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兄一起养崽种田》秧绿

49、都有出息 萧恒和陶近

　　四月初桃花村满山都是粉的白的桃花，陶家小院的果树争相开花，孩子们读书累了就在花树下玩闹戏耍，好不快乐。

　　这日陶近溪一数，兔子攒了十来只活的，野鸡攒了十五只活的。萧恒在下学后给孩子们说明日休沐，要赶集去。

　　张彦和陈风举手都要去。

　　第二日，陶近溪给团团把薄棉袄换下了，换上一身干净新衣裳，提裤子的时候发现团团的小肚子上长了不少肉肉，裤子差点提不上去。

　　团团扎了两个小揪揪，摸着圆嘟嘟的小肚子咧着嘴直笑，“肚肚胖乎乎。”

　　陶近溪揉了一把他的小肚子，“胖嘟嘟的真可爱。”

　　几人上了牛车，陈风和陈燕带着娘做的荷包，张彦带着家里的山货和野菜，毛蛋和狗蛋带着祁爷爷做的小篮子小筐子。

　　萧恒的猎物多，牛车上满满当当都是货物。一群人浩浩荡荡坐牛车去赶集。

　　经过打谷场，惹来一众人羡慕。

　　“在萧恒那读书多好的，来回镇上还不用给车费。”

　　“可不是，沾光的地方多了，孩子进步了还奖励兔子和野鸡呢。”

　　“陈风回回第一，都得了毛笔和纸张，这都是贵重东西呢。”

　　狗蛋的后娘听着这些话，想着可不敢怠慢了毛蛋和狗蛋，上回他们送自己亲儿子去读书人家萧恒不收。

　　现在要对这两孩子好一点，指望他们在萧恒面前给宝蛋说说好话，下一年把宝蛋送进去读书。

　　到了镇上，萧恒和陶近溪直接去酒楼找了钱管事，钱管事看着一车的娃娃和猎物，眉开眼笑问好，大手一挥把所有猎物都要了，一共卖了八百多文。

　　萧恒把钱全部装进陶近溪的荷包里，陶近溪眯着眼一笑。

　　萧恒又去宋玉那拿了两本话本回去抄书，这活儿不能丢好歹是个进项。

　　他们忙完，帮着孩子们卖货。

　　陈风和陈燕知道蔡寡妇的买主在哪里，萧恒领着人去了铺子，陈燕拿出来十二个荷包，每一个都精巧漂亮，掌柜夸了又夸，一共给孩子们结了三百八十四文，陈燕糯糯地开口，“既然我娘绣的好，不如掌柜添个钱，凑成三百八十五文可好？”

　　掌柜问了她几岁，小姑娘大大方方口齿伶俐回答，掌柜见他们兄妹二人穿着带补丁的衣裳，但是都干净整洁，就凑了个整数给了三百九十文。

　　陈风和陈燕说了好些吉祥话，绣坊掌柜笑呵呵送走他们。

　　陶近溪和萧恒一直在门口站着，看着两个孩子都比去年懂事很多，很是欣慰。

　　张彦的货物和毛蛋的篮子卖完时，一群人采买了日常就打道回府。

　　回去之后毛蛋和狗蛋给祁爷爷买了一斤酒，把卖出去的三百文交给祁爷爷，祁老头只要了二百文，“这一百文是你们的工钱，还是我给你们存着？”

　　“您存着，够三两银子了我再交学费。”毛蛋说完，祁爷爷再把那一百文单独存进一个匣子里，这里都是毛蛋和狗蛋的工钱。

　　到家之后毛蛋把一斤酱油递给后娘刘水芹，他知道后娘现在对他和弟弟示好，他们也要爹和后娘知道自己和弟弟不是白眼狼，他们虽然小也知道谁对自己好对自己坏。

　　刘水芹接过酱油内心十分震惊，早知今日去年就应该对这两孩子好一些了。毛蛋跟着萧恒得了不少好处，跟着祁老头还挣钱，她心里后悔。

　　从此以后饭桌上再不敢不给两孩子吃肉了，脏活累活也不敢全让他们干了，还给两孩子腾出时间叮嘱好生念书。

　　毛蛋和狗蛋日渐快乐和圆润起来，给祁爷爷和陶哥哥说了这些事，陶近溪在课间给孩子们发零嘴，众人围着桃花树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六月的时候，因为蔡寡妇的荷包精美镇上秀坊又给涨价到三十二文一个了，有一次她带着陈燕去卖荷包，秀坊老板说想给儿女找个会识字懂算术的绣工丫鬟，平日里陪着小姐学女工、算账，将来这秀坊是要女儿继承的。

　　蔡寡妇听了立即跟萧恒和陶近溪商量，几人都觉得秀坊掌柜人不错，又约着掌柜带着他女儿跟陈燕见了一面，两个小姑娘很快玩到一起，陈燕会基本的算术也识字，如此便在镇上的秀坊当小丫鬟了，一个月一两银子。

　　村民知道以后，蔡寡妇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以前都骂她让女儿读书简直昏了头，这会儿都来问怎么样才能去当小丫鬟。

　　蔡寡妇扬眉吐气，“我燕儿会女工是我经常教她，会识字会算术都是跟着萧小子学的，要不然人家也不要呀。”

