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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晒柿子饼 萧恒放纵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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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恒找来两根长竹竿,陶近溪用弯刀分别刻了两个长口子,“这样够不着的柿子用竹竿轻轻一夹就行了。”
院里的柿子树很高大,萧恒上树去摘柿子,陶近溪和团团在树下捡。
小狗崽们舔着地上掉落的磕磕碰碰的柿子,一个个都成了花脸猫小狗。
农闲时节,外面的货郎挑着担子吆喝着卖零嘴儿。
有芝麻糖、栗子糕、糟糕之类的。家里宠着小孩的,都给几个铜板让去买点甜甜嘴。
货郎走到陶家小院附近,被众多小孩围住,叽叽喳喳问这个好吃不,那个怎么卖。
货郎笑眯眯答着,一边收钱一边给小孩们拿吃的。
团团扭着头盯着门口,往前走了几步,又站住。
陶近溪见团团羡慕地看着门外,取了钱牵起他的小手手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团团回头喊,“圆圆来呀!”
白圆圆吃饱了已经躺着晒肚皮摇尾巴,黄圆圆上蹿下跳一会儿逮着柿子撕咬,一会儿捡着树叶闻闻,这两只完全忽略小主人话。
只有黑圆圆踱着稳重的步伐,扭着小短腿跟着主人后面走了。
团团叹口气,把黑圆圆抱起来摸摸头,“你是乖小狗。”
黑圆圆像是听懂了似得,舔了一下团团手心,团团咯咯直笑。
一出院子,团团就被围观了,“你的小狗好可爱呀。”陈燕上次见过,这会儿又想跟小狗崽玩。
陶近溪见见状,买了一些零嘴,把陈风陈燕,张彦和彩儿都叫进院子玩。
“你们吃点儿零嘴,跟小狗们去玩吧。”
几个小孩太高兴了,有零嘴吃,还能跟小狗玩。
陶近溪挑熟透的柿子,给一人拿一个,团团边吃边给大哥哥大姐姐们说自己的小狗多好。
萧恒在树上笑,他把高处的柿子都摘完了,把竹筐放下去,陶近溪连忙接下来。
稍微硬一点的柿子,陶近溪削了皮,用麻绳串起来,挂在屋檐下晾晒,等过些日打了霜更香甜。这会儿一个个照耀在阳光下跟小灯笼一样好看。
软的柿子就存着这几日吃掉。
陶近溪见小孩们都把脸吃成小花猫,又端来热水让他们自己洗净。
他轻柔地给团团擦洗,陈风在一旁羡慕地看着,他爹很早去世了,娘对他们很好,但是有时候很凶。
见到年长的大哥哥如此贴心,就莫名想亲近。
萧恒摘完柿子,就把堂屋的桌子搬到院中抄书。几个小孩又围上来了。
张彦一脸骄傲说萧哥哥抄一本书要得二两银子,几个小孩都张大嘴巴。
陈风更是震惊住了,他以前老想着长大帮娘种地,去下苦力挣钱养活娘和妹妹,从未往念书这条路想过。
毕竟念书要花很多钱的,这会儿听到抄书都能赚这么多钱,那岂不是能把花出去的学费赚回来。
他眼睛发红,紧紧盯着萧恒手中的毛笔,如果能让萧哥哥教自己念书多好。
这院中就萧恒一个识字的,这卷《两个状元谈情说爱》不再那么露骨,他倒是抄的十分顺手。
足足抄了十来页,这才停笔。
一抬头就见小孩们眼巴巴看着自己,他笑道:“等过些日子我教你们陶哥哥念书,你们想学也跟着来吧。”
这句话一下子让几个小孩兴奋起来,尤其陈风,眼里都有泪光闪烁。
“不过要过一旬左右,我和你陶哥哥要先攒点家用过冬。”萧恒说完,几个小孩都乖乖点头。
众人散去,陶近溪担忧问,“师兄,他们没钱买笔墨。”
萧恒了然一笑,牵着陶近溪的手腕亲了一口,“不需要买笔墨,到时候去河里筛点细沙,倒在院中就行,笔就用树枝代替。”
陶近溪笑了,这倒是个好法子。
陈风回到家和蔡寡妇说了,萧哥哥过几日要教他们念书。
蔡寡妇犹豫半天,“念书都要束脩的,萧恒可说要多少银子?”
陈风没听到学费多少,陈燕也摇摇头。蔡寡妇说,先看看其他人再说。陈风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只是干活更卖力了。
蔡寡妇装作没看见,等夜里两个小娃娃睡了,她打开荷包一看拢共三两银子,这是今年卖了点儿粮,加上上回给萧恒一家做衣裳得的。
家里原本田地就少,刚刚够母子三人吃的,如果不是平时抠搜攒点,又如何能把孩子们养大。
还好这俩小孩都听她话,别人家的小孩吃零嘴儿出去玩,他们就在山里摘野果打猪草捡柴火。每回货郎从门前路过蔡寡妇都装作看不见,他们一年去一两次集市采买,也是到处转转买些油盐就回了,有时候实在不忍心,蔡寡妇就买一碗阳春面三人合着吃了解解馋。
她在夜里静静流泪,咬咬牙想,如果萧恒要的束脩不贵就让他们去念书吧。
第二日早起,蔡寡妇带着两孩子去打了满满两筐鸡草,送到陶近溪小院里。
“陶小子,我听风儿说,你师兄到时候要教村里小孩念书识字?”蔡寡妇笑眯眯问着,把两筐鸡草倒在地上。
陶近溪知道,这是来问束脩了。他昨日和师兄说了,这几个小孩就跟着学不用束脩什么的,也这样如实给蔡寡妇说了。
蔡寡妇和陈风当场都红了眼睛,“天哟!陶小子可别诓我?”
