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荒原女巫

2、酒吧 “单兵也有

　　第二章酒吧

　　“我是你爸爸，”费云骁没有喊万娅的名字，不想自己人身份暴露，便顺口喊了句她的id，“下一场我们对上排行前20的选手了。”
　　万娅瞪了他一眼，对他喊自己id占自己便宜这件事有点生气，“前20?”
　　上一场选手排名才99，按照惯例，不可能跨等级和排名匹配到高排位选手的。
　　“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
　　万娅沉思片刻，难道是得罪人了?她
　　得罪过得的好像不少。
　　因此，她保持沉默。
　　“需要举报吗？”
　　“没用的，我们直接比就行。”魏知舒拍了拍万娅的肩膀，“而且我们还有她。”
　　费云骁嘴角抽了抽，他手痒了想打比赛。奈何某人出手太快，经常找不到对手。
　　“那我们先去黑市逛逛?反正下一场还有一整天的时间。”
　　“这么久?”万娅问。
　　“因为排名越靠前，比赛越密集，前20那队估计还有好几场要打。”魏知舒带着他们走出黑赛赛场，拐了好几个弯，走进地下停车场，好几个老大爷老大妈在卖菜。
　　万娅看着老大爷老大妈朝自己吆喝，“你确定没走错?”
　　她指着一旁“地下市场贸易点”，一头雾水。
　　魏知舒点了点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看着他上前去，跟其中一个老大爷说了些什么，那个大爷突然起身，拎着一袋菜，“唔带侬们去拿点新鲜的菜咧。”
　　说着他吭哧吭哧，在前面带路。
　　他们跟着老大爷，绕过了安保队，躲开好几波监控，终于找到一处暗门。
　　走进暗门，老大爷便紧紧把门关上消失了。
　　万娅看着眼前突变的景象，给魏知舒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啊。”
　　眼前车水马龙，人员鱼龙混杂，有好几个肌肉猛男守在门口，见魏知舒出示黑市通行证了才把他们放进来。
　　他们一齐走进黑市，头一回进来的万娅对几个店铺的上等材料爱不释手，这可是冥石！可以用来做机甲的材料的。
　　俩人把万娅拉走，免得她被人骗光钱。
　　逛完黑市，万娅先行一步，跟他们告别。
　　“你去哪?”魏知舒问她。
　　“我去个老地方，你们先回赛场吧。”
　　说着，他们已经背对她挥手走了。
　　她笑笑，还是老样子。
　　拐了好几个弯，经过几家茶饮吧店铺，她走进一家酒吧。
　　店面很大，几乎是前面那家茶饮的两倍，酒吧的招牌就挂在店前，是仿手写体，现在的科技下智能已经完全可以一比一仿照主人字迹和风格了。
　　字写得很大，很飘。
　　她撇了一眼，径直推开了这家叫“单兵也有温柔”的酒吧玻璃门。
　　店内灯红酒绿，大多数都是只买醉的正经人。大部分是机甲单兵，也有一些普通人。
　　里面没有陪酒，想点酒的自己去吧台点就可以。
　　迎面走来的形形色色的人都跟她点头招呼。
　　她解开黑色作战服的上面几颗纽扣，朝他们笑笑，又走到更衣室，利落地把扎起来的马尾解下来，梳成一个半扎的狼尾，斜斜的碎发落在她额头。
　　她扛起电吉他，走出来。
　　“恭瑾，过来站台了！”她朝里面休息室喊了句。
　　“噢。”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应声。
　　她迈开长腿，调试设备，跟一旁的大背头电音师打了一个手势，他立刻懂了，给她插上排插。
　　她拨了拨琴弦。
　　随性来了段抒情的电吉他独奏，鲜明的节奏配上贝斯手独特风格的演奏方式，抓耳的旋律立刻让人们忍不住回过头去看这位女电吉他手。
　　“嘿！给大家带来一首《Fifty Thousand》，主唱一会儿就来。”
　　“喔哇！”立刻有熟人捧场。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游走，仿佛在跟琴盘舌吻，挑逗似的狠狠用拨片用力一弹，富有感染力的琴音在昏暗的酒吧里弥漫回荡，像从黑色的海洋里跃出一尾沉重的鲸，末了尾巴沉缓地拍打在海面。
　　恭瑾打了个哈欠，从休息室走了出来，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短T，两边的袖子撸了起来，下身穿着宽松带“Wilderness（荒野）"Logo的牛仔裤，左耳朵上打了四个耳洞，每个耳洞上都戴着一枚不同款式的耳钉，但只有第二个是黑色的，第四个耳钉是长款，咬合着他薄薄的耳骨，像一只诡异的蜘蛛趴在他的耳上，在酒吧的氛围灯下闪烁着光。
　　他整个人很丧，给人一种与他名字极违和的感觉。
　　“来了。”他声音很低，但清澈。
　　她一曲弹完，问他：“今天唱什么?”
　　“随便。”他懒得想。
　　她按照老规矩，先弹了几首他的招牌。
　　观众很快就被他的嗓音吸引了。
　　他长得好，唱得也棒，在这条街很出名。
　　因为有他常驻，所以酒吧生意很好。
　　万娅不常来，但是也有不少熟人。
　　只要她来塞都星一般都会抽空过来这里弹吉他。
　　机甲单兵圈子不小，但是都会在赛季过来打黑赛，久而久之，这里一个单兵老板就开了个酒吧，专赚单兵的钱。
　　恭瑾的嗓音不算特别，但很适合独唱。
　　他每次低语唱着的时候，特别像贴着耳朵朝人呼气，唱歌时转音的技巧很自然，没有炫技的感觉，但仔细一品非常难唱。
　　他总是懒懒地坐在高脚凳上，一只手抓着镶满钻石的话筒，闭着眼睛唱。
　　万娅换了一首，节奏很快，电吉他的旋律忽高忽低，时而高亢时而低缓，他跟着她的拍子，呼吸一点不乱。
