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无事 ...

  •   “无事退朝。”

      赵戟仁满腹怨气,听着退朝二字,便马不停蹄的杀到了姓钱的那里。

      “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赵戟仁黑着一张脸,什么礼仪都不在乎了,直接坐在姓钱的对面。姓钱的好像知道他要来似的,早早的就把仆从侍卫的什么遣散了,抿了两口桌上的茶,他笑了一下。

      赵戟仁脸更黑了。

      “别着急嘛,毕竟西域刚下战书,还有五年才开战,这国也亡不了,让你府上常住一个美人,为你多增些趣味。”

      “说人话,姓钱的,要不然那三千轻骑兵就不是在边疆而是在皇城了。”

      “哎呀我真怕,那赵将军打算什么时候踏破皇城,让这江山易主呢?要不就明天吧,以后这天下就姓赵了,那再恳求赵将军手下留情别把我打入狱中,也让我混个躺平的职分吧。”

      “……”赵戟仁脸色更加不好了,他盯着那姓钱的。

      “你非要把我卷进来,就得给我说清楚,还有西域五年开战的事。”

      “你昨天晚上应该看见那只鹰了呀,要不然你今天来干嘛,总不会是突发奇想,闲的没事干想听那些老头说话了吧。”姓钱的不解的看向赵戟仁,“所以很简单呀,西域那边确实下了战书,还是传的急报,把闻征亲信的鹰都用上了,大晚上的我就收到了,然后拆开一看,五年之后打仗……”

      赵戟仁皱了皱眉,打断了他。

      “那信呢?让我看看。”

      “着什么急,我还没说完,我有起床气,我把那信烧了。”

      姓钱的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中的珠串,又引得赵戟仁一阵火气。

      “你接着说。”

      他强压着怒火看向那比他还无所谓的君王,说实话,要不是前辈为他们打下了这江山,开创了这盛世,以他们俩这种摆烂精神,这国早亡了。

      不过赵戟仁自认为比这个姓钱的稍好点,毕竟他还怕亡国,他可不想当阶下囚。

      “然后我有点紧张,总感觉闻征这战书不一般。”

      姓钱的挑了挑眉,状似认真的看向赵戟仁。

      “你也知道嘛,这盛世哪哪都好,但是存有长期累积的弊病,重文轻武就是一点,在我登基后,那些个老头就开始喋喋不休,却又没一个能提出可靠的方案,所以我就想吸收一些新鲜血液。”

      赵戟仁没有回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选中了周璟隅,当然不是因为他在区区长沙郡展现出的治理能力,还因为你殿试时那件事。”

      赵戟仁猛的回头。

      “你说那个贪官?”

      “正是,那时父王正在根除他们家的势力,但是奈何还需要一定时间,后面的事你也知道,又是一次不公平的殿试。他冒名圣旨,父王却只能任他在榜上做文章,你怎么上去的你应该清楚,那贪官为了讨好你们家的手段罢了。”

      姓钱的停顿了一下,口舌有些干燥,他又抿了一口茶,接着说了下去。

      “那个榜眼呢,是他的义子,长相很娇美,当时我真是觉得那人估计喜好男子……”

      姓钱的有些鄙夷的翻了白眼。

      “但是父王还是争取到了两个名额,由我决定,也算是父王给我的历练机会,我翻看了他们的策论,你的确实好,但是比你好的至少有三人,其一就是那个探花郎,至今我都记得的他的名字,沈长安,但是他被查出来是商贾之子,冒名顶替来考试,父皇顶多保他,但只是保他那些老头的唾沫星子都要把我淹没了。而我相中的第二人,就是他周璟隅,他论天下大事,有自己的想法,眼光也长远,分析论证时有理有据,旁征博引,这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姓钱的瞟了一眼赵戟仁,赵戟仁脸色好多了,一副我在认真听的模样,倒像个愣头青,姓钱的在心里笑了他一下,接着说了下去。

      “但是那贪官实在是傲慢,纵使是我相中的人,他也敢以我年少的名义不重视,沈长安在被纰漏身世之前,好歹给了个探花,而周璟隅他不过是让其榜上有名,名字却极低。那周璟隅自己估计也气不过,毕竟,那个年纪有那般才能却是那个名次,旁人看来已经算好的了,但于他而言却实在是羞辱。于是便没有在朝廷做官,自己申请去了长沙郡。”

      赵戟仁愣了一下,他回话道。

      “近日,确实听到有人称赞长沙郡的繁华……”

      姓钱的淡淡的笑了一下。

      “平时到也不见地方官来禀报个事都传播的如此之快,怕不是传播他的治理能力,而是那人的相貌吧。”

      赵戟仁看了一下,想起了朝廷上那人谦逊的模样,他咳嗽了两下。

      “那为什么让他住我家宅?你这是给的人名分,不给人实际?”