“蔡姐,我何时骗过人?”陶近溪笑回。
“你和萧小子都是好人。”
蔡寡妇说完她活泼泼笑起来,“以后你们家鸡草,我来打。”
陶近溪喊着说不用,蔡寡妇摆摆手领着陈风和陈燕一股脑跑了。
萧恒提着水桶从河里回来,问师弟怎么蔡姐从家里跑那么快作甚。陶近溪又把蔡姐送鸡草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恒接过热水烫脚,“本来就是随便教教识字的,蔡姐这样一来,我不得不打起精神好好教了。”
陶近溪打趣道:“好哇!师兄原来只是想随便教教我。”说完,趁着人走不开去挠他痒痒,萧恒放纵着他闹。
把人抱到怀里一通好亲,黏腻的亲吻声让陶近溪回过神,他红着脸从师兄腿上下来。
团团还在呼呼睡,陶近溪抱着黑圆圆去喊人,“圆圆喊小主人起床了。”
“汪汪汪~”黑圆圆发出几声细软的呜咽。
团团迷迷糊糊揉眼睛,抱着圆圆脑袋亲一口,陶近溪把人拾掇好,开始吃早饭。
萧恒打了六条鱼,内脏掏了煮熟喂狗崽们。
又把鱼抹了点盐挂在屋檐下晾晒,过段时间河里冻住了就不好打鱼了。
“哇,坏红红腻害。”团团给人撒娇,坏红红捏捏他的小脸蛋。
饭后,萧恒和陶近溪背着竹筐麻袋出门了,小白狗还是享受最高待遇,被装在框子里。
小黄狗和小黑狗都跟着主人后头走。
萧恒提了一条鱼给哑叔,借了弓箭和猎具。
“上回咱们忘记买了弓箭了,老借哑叔的也不是个事儿。”陶近溪说完,把下次赶紧要买的东西顺了一遍。
感觉又要花不少钱。
萧恒笑着安慰人,“慢慢来,到时候闲了也教你打猎!”陶近溪应了。
到了打柴火的地方,萧恒不让他们往前走了,“我带着小黄狗去壮壮胆子,你和团团带着它们俩在这里打柴火。”
陶近溪点头,“师兄早点回来。”
萧恒摆摆手,带着黄圆圆走了。
“爹爹打猎去。”团团默默说完,也想跟上去。
“乖,陪爹爹在这打柴,要不然爹爹害怕。”打猎的地方都是深山老林,动物出没还是很危险的,不能带团团去那边。
团团听到爹爹害怕,又挺起小胸膛,“窝保护爹爹。”
陶近溪亲一口他的软乎乎的小脸蛋,找个平缓处,把旧衣裳掏出来给团团垫上。团团还没坐呢,白圆圆一个飞跃跳上去摆好姿势就睡。
团团推推小白狗,“让让呀。”白圆圆打个哈欠,往旁边挪了下。
黑圆圆乖乖地蹲在小主人跟前,守护这一方宁静。
陶近溪干活麻利,挥着弯刀不停地砍,不一会儿打了四捆柴。
看天不早了他擦擦汗,把早上烙的饼拿出来啃了几口,团团小口吃着,不忘给黑圆圆和白圆圆喂。
两只小狗吃完一口就眼巴巴看着小主人,“窝也没了。”团团护着馍馍严肃道。
黄圆圆就没这么幸福了,他还太小只,走山路走到一半就哼哼唧唧趴地上不动了。
萧恒只好抱起来,去了狩猎的地方,萧恒一会儿射兔子,一会儿猎小鹿。小狗崽被大动物们吓得汪汪叫,只能跟在萧恒身后不停跑。
萧恒最后猎到三只大兔子,和一只小鹿。
黄圆圆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是跑来跑去累得伸舌头直哈气,萧恒抓了几只小田鼠奖励它,又摘了几捧野果,也给他丢了几颗,“乖狗儿,辛苦了。”
黄圆圆呼哧呼哧吃野果和田鼠。
萧恒摸摸它的头,小狗要慢慢养,不急在一时。
陶近溪把柴火捆住,萧恒也刚好回来了。他凑近师弟跟前说,“小鹿受伤了,怕是不能给团团留了。”
他们上次答应给团团一只小鹿一只小兔的,陶近溪说“现在有圆圆们了,说不定他也不要。”
萧恒把装猎物的竹筐上用麻袋挡住,左右手各拉一捆柴下山。
陶近溪背着团团和小狗崽们,双手也都拉着柴火往家里赶。
一路上遇到不少村民都是在打柴,“你们俩小子都是个勤快的。”
陶近溪和萧恒跟众人打过招呼,笑着回家了。
日子可不是得勤快些,才能越过越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