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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对抗路 语言的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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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望也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一睁眼发现脑子失忆,只记得自己叫什么。他抹了把脸,木着脸准备面对这该死的生活。
凭本能走到[精英区]正准备喘口气,就被拐卖人口的王八蛋敲晕之后送到监管大楼,光荣赐号1201。
监管大楼伙食不错,而且有个固定居所,柏望也本来挺高兴。但隔壁1202号打呼噜穿透力之强,跟屁崩没什么区别。
柏望也忍受一晚后选择越狱,伸手逮了个乱蹦的小球塞进1202号的嘴,顺便赠送了一脚。
1202惊恐的呜呜直叫。
一大群人乌泱泱的来围堵他,柏望也烦得慌,根本不想理,冷脸走进监管室开始睡觉,留下看守人员面面相觑。
第二天睡醒后被请进看守长办公室,套上个银环,发配找队友的任务送进副本。
他盯着倒吊人好一会儿,才吐出来几个字:“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
“没有。”
“没有就好,我看你真是不爽。”
“……”
倒吊人一下就把他发配进副本了。
顶着物理意义上的浓雾在外面飘了一天也就算了,被傻帽坑蒙拐骗,逼赖一路说要把他这个不信神明的人烧死在塔上也就算了。
但他是人,不是神算子。
于是乎,柏望也敲晕幸运村民,打算去塔上探个风,顺便观察地形。
至于什么队友,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可没想到,现在他盯着塔下的银环队友失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移开眼神。
队友长了张很难不注意的一张脸。
像只狐狸精,褒义的。
柏望也突然很想抽烟,似有若无的迷茫感萦绕全身,他莫名烦躁。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声,他神色不变,转身干净利落接过男人的拳头,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了地上,垂下眼睛,“你来的还挺快。”
“你这个不信服神明的罪人!就应该让篝火烧尽你所有的恶念!”
男人显然不服,正要爬起来,就被柏望也摁住,他挺有礼貌问一句:“这个高度你下去没事儿吧?”
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柏望也一脚把他从塔下踹下去了。
但很不幸的是,人形炮弹直接发射到他那位狐狸精队友脚下,差点儿把人家绊倒。
柏望也想,空有皮囊的弱男人。
周围人响起惊呼,祝温简直要被无缘无故的飞来横祸气笑了。
他把飞来的人形炮弹踹出来几米远,对傻子队友假笑着竖了个中指。
还是用戴着银环的手竖的,伟大队友情。
空有武力的智障。
队友情风波还没过去呢,系统音同时提示他们两个新的麻烦又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个头高挑,左脸上有颗黑痣,穿着老布褂子,头发花白,可精气神依旧不减,目光威严看向塔上的人,语气不算和善。
手腕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绷带,他先是扫视人群,直到目光定格在祝温身上。
祝温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回看,并且附赠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记得老妇人说他跟村长有仇,勉强先夹着尾巴做人吧。
人群安静了,围在男人的旁边。
“检测到关键核心人物——陈良。”
“生活在楚门的世界中,更需要坚强的领导者,供奉神明来拯救众生,吕卡翁成狼,黄眉成佛,村长成为领袖。”
“注:不得对关键核心人物进行谋杀。”
不知道是不是祝温的错觉,他总觉得系统说这一句话要咬牙切齿的。
“塔上那个是谁?”
陈良发问,被踹飞的那个男人立马连滚带爬的起来回答:“是之前借住不久的外村人,我说村里有食阳鬼,让他信奉神明才能活命,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他说看我才像鬼,还说没有食阳鬼。我气坏了村长,今天不正好是放晴日吗?我就想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结果他把我和我妻子都打晕了!然后……”
“然后把你给绑起来扔了。”
“对!”男人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又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扭头就看到鬼一样出现在他身边的柏望也。
男人:“……”
不是大哥,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陈良的眼睛眯起来,像是蛇,带着黏腻潮湿的视线扫过柏望也:“你说没有食阳鬼?”
祝温为队友在心中点蜡。
毕竟日记中说的不是盖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没料到这位队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声线偏冷调,凭心而论很好听。
如果忽略全身上下“我是bking”的气质就更好了。
“你没有说过吗?”陈良指了指男人,“那为什么他说你说过?”
“他说什么你信什么?”bking挺真诚连环发问“他说你是畜生你就是?”
陈良:“……?”
祝温:“……”
他感到了语言的艺术,真是一门学问。
特别博大精深的。
男人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村长是畜生,你少给我血口喷人了。”
“我去你家的时候,好好回忆一下你和你老婆说了什么。”柏望也单手揉了揉脖子,明目张胆的凑近威胁他,“你好好想。”
“我不介意让你老婆帮你想。”
男人的脸色明显苍白下去。
祝温盯着柏望也的脖子,那里明显有一串字母纹身,被人暴力划伤后结成几条长痂,只剩下sve三个字母。
柏望也不客气打断:“看够了没有?”
祝温视线移到他的脸:“应该看够了,没白长啊。”谁往你身上喷杀虫剂了。
他特有礼貌比了一个“你继续浪”的手势。
柏望也侧过身,他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的脖子,字母纹身纹的是什么,失去记忆的自己早就无从知晓。
但当别人看过来的时候,心里某一块仿佛要被触动,让整个人喘不上来气。
他没理祝温,对着正在发抖的男人继续问,“想起来了,对吧?”
