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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见 ...

  •   橘是家里面的姐姐,比弥大了三岁。
      不知道是不是好运过于眷顾橘,橘从很小的时候就展现了超出寻常人的聪慧与强健,与之相反的则是孱弱的弥。按照橘说的那样,弥出生的时候就像刚冒出头的绿芽,颤颤巍巍,一触即破。弥的出生不容易,他患有天生的哮喘,大家总是很怜爱这个出生的孩子。
      橘也不例外,但是比起大人的叹息声,橘更多是好奇,好奇这个脸色苍白,沉默寡言的弟弟。
      弥的出生对于橘,就像多了一条小狗,软乎乎的。弥很听话,他总是跟在橘的身后,亦步亦趋,像一条小尾巴。
      但是橘每天都要奔波于各种的课外班,爸爸妈妈总是抚摸着橘的头,告诉她,你是爸爸妈妈的希望,你要承担起来这个家庭。橘也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无论是学校里面的课程,还是额外的游泳,射箭,钢琴,她总是佼佼者。
      但是橘不喜欢在那些班级里面玩,因为橘是最小的那个孩子,在一群年纪都不大的孩子里面,年纪远远小于其他人的橘总像是一个闯入者,格格不入。
      “幼稚的小孩。”橘总是会在空气里面听见这样的话,漂浮在空中,裹挟着橘。
      她讨厌那个班级,但是每次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平时和蔼可亲的父母就会皱着眉头,“橘,你应该承担你的责任。”
      什么是责任?橘说不清楚,或许就是许多许多的补习班,以及那不被人重视的情感吧。
      她模模糊糊地想。
      但是弥不一样,因为身体不好,弥的学习都在家里面完成,相较于橘的高要求,父母对于弥只是,“这个孩子能活下来就好了”的叹息。
      弥只能待在家里面,家庭老师上完课就会离开这间屋子,只留下弥和安静的阿姨。弥曾经试图和阿姨聊过天,但是阿姨总是很忙碌,对于弥的许多问题,阿姨总是温柔地请弥先从厨房离开,因为她要做饭了,弥在这里会打扰她,而且弥的身体也不适合在厨房里停留,油烟总是会呛得弥咳嗽。
      家庭教师是一个严肃的男教师,不苟言笑,弥不喜欢他的呆板,笔直得像一条僵硬的线。
      毫无意义的时间流逝里,弥只能看看下午的动画片,但是不会太久,对眼睛不好。玩具会腻,绘本也会腻,唯一有趣的时间,就是橘回来的时间。
      橘不会介意他的问题,她也会叽叽喳喳地告诉弥,今天在学校里度过的日子。橘的话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不是书本上冰冷冷的铅字。她说到那些讨厌的同学时眉头紧锁,语气也很烦躁,但是谈到去游泳和射箭,她会很激动地告诉他,她今天射了几环,老师会夸她是有天分的孩子。
      弥坐在那里,一字一句都不肯错过,就像缺氧的人呼吸到氧气一样。他喜欢橘的话,橘的世界总是那样的有魔力,吸引着他。
      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自己和橘不一样,但是这对弥太具有吸引力了,就像橘对他一样。
      橘喜欢这个像玩偶一样的弟弟,他的问题让她感觉这和在学校里面不一样,她不是被轻视的小孩子,不是被忽略的孩子,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弥都会相信,就像是魔咒。她喜欢这种感觉,哪怕有时候故意骗了弥了两句,弥也会照单全收,虽然橘事后会有些愧疚,告诉弥她刚才只是开玩笑。弥像一只小狗,只会困惑地看了看橘,然后点点头,又一次相信橘。
      但是这种时间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橘再一次转班了,在橘十岁那年,她和许多和她一样的小孩子,破格进入了一个实验班。
      在里面有很多和橘一样大小的孩子,他们和橘一样,那种被轻视的话语消失了,落单的鲸鱼找到自己家族。橘很快就交到了很多好朋友,那些孩子不计较橘的年龄和橘一样会抱怨家长,抱怨老师,那些说出来弥不懂的牢骚,每一次都能被朋友理解。
      弥察觉到橘的不对劲,橘的话里很少出现那些讨人厌的坏人,她现在每天都很兴奋。而且橘陪他聊天的时间短了,她有了更麻烦的作业,有了和她一样叽叽喳喳的朋友,她的周末除了补习班和家,还可以和朋友在一起。
      在橘再一次飞奔到楼下,和朋友交换点心,大声地嬉闹,弥终于确定,他被橘抛弃了。
      那个魔力的世界,要褪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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