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觉悟》青翰白蘋

33、新的追捕

　　自来也：“是吗？原来那孩子都知道了，纲手，把项链给我。”

　　纲手：“你要这个干什么？”

　　自来也：“那小子还是我的弟子，我们纲手公主送出的东西哪有被退回来的道理，无论如何，我都要试着看能不能挽回他，不能让他像大蛇丸一样，就这么离开我们。就算，…………就算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时候，那么，…………我会亲手解决他，然后，然后让他带着这个长眠！”

　　纲手眼圈渐渐变红，“自来也……………………”

　　自来也看着这个相识近五十年的，贯穿他生命的女人。时至今日，他仍然爱着她，但这份爱却再也不会说出口了，有些爱，并不随时光湮没，却只能止于唇齿，藏于心间。

　　自来也哈哈大笑两声，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纲手的发顶，“没事的，他是我的弟子，这次可不会像对大蛇丸那样了，一定，绝对！把他带回来！”

　　“嗯。”纲手低下头，从抽屉里取出项链，递给自来也，声音有些哽咽，道：“你这家伙，不要太逞强了。”

　　自来也接过项链，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笑容，“纲手，你，你偶尔也该多相信相信我嘛！”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两声，纲手捶了捶他的肩膀，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笑来。自来也这才松了口气，时至今日，他果然还是不擅长哄她开心啊。

　　怪不得那臭小子笑话他现在还是个单身老男人，不自觉地又想到漩涡鸣人，自来也在心中默默叹口气。

　　纲手：“你怎么去找那孩子，用逆通灵之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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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了片刻，自来也才开口道：“他已经破坏了契约，现在没办法用逆通灵。”

　　纲手惊呼出声，“怎么会？！通灵卷轴不是一直在你身上吗？”

　　“鸣人在卷轴上做了手脚………………”自来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张开口又闭上，重复数次，就在一边沉默着。

　　“是吗？”纲手也沉默下去，想了想又开口道：“漩涡鸣人那群同期的孩子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时间久了，也瞒不住的。”

　　自来也走到窗边，喧嚣的风从未平息，在木叶，一批批年轻的孩子不断成长，“告诉他们吧。”

　　“可是，…………嗯，我知道了，就由他们的长辈传达此事。”

　　“我走了。”

　　“嗯。”看着自来也离开的背影，纲手轻轻点了点头，一定，一定要平安啊！

　　尽管她和自来也隐隐约约都知道，这趟他什么也不会带回来，如果有，只会是那孩子的尸体。杀死长老，丢弃项链，毁坏契约，划破护额，漩涡鸣人的决意已定，他们经历过这些，知道一切早都已经无法挽回。

　　可是漩涡鸣人打晕她，让她避开冲突的两难境地，对同伴，师傅，老师，弟子，那样长久的相处，那样的的包容与温柔，又让她和自来也怀抱着微弱的希望。

　　高速移动中，白色的发被吹向后方，自来也整张脸庞都袒露在风中，尽管知道他这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但他还是选择要去，其实想来，他这一生一事无成，他认定的一生的挚友叛逃，却无法阻止他走上歧途，喜欢的女人，到现在也没有追上，悉心教导的弟子死在九尾之乱中，不仅没有保护好弟子，甚至连他唯一留下的孩子也没有照顾好。

　　就连师傅死去，他也无法挽回。

　　如今，如今，这仅存的，寄予厚望的弟子，走上了和大蛇丸一样的路，或许从很早以前，漩涡鸣人就隐隐察觉到了隐藏的事情，那个面具男，还有知道当年事情的大蛇丸，太多太多被忽略的事情一件一件浮出，他果然，果然不是一个好师傅啊。

　　自来也苦笑一声，不过这次！如论如何，无论如何也要将漩涡鸣人带回来！紧紧闭上双眼，缓了许久睁开，眼底只余坚定，就算是尸体，也要带回来！

　　木叶会议室。

　　“纲手，你这是在胡来！”山田风原拍着桌子大吼，纲手双手环抱，一脸淡定的坐在座位上。二人的贴身暗部都退了出去，聚在屋外，听着暗部长的大吼和桌子被拍的砰砰响的声音，互相望了几眼，彼此间凑得更紧了些，像一帮冬日里凑在一起取暖的鹌鹑。

　　“暗部长，那你的意思是什么？”纲手抬头注视着面前对他怒目表示不满的山田风原。

　　“你居然要把追回人柱力的任务交给一群孩子，他们是村子未来的战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想毁了村子的未来吗？”

　　纲手从椅子上猛地站起，一步一步地走到山田风原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眼，因为年老，他眼珠的颜色变淡了许多，却仍然十分锐利：

　　“暗部长，不，山田风原，你觉得我想毁了那群孩子吗？可笑！你我都是从战争年代存活至今的人，你参与过三次忍界大战，我参与了两次忍界大战，你在战争中失去了师傅，亲人，朋友，弟子和无数的优秀部下，我失去了爱人，弟弟，和所有的族人，我们从战争的伤痛中成长至今，不提你我。”

　　“就说旗木卡卡西，他七岁就在战场上杀人，而如今的这些孩子，成长在和平中，他们是怎样的，需要我来告诉你吗？是，他们是村子的未来，是村子的柱石，可如果不经磨炼，这样的柱石就永远无法支撑起村子！”

