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暗》季言苏

9、高三(一) 两

　　两年时间过得很快，学习，交朋友，玩耍……一年又一年，过了高二的那个暑假每人都补得不只身投入学习中了。
　　洛市第一高中本就是重点校，高一高二的节奏就没松过，到了高三，更是成了所有人默认的“真正战场”——没人再纠结青春期里那些朦胧的情绪，连纠结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高二暑假，学校就已经叫这届学生提前返校，开始高考复习！
　　高二下时把高中所有内容都考了一下，简称会考，这次关乎是否拿毕业证还是结业证，每科目都只要及格就算过了。好歹也是重点高中，学生们也都不算差劲。这届所有同学都通过了高二会考，大家会考完本是都想着放松一个暑假，9月份再接受高三末日。
　　不料末日提前来临，刚风平浪静，舒舒服服玩了半个暑假。结果却要提前开学。
　　“这是人干的事吗？”拿到通知的那天，班级群里哀号一片。更糟的是，期末布置的作业本是两个月的量，现在只放了半个月，一群刚躺平成“懒猪”的学生，只能连夜赶作业，铅笔在草稿纸上蹭出的灰、被涂改液糊花的练习册，成了那半个月的主旋律。作业噩梦刚收尾，高三的铃声就响了——8月的校园像被抽走了活气，返校的学生们蔫头耷脑，活像一群没睡醒的小丧尸，拖着步子往教学楼挪。

　　返校当日。
　　张则千同其他同学一样，背着20斤的书包。纤细白皙的胳膊上又拎着一袋帆布袋习题，手腕处硬生生勒出一圈红痕，乍一看还有些惹人怜爱。沉重的步伐迈入教学楼，登上台阶，随即到了班级。
　　暑假正值燥热，气喘吁吁的同学们进入教室，天气燥热，刚拎了重物，登上3楼的燥热，令人有些闷的不适，嗡嗡的电扇声，同学们的吵杂声，张则千放下并收拾了东西，这个教室实在有些太吵了，让人感到很是烦躁。
　　张则千放下东西，脑袋一歪就搭在课桌上。她有点晕热，又抽了两本厚书垫在脸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倦意，整个人静得像幅画。没躺多久，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哭丧：“这课表是要人命啊！”
　　“这课表，简直不要人命啊。！”有人哭丧大叫道。教室里的人听到这喊声，好奇一涌到课表前。
　　“呀，我丢。”
　　“这对吗？哥们？”
　　“能不能蒙上眼睛~……”
　　“听反方向的钟可以回到高一吗？”展烨好兄弟顾则胳膊搭在对方肩上，天真道。
　　展烨抬眸看了看旁边这个傻子，哧笑了一声。
　　冷冷道：“有病”
　　“阿烨~我就喜欢你这样说话。”顾则故作扭捏道。
　　展烨无语，嫌弃藏不住，一眼刀了过去。然后右手扶额，叹气
　　顾则秒怂，捏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乖闭了嘴。
　　展烨回头看了看在课桌上闭目养神的则千，嘴角勾了勾，回到了座位上，随意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撕”的一声，一张纸整齐的被撕了下来，长腿向前迈了几步，整个身子倚在黑板侧面腾抄课表了，一份下来，又仔仔细细的画成了表格状。
　　这时张则千抬起了头，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奇长的身体靠在黑板侧面，背着他阳光洒进来，正好都在了他的半边身子上，他专注的在写什么东西，两条长腿懒懒的随意搭着，别有一种浪荡不羁的姿态。
　　展烨落笔盖上笔帽，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的拿着那张纸。
　　还有些性感？
　　则千不知心虚什么，见他朝自己的那个方向走来，又立马低头趴下，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
　　展烨的食指指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张泽千的课桌。
　　她听到了这两下，也便她的心跳快速跳了两下，不好装作没听到，若无其事的抬起头直，起了背。
　　“怎么了？”则千沙哑的嗓音问。许刚才趴了10来分钟，又没喝口水的缘故，嗓音有些沙哑。
　　展烨把那刚腾抄好的课表放在了桌上。
　　解释道：“阿千，刚才看你趴下了，也没有去看新的课表，而且不抄一份，每节下课去那儿看太麻烦了，所以帮你抄写了一份。”
　　展烨的好心让则千有些不好意思。但因为自己也懒得再去看，去抄，所以甜甜的朝展烨笑了下，收下了。
　　刚想说声谢，展烨又打趣她：“字不丑吧？” 昨天觉得这句话问出来有些好笑，但又憋住了。
　　“不丑，挺好看的，谢谢啦。”
　　展烨听到回答后，镇定自若的走了，实则听到则千夸自己，还到了谢，内心已经独自雀跃。
　　回到座位展烨用脚踢了一下傻同桌的凳腿。
　　“顾则，帮我抄一份课表去。”以命令的口吻道。
　　“凭什么啊？你刚才不是……”
　　“啧！别多嘴，去！”
　　顾则住了嘴，秒懂刚才展烨写的那份给了“心上人”，不情不愿的去了，心中暗骂了一声。
　　“狗展”
　　晚自习高三的第一个晚上。一共有三节晚自习，前两节老师还要霸占一下例如”讲课，讲卷子，讲习题。
　　顾刚大概真是被逼疯了，上自习前站在讲台上好声好气道“同学们，你们看老师多爱我们啊，下班后还要给我们传递知识，我们只能抱怨占晚自习呢，我们应该感谢老师牺牲时间啊！”
　　台下一片“欠”声，都觉得顾则是疯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张则千正专注的写上节数学老师留下的题，写了一半，想了半天，思绪回想起今天下午。展烨第一句话叫自己“阿千”，当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注意。现在想起来“阿千”这个有些亲昵的称呼，心里波涛汹涌，这个称呼是展烨可以说的吗？但好像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啊！“阿千”这个称呼真的有些暧昧啊！在他以前想法看来，这个称呼必须是相处很久亲密的人叫的。
　　而……今天……
　　呼，长叹一口气，PUA自己：没什么，没什么，很正常的。他也是我的朋友，叫“阿千”没什么的。
　　念叨了好几句，则千才没那么别扭。
　　说不定“阿千”的意思在展烨那儿，我也算关系好的。
　　他毕竟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
　　一阵后，思绪又回到那道题上。写出了剩下一半过程。
　　今天留下的数学题还是有点儿难度的。这道题想加做花了半个小时，甚至有些人没做出来，下课后大家就互相问问，给给思路，实在想不出来，解不出来的同学们也会很积极的去问老师，毕竟高三学会一道有难度的题是很有必要的。
　　高三自习10:50结束，早上6:50又开始早读。
　　回去休息可能也就五，六个小时。学的更狠些的，只睡四个小时。高三牲的疲惫显然可见。
　　哎……
　　而今距离高考还有310天。
　　所有人都要在这剩下的310天里用尽所有力气，用尽所有时间，用全力拼搏，拼上自己的一切。
　　310天，是一千多节课，是无数张试卷，是晨光里的早读、深夜里的草稿纸。所有人都攥着这310天，像攥着一根浮木：有人想考去沿海的大学，看没见过的海；有人想读喜欢的专业，把爱好变成未来；有人想离开小城，去更大的世界。而张则千翻了个身，脑子里闪过展烨抄课表的样子，心里悄悄多了点底气：310天很长，可身边有这样的光，好像也没那么难挨。
　　所愿皆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