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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井(完) 恭喜玩家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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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
“我靠我靠我靠,谁懂啊!江止好帅啊!!!!!!!”
“颜狗的天堂!!!!!!”
“把酱紫很帅打在公屏上!”
“前面的姐妹打错字了!”
直播间的弹幕刷爆了,已经没有人在意打没打错字了,后来这个名字也成为了江止的外号。
跳井跳的很潇洒,下去就很狼狈了,尤其是对江止这个洁癖来说。
井壁黏腻湿滑,井水慢慢没入他的鼻腔,渐渐的,他开始呼吸困难了。
意料之外的,手镯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呼吸不到氧气,江止的大脑慢慢变得混沌。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舌尖,直到血腥味充满了他整个口腔。
黑暗中,他听到了一道很空灵的声音——“承认吧,这是死路。”
江止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在脑子里面跟那道声音做对抗。
“不,这就是这个副本的生门。”
他听见那道声音的主人轻蔑的冷笑了一声,“手镯没有任何反应还不能证明这是死路么?”
江止很坚定,继续在脑子里面跟他对话:“如果这是死路,又怎么会惊动您,让您亲自来迷惑我呢?您说是吧,井神大人?”
他感觉到了手上的玉镯开始发烫,黑暗中,他看到了那抹淡淡的红光。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微微勾唇,知道自己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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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以一种第三视角进到了一段梦境,不,或者说,回忆里。
从前,有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孩,名唤万秋。她常常一个人跑来溪水边玩。
她一般会坐在岩石上,脱了草鞋扔在一边,把脚浸入清凉的山泉水,踢着水玩。
她喜欢撸起裤脚下水抓小鱼,抓到了就放在她从家里带来的桶里。抓鱼抓累了,她就躺在岩石上晒太阳。
她偶尔会因为太阳太舒服而不小心睡着,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母亲叫她吃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这时她会大声地应母亲一声,接着数数桶里面一共有几条鱼,把鱼放回溪水中。她拎着空空的桶回家,笑着跟母亲说她今天钓鱼的战绩。
她的母亲则会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头,说我的女儿最棒啦,然后从厨房里端出她爱吃的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淡而幸福。
直到有一天,她的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人。
据母亲说,这些人是过来说媒的。
那些人走后,母亲告诉她,有一门很好的亲事,问她想不想成婚。万秋的脸庞渐渐热了起来,没有回答,有些害羞地回了房间。
但她对这场婚事是充满期待的,她原本就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爱情有一种美好的向往。再加上这是母亲挑选的夫婿,那肯定是最好的。
吃晚饭的时候,她略带羞涩的暗示了母亲——她想与那个人成亲。
母亲笑了笑,说我们万秋长大了,是大姑娘了,也要成亲了。万秋笑着捶了一下母亲,脸又红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万秋成亲的日子。那天早上,母亲亲自为她梳头打扮。
母亲看着穿上嫁衣的女儿,顿时热泪盈眶。有女儿长大了的欣慰感,也有对女儿出嫁的不舍和担心。
万秋也很舍不得母亲,她与母亲相拥而泣,说她反悔了,不想嫁人了,只想呆在母亲身边一辈子。
母亲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说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傻,母亲终究是会老的,陪不了你一辈子。况且女大当嫁,哪有女孩不嫁人的,等以后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妈妈就好。万秋哭着点头,说她以后一定会经常回来的。
接新娘子的花轿已经到万秋家门口了,母亲为她盖上了红盖头,并嘱咐她路上小心。万秋最后一次抱了抱妈妈,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花轿。
万家村的风俗,新娘子的母亲不得跟随花轿陪同新娘去夫家,只能绕另一条路直接去夫家等待,等待看新人拜堂。
母亲站在门口,不舍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山路崎岖,花轿走的摇摇晃晃。
万秋坐在花轿里,好奇他们走到哪里了,就透过红色的盖头瞄了眼外面,看的不大清楚,却又不敢把红盖头拿下来。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兴奋又紧张。花轿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她看到有人把手从外面伸进来,她轻轻地把手搭了上去,扶着对方的手臂下了轿子。
她被领到一间婚房里,有人告诉她坐在此处等待。万秋怯生生问:“不是应该先拜堂吗?”
