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淮北》等等我啊

24、第二十三章 夜逃

　　“然后……然后他们都被杀了……”
　　谢清荣当时在父亲身边被遮住眼睛，但血红的河水依然不容易忘却
　　“流的血染红了河水，我们一边走尸块也跟着我们走”
　　“还好爹爹谨慎仔细，整个家族就我们的账且工整纪律严明，才……唯一活了下来”

　　“就……只剩我们了”

　　“清荣”
　　沈翊和柳芳华走近，谢清荣条件反射般从椅子上弹起行礼

　　“沈……”

　　“哥哥”
　　柳芳华一头扎进谢清荣怀里打断行礼，疯狂思考着怎么缓解气氛

　　“小柳”
　　“哥哥可能要走了”
　　明明是一定，他不能放着家人不管，姐姐还在等他回家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让河底的亲人放心

　　“今天是来告别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我该长大了”
　　沈翊终于从谢清荣嘴里听出了担当

　　“他是带着这个来的”
　　简禄炀拖来了之前那只半成品小船

　　“我们去试试吧”
　　成窃接过小船去了池塘，这次小船稳稳立着，只是没有欢声笑语

　　“简禄炀！”

　　“你还想骗我多久？”
　　柳芳华捡起地上画了红圈的地图，拉起床上的收拾书本的人

　　“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什么准备，是实战”

　　“红圈是敌军的包围”
　　“沈翊知道真像所以先去了对吗？”

　　“清荣早去准备用的船了？”
　　“然后，然后就可以用成窈当借口骗我和他们一起走，你自己留在这里用命抗？”

　　他的简哥好傻，以为他看不透吗？
　　“我告诉你，北鹤沦陷后我再也没有家了”
　　“是你救我出来，还有沈翊和谢清荣一起，我才有了这个家”
　　“可是你们凭什么骗我，我们的愿望不是一直在一起"

　　“自己一个人很怕吧，以前你陪我，现在我陪你”
　　柳芳华起脚尖从后背抱住简禄炀，擦拭脸上的泪珠

　　“姐姐，都弄好了”
　　谢清荣坐在船仓中点着账本，能带的人都带了也算给自家积德
　　“能扔的都扔了，能捐者的都捐了"
　　“走吧，准备撤”
　　谢清荣看着骰子满有点伤心，还是要走上老路了
　　谢清禾收起手里摇动的骰子，才明白父母教这东西的用意

　　“啊——啊——”

　　“有产妇，有没有医生？”

　　船上人潮涌动，凄厉的叫声传遍水面

　　“她不能走，换一个上船”
　　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不走就没时间了
　　“我们帮她，你们快走”
　　简禄炀接过产妇，大船离开岸边
　　“小艺他还能挺多久？”

　　柳芳华踹开一间寺庙，指导着简禄炀放平产妇

　　“别叫，留着力气”

　　“他不行我帮你们顶着”
　　简禄炀关上大门守好门外

　　“哈——”
　　沈翊滚入隐蔽的山洞中匆忙包扎手臂流血的伤口，耳边尽是利器碰撞之声

　　敌军好像无底洞，杀过一波还有一波

　　他们走了吗？如果大家平安离开他们就没输
　　抬头看不见月亮，却看见了明亮的火光

　　又追过来了？
　　右手疼得动不了，左手用力握剑柄准备出击
　　“沈将军”
　　“是你？”
　　他们赢了？敌军逃了？不可能吧

　　“先和我出去”
　　是要突围吗？沈翊左手提剑走出山洞，黑暗里只能看到山体的轮廓

　　“哈”
　　身后突然刺出的利剑被右手抢先握住，虎口处的血滴滴答答淌了一身
　　左手提剑尽力捅入敌人心口，胸前突的一跳，脚下尽是鲜血
　　不可信地低头一看，同伴的剑从身后刺穿自己前胸
　　“竟为了一个耳坠和我发火”
　　喉头醒甜，抽出的剑一下夺走所剩无几的生命
　　沈翊慢慢倒下，几乎看见了圆圆的月亮
　　和那天的一模一样

　　“可以了吧？”
　　有兴奋有期待，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原来叛主是为了这点小事”
　　“噗哧”

　　“你没用了”

　　"啪”
　　又一具尸体倒下

　　“生了”
　　婴儿的啼哭回响，小猫似的声音把柳芳华从过往中救出

　　妈，我救人了你知道吗

　　“那就快走”
　　简禄炀背上妇人拽着抱着孩子的柳芳华回到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