      “看他太娇弱了,怕他受人欺负……”

      “姓钱的你就是个神经病!”

      “别气嘛,膳食已经备好,你我今晚小酌两杯?放心,不是烈酒。”

      ……

      在驿站中,周璟隅早早的收拾好了行囊,打算上那赵府去了。

      他有些诧异,自从殿试后,他已许久不参与这皇城的事了,若不是这皇帝刚刚登基,各个郡守,都要来这皇城禀报当地的情况,估计就要在这长沙郡老死了。

      马不停蹄的来到皇城,在各郡守禀报之时听了桂林郡疫病横行的事情,他又坐不住了,立马写了奏折给皇上。

      可谁知,第二天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皇上要他当丞相?!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应允了,内心还怀抱着大有作为的想法,当然不可能错失这良机,在思绪翻涌之时,这事就定了下来,但这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皇上让他住在赵家的府邸。

      虽说赵家确实是大,整个皇城除了皇宫以外,最大的就是赵家,本身赵府其实也没有那么大,但放眼整个皇城,却没有谁的宅地敢建的和赵府一样,加之赵家将军们功劳不断,封赏不断。

      于是没办法,即使赵家的将军们常年不在家,那府邸却是皇城诸贵们望尘莫及的大。

      但也不应该让他住在赵府阿?

      ……

      他撇了一眼天色,已经有些暗下去的征兆了,他忙叫人备了车马,像赵府行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连赵府的门都进不去,他坐在马车上已经等了近两个时辰,肢体都有些麻木,赵府的守门却迟迟不让他进去,说是主人还没回来,也不晓得他是谁,反正就是不让进。

      他没有办法,只得坐在马车上等。

      这夜色把皇城的天都蒙住了,气温也开始下降,寒气从马车小窗的缝隙中渗入,明明只是八月天,夜里的寒气尚不逼人,但还是轻而易举的勾起周璟隅身上压着的旧疾。

      周璟隅又开始冒冷汗,他蜷缩着,脸色更加苍白。

      ……

      赵戟仁此时已经与皇帝推杯换盏直到天色全黑,也不再让人背上马车,小皇帝借了马就直奔赵家府邸而去。

      离赵家府邸越来越近,他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马车的轮廓,好看的眉眼蜷成一团,不会是那些老顽固们来劝服他吧?那也不应该在门口等着呀。

      走的越来越近,他逐渐看清了那辆马车,廉价的木头上面却上了锃亮的漆,马车整个骨架都有些倾斜,做工很明显的粗糙感,装饰却很用心,绘了近日来皇城最流行的名花。

      他思索了一会儿,策马向前,从那带帘子的小窗中撇到一点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他愣了一下,酒气瞬间醒了大半,这车明显是租来的,不是哪个世家大族会用的,看着廉价粗糙却做足了表面功夫……

      所以这等在这的人,应该是白天那个地方官,周璟隅?!

      他向来不受礼节束缚,武艺超群,没什么的人能威胁的了他,所以他出了门也不带什么下属,以至于府邸根本没有人知道今日朝堂上的事。

      至于那些个朝廷命官,纵然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了周璟隅在赵府门前等着,也断然不会派人去帮忙。

      也就是说,这人大概已经等了……

      赵戟仁不太好意思,又想起周璟隅白天那副模样,他暗叫不好,他策马奔驰的动静实在是不小,可马车里却没有一点响动,可能精神状态已经不佳了。

      犹豫了一下,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下马去,用手轻轻挑起了马车前面的帘子,向里面看去,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的瞧,就猛然闪身向背后亮出了剑,他后面的黑影下了一跳,直接弓身弹起然后又抱着头蹲下了。

      “你是他的侍卫?”