那人却道:“新郎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一会才能到,委屈新妇在此等候一会了。”
万秋没有多想,只是道:“好。”
那人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万秋不知道的是,那人不仅关上了房门,还把房门锁上了。
她坐在床沿一直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太阳下山了都没有等到新郎官的到来。她没有怪新郎官,只是在想他也许是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头有点晕。她一手死死撑着床沿不让自己晕倒,一手紧抓着裙子。最后,她还是没能抵过药物的作用,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嘴里被人塞了一个破布团。房门被推开,她看到几个村里的长老走了进来。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万秋得知自己原来不是来嫁人的,而是要被投入井中祭祀井中的神灵。
她拼命挣扎,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死死地盯着他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在问——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村里人用一种特质的粉末把她的眼睛弄瞎了,说是凡人不可以直视神灵,以免冲撞了井里的神灵。
万秋被人驾着,东转西绕,最后不知道停在了什么地方。
听声音,这里的人很多,都是村里人,男女老少都有。
在众多声音中,她母亲的凄厉的叫声显的尤为明显——“万秋!万秋!万秋在哪?你们把她怎么了?!你们这群畜牲!”
母亲在看到万秋的时候心脏骤缩,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拼命挣扎,两个成年男人都按不住她。她想冲到万秋面前,却没有成功,因为她又被村里身强体壮的四个男人控制住了,被硬生生地拖了回去。
她的女儿就在她面前被害,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母亲崩溃大哭,慢慢跪了下来,把头埋进腿里:“万秋,是妈妈没用,妈妈对不起你,我不该给你安排这桩婚事的,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在她有记忆以来,母亲一直都是温柔端庄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失控过。
她知道,这桩婚事只是个幌子。无论有没有这桩婚事,她都是被村里人选中要去祭祀的人。
到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她还在想,她死了,母亲怎么办?她们家中贫苦,只有她们母女两相依为命。等到她母亲老了,无人在她膝下照顾她可怎么办。
万秋看不见,却也能想象到母亲现在的样子,她估计是被村里人控制住了,也许也被绑起来了,才没办法来救她的。
她寻着声音,望向了她母亲所在的方向,流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泪。
她想跟母亲说,母亲,我爱你。
可惜她的嘴里被塞了布团,她的母亲是听不到这句话了。
村里人在井口旁边放了张木桌子,木桌子上面放了很多祭品。
村长在万秋被扔入井前跟她说:“万秋,你也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的牺牲能换来我们整个村的安宁,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
说完这番虚伪的话后,村长边让人将万秋投了下去。
万秋被投入井的时候手和脚都是被绑着的,嘴里的布团也没有被取下来。她浑身湿透,强烈的求生欲望让她挣扎,却越沉越深。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感觉,井内壁的上长满了苔藓,滑滑腻腻的,很恶心。
她慢慢地被井水淹没,失去意识。
玫瑰死在了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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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的那一瞬间,那抹红光越来越强烈,镯子上出现了泛着金光的裂痕,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江止睁眼的一瞬间,一道极强烈的白光蓦然出现,他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听到了深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江止成功解决村中雾气,副本结束。]
[正在传送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再睁开眼,江止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不大的酒店房间里,看来是已经出了副本了。
系统的播报声在他耳边响起——
[副本《井》的累计有效观看人数27678人,弹幕8647条,总计获得36325积分,目前玩家江止的等级为D,请玩家继续努力!]
[副本《井》掉落道具:鬼新娘的红盖头,道具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玩家登陆系统面板查看。]
[监测到副本《井》于新人玩家难度过高,系统奖励积分:100000,积分已发放。]
[监测到玩家江止连跳两级,系统奖励积分:50000,积分已发放。]
江止暂时没空管这些,他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一身黏黏腻腻的衣服,和在滴水的头发。
他火速拉开了浴室门去冲了个澡。
他想看看自己右手臂上那道被女鬼划伤的伤痕,这要是留了疤还真不太好看。
意外的是,他的手臂上光滑如初,哪里看得出来这个地方上一秒还存在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看来副本里面的伤口是不会被带到外面的,他很满意的放下了手臂。
洗完澡之后,他浑身舒畅。
他裹了个浴袍,随手拿了挂在墙壁上的白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而后整个人瘫在了这张柔软的大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突然他的背后冒出道声音——“主人,我是您的专属管家,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
江止被吓的一激灵,回头一看,才发现这是个长的人畜无害的小机器人,它手里还端着一杯水和冒着热气的食物。
他坐起来,拿过小机器人手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然后拿过一个枕头靠在身后,看向这个小机器人。
江止:“系统面板在哪?”
