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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蝴蝶效应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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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京中各个茶楼热度最高的话题,莫过于平乐侯府苏家了。
就连各大赌坊也都被爆了大冷门,谁也没想到满是女娃娃的苏家,居然有了个男丁。
苏家大老爷,也是当今的平乐侯苏衡,在不久前攻打南蛮时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不久苏家三老爷苏哲,也在带领学生在外游学时不幸坠下悬崖、生死不明。
苏家二老爷苏峻,如今远在通州,便是快马加鞭、昼夜不息的赶回来,路上也要一月之久。
市井中曾有流言,苏家二老爷苏峻乃是庶出子,真假无人可知。
远水终究救不了近火,苏家的满门辉煌眼看就要被旁支夺去。
谁知,眼瞅着已经绝嗣的苏家,却突然有了个男孩,还是嫡子,这下不知要打翻多少人的如意算盘。
——靖王府——
穿过层层回廊,李嬷嬷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靖王妃的住所——潇湘院。
一进院中,远远的便瞧见一位穿着一袭亮蓝色织金曳地长裙,罩着件玫瑰色暗云纹缎子衫,缎子衫和裙裾又覆着轻而柔软的紫纱的女子,头发向上被绾成了流云髻,耳上是点翠红宝石玦,云鬓别致更点缀着一只镂空的芙蓉金簪。
女子端坐在主位,风髻露鬓,肌肤似雪,眉目间的那股英气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明媚,只是这份美丽,却因主人的频频蹙眉染上了愁绪。
茶香缭绕,朦胧了她的神色,却让这丝愁绪更加明显。
“参见王妃,奴婢请王妃娘娘金安。”
“嬷嬷快起,三嫂和孩子情况如何了?”
女子便是沈琼,如今的靖王妃。
看到是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前来,沈琼心中也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回禀王妃,老夫人特意派老奴前来,就是怕您担心。这次多亏了孙太医及时赶到,妙手回春,三太太不仅成功脱险,还生下了一个男孩!”
“当真是男孩!?”
不怪她恍惚,对于这个孩子,她、她的兄弟们、她的母亲,整个苏家都盼了太久太久了。
天呐,三嫂能平安生产已是天大的幸事了,如今竟然还生了一个男孩,这可是苏家小辈中唯一的一个男丁,真是上天赐福啊!
“千真万确!老夫人这次派我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嗯?其他人全部退下,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来。”
“诺。”
丫鬟们全部退了出去,厅中只余王妃、李嬷嬷和贴身丫鬟绿荷三人。
“绿荷是我的心腹,可以信任。”
李嬷嬷听后上下扫视了绿荷一眼,看她眼神坚毅,是个忠心的,便不再多说什么。
“如今侯府正是多事之秋,老夫人抽不开身,特意派我送孙太医回来是有几件事想要同王妃娘娘您商量。”
听到母亲有安排,沈琼握着的手终于松开。
“如今家中突逢巨变,到底还是要有个男丁在前面顶事,老夫人已经写信通知二老爷了,让他尽早归家。”
“嗯,这是应该的。二哥已向圣上告假,只是如今通州内务繁忙,牵一发而动全身,还需些时日。”
听到想要的,李嬷嬷也不再说什么。
“如今大老爷刚去,三老爷又生死未卜,咱们府中定是藏了内鬼。这次三太太早产怕也是他们做的,只可惜才查到一半线索,就被灭口,断了线索。”
“好在上天保佑,三太太母子平安,咱们侯府也有了男丁。可那些个族老旁支还不知道会打什么鬼主意呢。”
“老夫人的建议是迟则生变,所以准备等小少爷一过满月宴,便向圣上请封.......世子。”
“此事我知道了,我沈家的孩子可不是谁都能算计的!”
如今的沈琼早已不是当初只会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小女孩,后宅之中最不缺各种腌臜事,更何况是王府的后院。
这些年她的手段也愈发高超,只是终究还有底线,不曾动过子嗣。
年岁渐长后她便鲜少动手,只怕这京中的人都忘了,未出嫁前她可是舞得一手好鞭。
李嬷嬷话中未尽的意思她懂,年少时她也曾因为二哥的事和外面的闲言碎语,误解母亲,可在得知真相后,她自认做不到同母亲那般的宽厚。
“让母亲放心,请封的事我会请王爷帮忙从中斡旋。”
“那可实在太好了,有了靖王爷的帮助,早些定下爵位,也不怕外面那些妖魔鬼怪了。”
“还有一事,不知是否会让王妃为难。”
“但说无妨。”
“小少爷生来体弱,老夫人听说孙太医曾是太医院有名的儿科圣手,便想将他留在小少爷身边,好生照顾。”
“可又听闻这孙太医是王爷特意为冯侧妃请来的,老夫人担心给王妃您添麻烦,便特意让我来了这趟。”
“冯侧妃那里无碍,孙太医的事我私下会和王爷说,如今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我那侄儿。”
“绿荷,拿着我的对牌钥匙,派人将我库房中的王爷上次赏赐的百年人参取出来。顺便让孙太医列个单子,看还需要什么药材,一应满足。”
“王妃娘娘,这万万不可啊!这百年人参世所罕见,更何况这还是王爷送给王妃您的。”
“再好的东西那也是对需要的人才有用,这人参我和王爷本就打算当作母亲寿辰的贺礼,谁曾想......世事无常,如今便算是我送给侄儿的生辰贺礼了,只盼这孩子能无病无灾,身体康健。”
“李嬷嬷稍后你随孙太医一同回府,你回去告诉母亲不必担心,万事还有我。”
“诺!”
——宋府老宅——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那贱人怎么可能平安生出孩子,还是个男孩,这一定是他们的阴谋!”
“我要去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们!”男子神情癫狂,无能的怒吼让面孔都扭曲了几分。
“够了,蠢货!你是想让所有都知道你干的这些蠢事。”
老者猛地拍案而起,站起身狠狠抽了他几个巴掌,直到对方嘴角渗出血丝才停手。
“爹,天恩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让它飞了,什么也不做?”
“就算我们不动手,这孩子也活不下去。”
“嗯?爹你的意思是?”
“哼,七活八不活。一个难产出生的早产儿,注定是个病秧子。”
“他拿什么和我的乖孙比,指不定一场寒风就把人带走,毕竟苏哲一人在路上难免孤独。”
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老者目视黑暗处,意有所指的话让人听后不禁一寒。
“哈哈,还是爹您聪明,我都听爹的安排。”
“记得把尾巴扫干净。”
“爹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嗯。”
夜里万家烛火,有人阖家欢乐,有人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