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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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很好关系的朋友，简说一定要准点到，所以更早他就停了车在楼下等了。
好嘛，这下有更多人知道我认识“王院长”了。
我打扮好，临走之前，Laure跟我说：“Bonne chance.(祝你好运）”和“Joyeux Noël（圣诞快乐）” 那时我已能和她勉强交流，很勉强，但好歹每天不用再大眼瞪小眼。
而我下楼时遇到几个简的超级粉丝，他们亦和我说“Viel glück（祝你好运）”，及“frohe Weihnachten（圣诞快乐)”我恍惚中有一种被全世界祝福的感觉。
当然，我最爱的还是简中文的圣诞快乐，简比之前看上去稍好些，但我不知是否因为天气冷穿多了，才不显他厉害的瘦。他随手送我一个包的大大的礼物。
“我也有礼物给你，先拆我的。”我说。
说着我给他礼物，他打开，莫名其妙的向我求助。
——我送给他一只圣斗士的药片收纳箱，里面3层，每层也有好多个格子，可以分文别类贴上标签。这样，他就每天不用迷失在一堆乱七八糟毫无条理的药片里了。
这个灵感源于一次和他的闲聊，我问他当年就这么离开中国，是否遗憾，是否时常想念。
他说，年纪尚小，还真不太有印象，只记得临走前电视里播的动画片，青铜圣斗士正和黄金圣斗士大决战，他每天动画没开始就要上好厕所，端坐在电视前，不想错过一分一秒。
“谁知到最精彩的地方，我却要走了。慕尼黑没有这部动画，所以后面是一点儿都没看上，真是遗憾。”他说着，果然露出很遗憾的神情。
我听之后把整部圣斗士都下载下来，用移动硬盘装好寄给他。没想到他真还看了，并深更半夜致电我说：“你害我在电视跟前哭得厉害。”
回到那日，他说，该你拆我的了。
我拆开他的，巨大的防尘袋上：Louis Vuitton.
再打开，金属加皮的把手，大而实用的长方形，一只华丽的金属搭扣，属于圣诞的白上面，欢快地印满了各色的字母，像一道道彩虹。
此前我只是知道这牌子，觉得她样子老气横秋。都是些灰灰土土的颜色，加上老掉牙毫无新意的logo，真不知他们还有如此可人的款式。
我怀疑地看着他，他说.，这只包有名字的，叫Ursula。
哈？
“Ursula par Louis vuitton。”他用法语唤出她的名字。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Louis vuitton的念法，唇形美极了，我试想这是不是才是全世界人都爱她的真正原因。后来我在巴黎倒卖这牌子的包回国，我在法国有一条路子，能以欧元价6折拿下。卖回去几乎是翻了三倍，我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抢着要，她好看吗？我不觉得，但是好歹，这些人让我大赚一笔。
我只觉得这牌子太贵。我只觉得Ursula好看，我只觉得还是简最有品位，简不仅能将随便一件酒店浴袍穿出奢华感，他还能将麦当劳吃出贵族气。
我的客户，他们都叫她LV，第一次看这写法，我以为是level的缩写，我喜欢学简，唤他们Louis vuitton。
简传染给我的坏习惯当然不止这些，还有太多，好像每天翻开报纸第一件事找当天的星座运程，再叹口气说，不行，不能相信这些。
好像他签自己名字“J”时漂亮的花体。
好像只用一种适合自己体味的香水，然后用一辈子。
现在我拿着这只包，自己也知道它贵，我说，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收。
他说：“这是你的工资，是你在医院里打工赚的。”
“实习生也是有补助拿的不是？”他补充说：“按欧洲最低工资标准，你早已赚到这个数了。”
我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我是真喜欢这只包，何况还和我同名儿。可只是良心上过不去，从小爸妈就教育我不要收别人贵重的礼物，而之前，我已经收了他俩了。
但是真喜欢的人，总会为自己找到借口的，且他已经很体贴的提供给我了一个——没错，他太有心计，他就是有办法让我心安理得的收下他的贵重礼物。
之后我们驱车向市郊赶去。
同样是市郊的私宅，这次去的这个更透着浓浓的欧式风，低调奢华，进门，人还没来太多，已有主人在迎接，个子高高壮壮的，金发碧眼，是我在上次派对上见过的德国人。艾说是一起念医学院的同学，Matthew。
简像我介绍，他说他是马修，我说上次艾已介绍过了，Matthew不是？
Matthew笑，说：“上回你不在，我们早就认识了。”
他说：“可能今后要麻烦你们了.”
