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一世》Krispa

10、玩伴 清

　　清晨，罗杰的仆役提斯将一封密信递到了他的手上，罗杰摩挲着信笺上的罗纹，净了手，将信件投入隐形药水中，待字迹隐隐浮现，他阅罢，嘴角微微勾起。
　　直到纸张在烛台的火焰上燃尽，他对提斯说：“这么多年了，我背井离乡，远离故国，汲汲营营，等的就是这么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废物，那个老东西也听信谣言将我逐出王庭，但我不认，你看俄耳麦王朝在斯图尔特的压迫下伏低做小了这么些年，如今斯图尔特也要濒临瓦解了。”

　　烛火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射出诡异的影子，那影子挣扎跃动。
　　“殿下，既然王上已致信，接下来，这里的时局也会动荡一阵子，我们刚好可以就此机会回宫。”提斯提议道。
　　“回宫？”罗杰嗤笑了一声，“回去做什么，接着受我那些好兄长的磋磨，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殿下接下来的打算是？”
　　“这斯图尔特王朝的命数是要尽了，但这片土地可是一块肥肉。我那老父亲偏安一隅，不愿争抢，但这周边那么多附庸国虎视眈眈，谁有能知道他们是不是没有一点野心，更别提这边境还有那么多的手握重兵的王爵。”
　　“所以殿下是要……”
　　“我经营了这么久，是要在这扎下根，渗透这片土地的思想、政治、经济。我要一片立足之地。早先的我如浮萍一般周转各国，但现今我要在这落地生根。”

　　早先伊丽莎白爽约了康斯特伯爵夫人的沙龙，心中过意不去，书信一封也一直没有回音。她与康斯特伯爵夫人毕竟是萍水相逢，一直拿着那枚翡翠戒指心中过意不去。于是，她换上她最得体的一套常服，亲自去拜谒康斯特伯爵府上。
　　她穿过漫长的走廊，不期然在路过国王的会客室时看到有一个侍女偷偷摸摸地翻看国王桌上的文件。她静静地贴在门缝边，待侍女翻看完，将东西重新整理整齐，她退至拐角处。

　　一路尾随这位侍女出了宫，她看到这个侍女同一个男子相会于御花园，他们交谈了许久。侍女转头离开，伊丽莎白打算弄明白这个侍女的意图，便一直跟着她，这样走到了一个巷子的转角口，她的胳膊突然被一人拉住。
　　伊丽莎白定睛一看：“圣约尔？你怎么在这？你拉住我做什么。”
　　圣约尔用他那茶色的眸子瞥了一眼伊丽莎白：“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伊丽莎白瞪了他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那个侍女不会是你的人吧。”
　　“呵，你还真是会想。”圣约尔放开了手，用手帕一脸嫌恶擦了擦手指。
　　“你是普鲁士的王子，可不怪我多想，在斯图尔特当了这么多年质子，真把自己当这里人啦？”

　　圣约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头，睫毛微微翕动。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侍女是谁。”伊丽莎白打破平静，“那么知道的太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还是不说话，忽然让伊丽莎白想起了小时候，小时候和他一起玩，不是成天不说话就是说一些气死人的话。但她仍然会死皮赖脸地找他玩，瑞塔和约瑟夫只会欺负她，国王和王后不会理她，侍女和侍卫瞧不起她，只有他能够做她难过时的倾诉对象。而且，他们是一样的人，为着这点一样，伊丽莎白把他当成了同类。
　　但是后来，伊丽莎白就渐渐不去找他玩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记不清了，可能是人长大后学会了自己消解孤独，不再需要像小孩子一样，有朋友相伴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