　　“他们成长在这里，对村子的忠诚无可置疑，又已经全员升任中忍，佐助和宁次都已经升任上忍，实力也有。暗部长，你究竟在怀疑些什么？忠诚还是实力？他们欠缺的就是磨炼和心性！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们，相信他们会在磨练中成长，相信他们会撑起头顶的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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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我真的老了，随你吧，五代目。”长叹一声，暗部长转身离开，随手带上木门，咯吱一声，木门被关上。纲手背靠在桌上，双手撑在桌案，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舒一口气，朗声大喊：“静音，让奈良鹿久他们进来吧。”

　　“是。”

　　山田风原走出会议室，挥退想要跟着他的暗部。

　　“大人，那我们在何处等待您。”头领鼓起勇气问道。

　　“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吧。”

　　“是！”众人齐声道。

　　就算不想承认，但他的心好像真的跟着身体一起变老了，双手背在身后，山田风原慢步走出情报部，冲着向他问好的奈良鹿久众人点了点头，很久没有去看老师了，今天去看看吧，不知道老师的墓碑上有没有灰尘，想着又不由讪笑出声，老师是二代目，那些去清理墓碑的忍校孩子们应该把老师的墓碑擦得闪闪发亮吧。

　　奈良鹿久穿过走廊，今天暗部通知他们前来开会，在情报部门口看到今天的会议成员时，心下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旗木卡卡西，阿斯玛，夕日红，凯，宇智波富岳，丁座…………

　　都是奈良鹿丸同期孩子们的老师和长辈。

　　“咦，会议室前面怎么不开灯？这么黑！”凯直接问旗木卡卡西，奈良鹿久不由失笑，凯的查克拉量很少，尽管有战斗直觉，可以察觉到敌人，但那两位大人的直属暗部都躲在会议室的门前，并无敌意，凯自然察觉不到，为了隐蔽，这里没有开灯，再加上一群穿黑衣的暗部聚在角落，自然显得更黑。

　　旗木卡卡西将手背在脑后，随意答道：“为了省电，顺便减少木叶的财政支出。”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感人的原因，呦西！今天我要绕着木叶倒立走三圈。”

　　“嗨，嗨。”旗木卡卡西随意应付两声。

　　纲手坐在首位，看着面色凝重的诸人，开口道：“诸位，今日将你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交付给你们一件事！”顿了顿，纲手继续道，“现在将追捕九尾人柱力，叛忍漩涡漩涡鸣人的任务交付给第七班，第八班，第十班，以及凯班在内的所有成员。由你们传达任务！”

　　看着众人不应声，纲手提高声音问道：“明白吗？”

　　“嗨！”

　　纲手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一行人沉默地离开会议室，浩浩荡荡地走到街上，仍是不发一言，奈良鹿久走在最前方，忽然，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众人，开口：“大家，一起找个地方谈一谈吧。”

　　没人回答，宇智波富岳叹口气，“我没意见，带路吧。”

　　奈良鹿久带着众人进了茶馆，要了一件大包厢，服务员上茶后，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件气氛怪异的房间。奈良鹿久端起茶杯，看着碧绿的茶水中起浮的茶叶，“诸位想好怎么说了吗？”

　　长久的沉默后，茶杯壁也逐渐变得冰凉，旗木卡卡西开口：“直说就好，他们成长至今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的事情，也是时候了。”

　　阿斯玛看着微蜷起腰，眼睛盯着茶杯的旗木卡卡西，“可是……………………”

　　旗木卡卡西直起腰，盯着阿斯玛，坚定道：“没有可是，阿斯玛，我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什么都经历过了，现在的他们还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也该承受些事情了，阿斯玛，你没办法保护他们一辈子！现在的心软只会害了他们！”旗木卡卡西声音里满满的冷酷。

　　阿斯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再反驳。漩涡鸣人是旗木卡卡西的弟子，旗木卡卡西承受的伤痛绝对比在座的任何一人都要多。

　　旗木卡卡西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从最初的震惊和无法相信中走出后，他还是那个忍者旗木卡卡西，一个相信同伴，热爱村子的旗木卡卡西，一个将忍者的天职是服从烙在骨血中的旗木卡卡西，一个为了保护村子手中沾满鲜血的冷酷者，一个贯彻他忍道的男人！

　　漩涡鸣人选择了离开，选择走上歧路，他作为师长，本应拼尽一切挽回他，可他作为村子的人柱力，如果回到村子，面临的一切还不如杀了他。“诸位继续吧，我先走了。”放下茶杯，旗木卡卡西站起身，挺直的背脊仿若出鞘的剑，一步一步离开，面罩下的写轮眼不知何时开始高速旋转。

　　所以，漩涡鸣人，作为你的老师，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杀死你！

　　许久，奈良鹿久清清嗓子，“大家的意思呢？”

　　“旗木卡卡西说得对。”宇智波富岳站起身，朝众人微微顿首，“你们继续，我先告辞了。”

　　到最后只剩下猪鹿蝶三人，奈良鹿久提起茶壶，为他添满，“唉~，到最后，还是你们陪着啊，怎么，你们的意思是？”

　　“旗木卡卡西说得不无道理。”

　　“奈良鹿久，你怎么想？”亥一没像丁座直接说出他的想法，先问了这个‘天才大脑’。

　　奈良鹿久听出了二人的答案，“看来你们也同意旗木卡卡西的想法啊，其实我也同意。我只是在想，咱们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就为了这么一件事，犹豫这么久。想当年三战的时候，可从来不会这样，果然是太心疼这群臭小鬼了，或者，该感叹我们都变老了吧。”

　　丁座哈哈大笑两声，大掌直接招呼到奈良鹿久的背上，“毕竟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难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