Matthew说，没事。
我听他们的对话，觉得暗有玄机。
简将大包小包的圣诞礼物拿出来，颇像个圣诞老人。
Matthew说，放圣诞树下吧，我们都放那儿了，还有Leo和Alex的。
我问Matthew，没见他俩啊?
他说，Alex和女朋友回瑞士了，Leo在厨房帮忙。
正餐开始之前，大家会吃些小食，拿着饭前酒闲聊，光是饭前酒就有5,6种不止，我特别喜欢一种巧克力味的。Matthew笑着说，这种酒总是老人的最爱。
他看我对酒很好奇，干脆打开酒柜让我参观，他一种种让我品尝，一样一小口，然后介绍。
他中文不是很灵，比Alex要差远了。
在喝到一种很辣的酒时，他说：“这个叫tequila。”
他突然丢出句洋文，我不太能理解，他说这种酒他们都用来调鸡尾酒，但西班牙人和墨西哥人则喜欢就这么喝。
之后他向着简的方向，用德语问了句：
“Jane, wie heisst das auf chinesisch？”(简，这个中文是什么？）
“龙舌兰。”简说着走过来：“这是个外来语，西班牙文。”
我想到底是简，什么语言都转得快，简直是个长腿的翻译机，便问：“天哪，你还懂西班牙语？”
“当然。”他好像觉得很正常：“你以为在迈阿密只讲英文就能生存么？”
这时，Leo也走过来，插嘴道：“这家伙是totally insane.”
我望简，简望天花板。
Leo解释：“有一年我们去迈阿密度假，额，还有Alex，还有其他几个人，总之那年夏天大家玩儿得很疯狂。但是玩好就好了嘛，总也是要离开的，毕竟回去还有自己的事，还要工作，也还要生活。”
“可Jane不，离开的那天，他说，迈阿密是在太美了，我一定要留在那儿。”
“回去后，他立马报了个西班牙语班从零学起，白天工作，晚上就学习和背字典。和我们讲话就像失语了似地，常常是时不时西班牙语就飞出来了，弄得大家也很头疼。”
“三个月后，他居然在迈阿密找到一份工作，带着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就走了——我有时候真怀疑，这家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can’t agree more。”Matthew说：“——你见过医学博士毕业才24岁的人吗？而且他还常常请假。”
这看似讽刺的夸奖，弄得简有些害羞，脸红红的，十分可爱，他马上岔开话题，道：
“Ursula，你知道西班牙语的我爱你怎么讲吗？”
“怎么讲？”
“Te quiero.”
他突然低下头，悄悄在我耳边说。（西班牙语这两个发音很像。）
Tequila酒精的作用，又乘着他那句美妙的te quiero，我觉得全身都在烧。
之后好像饭前酒时间结束，大家开始上桌，我坐在简旁边。
Matthew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注意听，满脑子就是那句回响在耳边的te quiero.
吃饭的时候我偷偷问他：“不要告诉我你还会其他的语言啊. ”
“sim, claro（是啊，当然）”他得意的看着我笑。
我说，那是什么？
“葡萄牙语。” 他说：“巴西是个和中国一样有潜力的市场，我准备将分公司开到里约热内卢去。”
“什么时候？”
“就明年吧。”
——明年，他就要离开我了？
第二道吃了很久，席间，他小声对我说，等会儿我们一起把盘子收了。
我们一起收盘子，我这才发现他右手还没完全康复，拿不了很多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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