　　她别着耳边的头发，笑得一脸得意。那些不让女娃念书的人家开始蠢蠢欲动。现在陈燕走了，空出来一个名额，又一窝蜂去到陶家院子问，什么时候收学生。

　　萧恒说是过年之后再收，今年就这些学生带着，半路进来不好教，众人这才散了。

　　可是这话没说完多久，张彦也去了镇上当账房先生，还是钱管事找了萧恒和陶近溪说的，这孩子心算厉害，他们打过几回交道，酒楼缺一个账房先生，便让张彦去试工了。

　　张彦小小年纪怎能当账房先生？不光是外人不信，就连张婶和张老汉都不信，最后事实摆在面前他们简直要乐开怀。

　　张彦试工当天，心算又快又准，还被掌柜表扬了，月银二两银子。他回村之后说了这事，众人围着张家道谢。

　　张婶和张老汉一顿琢磨带着重重的礼物感谢萧恒的陶近溪，若不是他们带着张彦读书长见识，谁能发现自己儿子精通算术呢。

　　萧恒收了礼，又细心叮嘱张彦一番，还找钱管事帮忙照应着，张家夫妇这才安心。

　　走了两个学生，团团听着爹爹们说两个哥哥都长本事了，也开始认真听课，但是他的小脑袋转呀转，又睡着了。

　　时间过得飞快，再睁开眼就到了夏日。

　　团团养胖了很多，肉嘟嘟的小脸圆润许多，小手变得胖乎乎的，手背上一排窝窝，他戳着窝窝玩，被阿爹逮住上课走神，罚他抄书。

　　团团捏着毛笔绷着小脸十分严肃写着字，写到最后脸上手上都是黑墨，变成一只小花猫。众人见了哭笑不得，李淼拿着手绢细细擦拭，又教他怎么捏毛笔。

　　最终在李淼和陈风的帮助下，团团成功完成了抄书，他走到萧恒跟前，十分恭敬，“阿爹，我写完了。”

　　萧恒看了儿子狗吃屎一样的字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罢了，他才三岁。

　　休息这日，团团撅着屁股在树下抓蚂蚁，两只小狗趴下树荫下乘凉。

　　萧恒从镇上买了西瓜放在水井冰着，他和陶近溪都换上了轻便的袍子。几人正在啃西瓜，陈叔带着小山提着一篮子新鲜野菜进来了。

　　他递给萧恒一两银子，“萧小子，你以后上山打猎能带着小山不？”

　　小山低着头，脸上通红，快一年了他识些字了，但是再让他念书，就太痛苦了，练拳之后也没有用武之地，下学回到家闷闷不乐。

　　陈叔跟孩子聊完才知道他想跟着萧哥哥学打猎，这样以后靠打猎养活自己也不错。

　　陈叔这才带着孩子来请萧恒帮忙，萧恒还当什么事情，把银子拒了，“明日开始小山跟着我们打猎就行，已经交过束脩，他本就是偏向学武的现在上山有些小了，但一开始跟着练练胆子也不错。”

　　陈小山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他冲上去抱着萧恒，大喊着，“萧哥哥你真好！”

　　几人笑作一团，陶近溪给他们父子拿了西瓜吃。

　　后面陈小山就早上跟着萧恒和陶近溪上山学打猎，下午以后的课他就不去了在家里帮忙干活。

　　端午之前，陶近溪和萧恒打了三只小鹿，加上其他猎物，挣了三十五两银子。

　　两人架着牛车采买了一堆重礼，先去看了师父和姜安，团团抱着姜安不愿撒手，萧恒和陶近溪一顿劝，姜老头答应跟着回村过节。

　　第二日萧恒又架着牛车去姑母一家送了礼，他带着两坛酒、五斤猪肉和排骨、一匹布、两包点心。

　　梨花庄村民都羡慕地看着陶婉，这陶近溪虽然嫁为男妻，但是人家萧恒待他好，日子又过得红火，两人孝顺长辈，丰年过节都带着重礼，谁能不羡慕呢。

　　秦江和陶婉嗔怪几句，带着一家人坐上牛车，风风火火赶往桃花村。

　　端午这日，陶近溪和陶婉做了满满一大桌菜。天气晴好，几人围坐在树荫下吃饭，吹着小风喝着酒，啃着排骨吃着肉，别提多惬意了。

　　萧恒举杯，“祝姑父开张大吉！”几人碰杯，原是今年秦江找了老雇主，在镇上开了一个小门面，带着秦明秦月卖些府城进货的布匹彩线之类的东西，因为样式好质量上乘，刚开业店里的存货都被卖完了。

　　“还好我给你们都留了布，赶明儿又要去府城进货了。”秦江乐呵呵说，陶婉给姜老头两匹布，给陶近溪三匹布，都是上乘的绸缎料子。

　　“这料子好，让蔡姐给咱们做几身新衣裳吧？”萧恒说道，陶近溪眯着眼点头，师兄和团团一样爱穿新衣裳。

　　团团听到要穿新衣裳，也不逗狗了，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拉着萧恒说：“阿爹，窝要新衣裳。”

　　萧恒挑眉一笑，指着袖子，“你把阿爹衣裳洗了，就给你做。”

　　团团鼓着小脸，“阿爹坏，坏红红。”

　　众人都被这一幕逗得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