“我想起来了。”男人支支吾吾,再也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是……是我理解错了。”
“张顾命。”陈良连名带姓的喊他“你最好想明白了,你知道造谣诽谤食阳鬼会有什么后果。”
随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柏望也,后者眼神冷漠,根本懒得理他们。
张顾命咬着牙点头,陈良冷笑一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是我们村子里本地的人啊。”
张顾命腿都在打架,依旧强撑的点了最后一次头,“是我……”
张顾命可真不顾命。
陈良面色恼怒,毫不留情,“很好,既然你这样想,那么你就成神明的祭品吧。”他挥手,两个成年壮男就把张顾命架起来了。
柏望也插了一句,“打算怎么对他?”
陈良假笑,不给予任何回答。
当然不会有好下场。祝温心想,这新队友怎么这么爱问废话。
“各位。”陈良清嗓子“终于到了放晴日,是对神明焱笼表示尊敬的日子,我们希望所有人平安幸福,可总架不住有人不尊重生命。”
十字架竖起,两个成年壮男已经把张顾命带到塔上 ,动作麻利的把他绑了起来。
“火是沉静之源,让我们烧灼一切罪恶,让这些不懂事的人都重获新生。”陈良双手合十, “燃簧火,迎神明。”
人群跪地,重复道“燃簧火,迎神明。”
跟大型邪教现场一样。
祝温没跪,半蹲下去假装自己是其中的一分子,他悄悄抬头,嗬,态度哥还没有跪呢。
柏望也眼皮往下垂,很不高兴的模样。他思考几秒,最后干脆席地而坐。
膝盖在地上跟臀部在地上没什么两样。
公主病。祝温精准点评。
篝火燃起来了,塔在诡异火光的映照下,犹如一座溅满血的墓碑。
张惜命在此刻疯狂挣扎,脸憋得通红,他终于忍不住求救,“救我!大家救救我!”
没有人理会他。
手腕被绳索勒出血痕,鼻腔里充满浓烟的味道,呛的直流眼泪,张惜命绝望了。
柏望也看着拼命呼喊的张惜命,想到系统给他发布的任务。
“村子里难以融入,你却恰好是外村人。工蜂的职责是杀光入侵者,维持平衡,请躲避村民对你的敌意,活到最后去见证神明仪式。”
因为被莫名其妙的扔进破系统,柏望也烦得厉害,根本不在意系统说了什么,在雾气中摸索着前进。
直到张惜命笑嘻嘻邀请自己去他们家吃饭,美其名曰担心外村人不适应,柏望也答应了,想给自己挑个地方睡觉。
屋子朴素简陋,卧室门紧闭,厚重窗帘掩着半边窗,几乎没有光亮。空气中透露着一股浓浓的尘土气,呛得人直咳嗽。
柏望也掩住口鼻,张惜命讪笑着,去厨房接了一杯水:“抱歉,家里太穷,没有好好打扫。”
柏望也接过那杯水,手指摩挲着杯壁,“没事,我觉得还挺好。”
“你也知道是食阳鬼总来骚扰我们,我们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张顾命和善的笑,“你刚来我们村子有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清楚,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问我。”
柏望也点头,假装喝几口水后,在对方殷切的目光中晕倒在沙发上。
张惜命想把他拖拽起来,无奈力气不够,他朝着紧闭的卧室门,喊道,“秋莎,过来帮忙抬一下。”
卧室门被推开,沙哑的女声“嗯”了一句。
还有团伙。
他从眼皮中掀开一条缝,看到长着白点的手架住自己,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拖行。
耳边是张惜命如释重负的话,“终于来了个不长眼的男人,秋莎,你放心,有了这个人你肯定就有救了。”
秋莎语气担忧,“这真的能行吗?可是我们不需要阳光才…”
“秋莎,我是你丈夫,我不会害你。而且我跟你说实话吧,阳光根本就不会分配到我们手上,陈良他纯属就是个王八蛋!”
“阿命!”秋莎忙提醒他,“不要瞎说,阳光能治人,这是咱们亲眼看见的呀。”
“是能治人,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只能抓一点儿阳光吗?”张顾命好像推开什么大门,被浓重的烟雾呛得直咳嗽,才道,“是因为陈良他把阳光都私吞了。”
“只有给钱,我们才能有阳光,我们才可以活下去,但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
“……”秋莎没有再说话,他们两个人继续走着,光源变得黑暗幽静,流水声叮当敲壁。
空气湿润黏腻无声的笼罩柏望也的嗅觉,他觉得很讨厌,讨厌有水的地方。
“加上前几个死的女人,我觉得已经可以完成祭神仪式了。”
张顾命把柏望也靠在石壁上,正准备抽出刀结果他,秋莎在一旁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锋利的刀尖直冲面首而来,柏望也睁开眼睛,握住张顾命的手腕,干净利落的一卸。
“咔嚓”一声,手腕脱臼。
眼前晃过黑影,张顾命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有看清,只觉得额头钝痛,血液顺着脸颊流下,双腿发软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个叫秋莎的女人已经跑了,他不想把人吓倒,也就没有再追,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初步判断应该是张顾命在自己家挖得地下通道。柏望也想,还是个老建筑家。
他往前一直走,直到走到尽头,被浓厚的臭味熏得整个人头晕才停下。
这里黑的要命,柏望也想找个角落顺手摸一摸,却没想到脚刚动,就踩到了什么东西,类似于骨头破碎的声音嘎嘣一声响起。
柏望也:“……”
他开出什么绝版福利了?
柏望也平静摸上墙壁,手好死不死的就摸到一处凹状的塌陷。他皱着眉想,手气多半开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墙壁上挂着的篝火全亮了。
柏望也松开眉毛,心想人也不能太自卑,这不就误打误撞的全亮了。
他刚把头低下去,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横死的五位女尸,死状各异,模样凄惨。
其中一位女尸很明显是新死不久,身上皮肉都是烂的,眼白还往上翻,到死都没有暝目。
柏望也:“……”
他就不该对自己抱有期望。
柏望也你小子等着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