      “……我我我我就一个仆从。”

      赵戟仁收起了剑,看着那个黑影。

      “你刚刚去干嘛了?”

      “我想帮主子整点热水,他身子骨不好,这天气……”

      “行了,我知道了。”

      赵戟仁看着那个侍从,身上没有二两肌肉,明显只是一个照顾衣食起居的,转眼望向马车,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的,行吧他认栽了。

      他又挑起车前的帘子,向里看去,这么一看他直接愣住了,如果说朝堂上的周璟隅有那么半分锐气,还有低头敛目隐匿锋芒的假谦逊,那么现在,冻晕过去的他,就是完全不同的一面。

      因为皮肤本来就白,所以倒不像是晕过去了,像是在浅眠,眼睛是闭着的,所以眼尾上挑的弧度更加明显了,失了文人的清雅风骨,多了一分媚气。

      冷白色的皮肤和柔和的月光掩盖他淡泊的唇色,赵戟仁一时间有些恍惚。

      ……

      果然,姓钱的还是相中了这人的美貌吧。

      “你是赵大人吧,我们主子已在此等候您多时,他身上压有旧疾,所以现在情况应该不太好……”那侍从看赵戟仁依然愣在那里,他大着胆子小着声音出了声。

      赵戟仁皱了皱眉,平日里这样称他的人不多,多数还是叫他公子,但其实他现在就是赵府的实际掌权人,叫他大人但是符合礼数的,但他年龄确实还小,而且也不大在意,所以听到别人叫他赵大人,他还是有点错愕的。

      他静默着没有开口,但是手已经伸了过去 ,他拉过周璟隅的身子,背着他向赵府走去。

      门口的侍卫看见他那他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跟赵戟仁比较熟的那个右侧站岗的那个下属开口询问赵戟仁是否需要遣人帮忙。

      赵戟仁回不用,只是让那人叫了赵府的专属医生。

      他本来其实就是想让人把周璟隅驮回去的,或者就是把它放在自己的马上。

      可他突然想到姓钱的今天所言,周璟隅这人大概对于他的布局十分重要,不能让他与赵府产生嫌隙,既然已经待客失误,那就要想办法让这人看到他的诚意。

      其次,假设周璟隅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或者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儒生,他也不会这样子做,他会想方设法让他看到自己的补救,但也大可不必背着。

      仅仅是因为周璟隅就是周璟隅,他身上压着病等在了赵府门口,没有为了尊严和面子而退却。

      而赵戟仁就是赵戟仁,他撩开帘子时,凭着直觉,他认为这人能成大事儿,值得他赵戟仁的礼遇,所以他就背上了,他也没想太多。

      可进了府邸,赵戟仁才暗叫不好,他根本没给人家准备房间,他盘算了半天,想把他安置到客卿住的地方,可除了几个小宅,还是落满灰尘许久没有清理的,其他的地方都已有人住,他父亲的房间常年有人打扫但是也不合适周璟隅住,其他的……

      赵戟仁倒是想到了一个地方,只不过他害怕周璟隅不愿意住,那地方啊真的挺好的,那是他母亲选了好久的地方,引了潺潺的泉水,植了各式各样的花,且常年有人打扫,格调幽雅,家具也一应俱全,而且都是上好的料子,府上也没挂牌,甚至有些赵府内人都不知道有这处地方。

      这地方是真的好,养周璟隅那副身体再好不过。

      只不过吧,这是他母亲为他的未来正妻准备的,虽然母亲没有确定的人选,但她十分重视这件事,所以就提前叫人备着。

      叫周璟隅战士在那里住着无可厚非,母亲也不会不同意,只是怕他本人听了什么风声,误会了去。

      可他确实没合适的地方叫周璟隅住,安静片刻,他毅然决然地朝着那边迈步,那么好的地方,给他住是便宜他,误会就误会了去。

      他将周璟隅交给了偏殿的侍从,又交代了赶来的医师,便回了自己的寝室。

      他坐在了床榻上头脑开始有些昏,身上的酒气和黏腻的尘土气息又叫他难受,他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擦擦身子,便略带不耐的喊人过来。

      ……

      一夜好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