机器人:“心中默念系统面板,它就会出现在您面前。”
江止在心里默念了一次系统面板,一个虚拟的显示屏还真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系统面板分为两个部分——个人信息和其他功能。
个人信息包括玩家个人信息,包括玩家姓名、年龄、性别、积分、等级、粉丝量、拥有的道具、直播回放。
江止的积分是186325,等级是D,粉丝量是19864人。
个人面板最下面写着两个蓝色的小字——规则说明。
江止点了进去。
[积分:积分只用于评判玩家等级。积分不可转赠、交易。积分来源:第一,直播间有效观看人数,注:观看时长累计大于三十分钟的人数称为有效人数,人数会以一比一的方式转换成积分。第二,直播间累计弹幕,弹幕数量会以一比一的方式转换成积分。第三,系统奖励。]
[等级说明以及对应人数如下,注:人数每日零点刷新。
F:积分大于等于一小于五千,人数:89764789人
E:积分大于等于五千小于五万,人数是6789548人
D:积分大于等于五万小于五十万,人数是789378人
C:积分大于等于五十万小于五百万,人数是18786人
B:积分大于等于五百万小于五千万,人数是1791人
A:积分大于等于五千万小于五亿,人数是121人
S:积分大于等于五亿,人数是0人]
[道具:1件
鬼新娘的红盖头,功能:可以为拥有者抵挡一次致命伤害,使用次数:1次。]
江止看完了个人信息后,点开了“其他功能”。
[聊天功能:E级开放。备注:可在最上方找到曾经与您共同参加副本的玩家联系方式,如需添加其他玩家,请输入该玩家的个人号码。]
[大厅功能:D级开放。备注:玩家不可在系统内自相残杀。]
[组队功能:C级开放。]
[论坛功能:B级开放。]
[请假功能:A级开放。备注:A级玩家可以请假不进入副本,一个月最多请假三次。]
[许愿功能:S级开放。备注:S等级玩家可以向系统许三个任意愿望。]
江止微微低着头,在想自己第一个副本似乎有些太难了。
他点开了聊天功能,本想着给温如玉发送好友申请,却发现对方已经先一步给他发了。
他通过了好友申请。
[温如玉:你没事吧?]
[江止:没什么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江止:你的第一个副本跟这个副本比,难度怎么样?]
[温如玉:我的第一个副本比这个简单多了。你是觉得这个副本似乎不适合作为新人的第一个副本吗?]
[江止:对。]
因为江止上一个副本表现的很好,温如玉愿意跟他多分享一些系统的线索,希望以后还能继续合作。
[温如玉:你现在的等级是多少?]
[江止:D]
[温如玉:那你可以去大厅看看,那里有个新晋榜单,你冲的这么快,估计现在已经在前一百的名单上了。上一个副本,我和褚舟都是新晋前一百,所以被系统针对了。]
言下之意就是,上一个副本这么难是因为里面有两个新晋前一百的玩家,所以他是那个被连累的倒霉蛋。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高风险意味着高收入。江止上一个副本的难度,给他带来了不少流量和积分。这也是他能连跳两级的前提,这样他就能比其他人掌握更多信息。
江止的下一个副本也会被系统针对。
他不认为这是个坏事,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江止:你知道系统直播的观众是什么人吗?]
[温如玉:这个系统其实是高纬世界的一个综艺节目,观众就是高纬观众。]
[江止:好,谢了。]
[温如玉:没事,你好好休息。]
[江止:好,你也是。]
江止退出了和温如玉的聊天框,又在聊天界面看到了两个新的红点消息。
一条是来自周欣的,她是来找江止道谢的。
另一条是来自褚舟的。
[褚舟:死了没?]
[江止:让你失望了,我活的好好的呢。]
[褚舟:......]
江止下一次进入副本的时间是三天后,还有时间,他打算去一趟大厅。
他把系统面板收了起来,抬眸问小机器,“怎么去大厅?”
小机器人:“您打开房间门就能传送到大厅了。”
江止从床上起来,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件白t和黑色长裤套在身上,在鞋架上挑了双顺眼的鞋,拉开了房间门。
一阵白光闪过,下一秒他就站在了系统大厅。
这里人来人往,他附近有很多像他这样刚刚刷新在大厅的玩家,也有走着走着突然消失的玩家。
他看向大厅中最醒目的直播大屏——
大屏幕是由很多直播间组成的,最中间的是最大的,外围依次递减,处于最边边角角的直播间几乎看不见。
直播间的位置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会实时变动的。经常能看到屏幕上有直播间突然暗了下去,而后消失,被别的直播间顶上,或者是有直播间异军突起,突然窜的很厉害,别的直播间纷纷给它让路。
江止猜测,直播间所处的位置取决于它的流量,那些暗下去的直播间估计是副本结束了或者是玩家死亡了。
江止看向位于大厅旁边的新晋榜单,上面只写了上榜的玩家名字以及排序。
新晋榜单后面跟着一行小字——该榜单每日零点刷新一次,根据玩家副本与副本之间的积分差额排序。
江止在第22名,褚舟在第43名,温如玉在第31名。
他还扫了一眼这个榜单上的其他人,暗暗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他在大厅转了一圈后回了房间,打算抓紧时间补个觉。
在副本里面的时候,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的状态,再加上那个硬床板,他就没睡过一天好觉。
他让机器人拉上了窗帘,几乎是沾床就睡。
这次他睡了两天,一觉醒来就要进副本了。
[副本加载成功,欢迎进入副本《精神病院》,祝您好运!直播已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