　　台下有好几个女单兵注意到他，一直盯着人家，像群狼。
　　她值完班时，已经是晚上了。
　　万娅跟他和老板打了招呼，赶回赛场。
　　回到赛场后，魏知舒把她带到机甲演练场，热身准备比赛。
　　“喂，给我们留点练手的机会。”魏知舒低头戴着战术手套，棕色的微分碎发垂下，“万娅你前两场应该被人盯上了。”
　　“嗯，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她毫不在乎地说。
　　她冲他笑笑，“猎影里很快要有新的成员进来，到时候可以到他们过来练练。”
　　“行啊，看看有没有漂亮妹妹。”费云骁唰地撸了一把他的大背头。
　　万娅给了他一拳，差点把他锤倒。
　　“洗洗睡吧。”她毫不留情。
　　她穿上作战服后率先进入黑赛专用机甲，前50名的场次必须用机甲，否则死亡率高达100%，她进入后立刻接上精神数据线，不到2秒时间内调试好机甲内的全部设备，将感知度调试到90%，利于操控机甲的同时保持人机速度合一，但又不会过度投入精神力导致损伤头部。
　　“靠，这机甲比猎影的原厂件还好。”费云骁惊叹。
　　“毕竟黑堡有钱啊。”魏知舒重重叹了一口气，“跟我们这种部队的山旮旯乡巴佬不一样。”
　　“我一定会搞到一台属于自己的机甲。”万娅下定决心了。
　　她最初时选择驾驶巨型机甲，因为巨型机甲威力是所有机甲系列中最大的。
　　但它同时也存在一个很致命的缺点——速度太慢。
　　星际S1年，针对速度机甲师们设计出了微型机甲，机甲保留了人形大小，但坚韧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巨型机甲，而速度甚至可达光速。万娅是个穷光蛋，弄不来机甲，只能用猎影原厂黑曜石系列机甲，而黑曜石系列已经是J26年就早已发明的老古董系列。
　　最近新兴的可放缩机甲可谓是融合了巨型机甲与微型机甲所有的优点，令万娅垂涎三尺。
　　她启动黑赛机甲光刃，橙红色的光刃刀身透明，美观的同时减少电流热损失，一看就是新款。
　　她欣慰地笑笑，买不起用用也好。
　　她跟魏知舒费云骁搭档好几年，对彼此都算是知根知底，魏知舒是个微型机甲单兵，在干单兵一行前是个雇佣兵，专单干，能力极强。这得益于他可怕的洞察力和极深的城府。
　　费云骁是费家二子，正经部队出身，费家在星际地位极高，从政以来得各方势力拥护，费家家主在军界享有“泰坦”的美誉，在星际战场上屡创战功，具有极高声望。而费家大哥费云珩是如今政界的首席执行官，是当代最年轻的首席执行官。但他们兄弟之间感情看起来却并不很深，只有打照面的时候会互相点头示意。
　　万娅将橙红光刃砍向演练场的测试铁柱，明明她只是轻轻一刀，但粗有十五人合握的铁柱却被直接整根削断了。
　　刀身在她的精神力控制下竟然毛发无伤。
　　好刀。
　　魏知舒沿用了微型机甲，顷刻之间挥刀重击测试柱。速度快到他收刀后，八颗铁柱才颓然倒下。
　　这种反差极大的非人力量，让人类在星际战场上所向披靡。
　　但精神数据线传来的神经链接似乎不太稳定。这在机甲中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小到根本不可能引起注意。
　　“怎么样，测试完了吗？”费云骁问。
　　“机甲有问题。”魏知舒淡淡丢下一句话。
　　万娅瞥了他一眼，“现在怕是来不及了。”
　　还有10分钟开赛。
　　“我们去找老邓换。”魏知舒从机甲里出来。
　　万娅也感觉到机甲有问题了，她之前杀死虫王的画面如浮光掠影般闪过。
　　机甲维修厂内，各式各样的机甲躺在地上，跟刚才他们用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老头坐在一旁的机车上，翘着二郎腿用扳手拧开机甲外壳的钢筋螺丝。
　　“怎么，机甲出啥子问题了?”
　　“精神数据线有问题。”魏知舒开口。
　　“嚯，小问题呀。”老邓对他很熟，甚至不用抬头就听声认出来了。
　　“不是常见的那种连接不稳，这里面有致幻信号。”
　　老头顿了一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致幻信号对机甲单兵有多大的影响他最了解。
　　毕竟他就是从单兵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精神力受损，再也不能精神连接。
　　他抄起电钻，对着外壳一阵“突突突”地钻，外壳上迸溅的火花像是精灵的圆舞曲。
　　“右边机甲库里有几辆修好的机甲。”
　　“谢了。”魏知舒笑了，“回头给你送材料过来。”
　　“嗯。”老头还惦记着这个材料稀有的外壳，对它一阵改良。
　　回到赛场，他们的机甲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两样。
　　一些坐在观众席内的人戴着全黑面具，面具下发出幸灾乐祸的嬉笑声。
　　“今天！爸爸带你飞队Vs烈焰巨灵队，烈焰巨灵队可是老队员了，稳稳地排在前20已有三年！今天的对手可要小心了噢！让我们期待他们碰撞出怎样的火花！”主持人兴致高涨地大喊，明显对烈焰巨灵队抱有极大信心。
　　“啊哈，今天这个队伍从来没见过啊。”
　　一旁的一个人撞了一下那人的肩，“也可能是换id了。”
　　那人大笑，“谁没事年年换id啊?积分会清空的！”
　　万娅打了个喷嚏，寻思着谁在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