疗和关爱。”
昏暗的小屋里，一个年长的女人微微颤抖着肩膀，她紧紧地握着一张照片，泪水打转，夺眶而出，顺着她苍老的脸颊滑落，打湿了照片。无声的抽泣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颤抖间，相纸滑落，崩溃的情绪如洪水猛兽一般，女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绝望的哭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相纸飘落在地，儿时徐献琛天真烂漫的笑容露了出来，以及，他当时还年轻漂亮的母亲。
“琛琛……琛琛啊……”
女人将头深深埋入双膝，枯木朽株般的长发遮住她的脸庞。
可惜没有人听见她的绝望。
“据了解，我国政府已出台多项措施，旨在改善精神卫生服务体系，提高公众对精神疾病的认识，减少歧视和偏见。同时，加强了对精神疾病患者的社区管理和康复支持，以预防类似悲剧的发生。”
“我们琛琛才不是精神病……我们琛琛才不是……”
“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吱呀—”
女人猛地站了起来，双腿因长时间的静止而僵硬，不由得踉跄了一下。她不理会被泪水糊住的头发，颤颤巍巍地走到自己儿子的房间。她跪坐到床头柜前，看着床头柜上细心摆放的合照，再一次泣不成声。
月亮又一次向下滑落。
女人攥起相框，狠狠地摔在地上。
“哗啦—”
无数水晶珠子摔落在地一般，满地的狼藉。
照片上记录的，是还穿着校服的周其憬轻轻搂着徐献琛的腰。
女人的泪水已经流淌许久，她再一次深深垂下了头，好像永远也抬不起来了。
月亮光芒依旧，却照亮不了这些迷失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